那對新晉小情侶膩歪了一會兒,也過來找我們吃飯。在包間裏我對王有財道:“有財,我們的事兒你基本都搞清楚了,那這迴你的事兒,有些地方我也好跟你說了。頭前你受重傷那次,子芩說過被人救了,我們猜測救你們的其實就是個妖怪,這次朱無亮栽贓遇襲,應該也是那個妖怪所為。”


    王有財奇道:“是什麽妖怪?和你們有關係?”


    我搖搖頭,“至今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妖怪,隻知道應該是鳥類,跟你女朋友一樣。然後這個妖怪的目標好像一直就是朱無亮,所以要說起來,應該是這個妖怪和朱無亮之間,似乎有什麽過節。”


    我就跟他們說了一下剛才在物流公司的發現,王有財的辦公室裏也出現了妖怪的羽毛,而且還有血跡一直滴到小二樓側麵的窗台外。


    “現在的幾個問題中,妖怪是誰,妖怪和朱無亮什麽仇,這些可以說都和我們無關。但我們明知道是妖怪襲擊了朱無亮,卻沒法告訴警察,才是個問題。”


    席凡想了想,“如果警方一直都沒有找到嫌疑人或者兇手,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有財指使的話,那這個案子是不是也就和我們沒關係了。”


    我點了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是迴過頭來說,出現了妖怪傷人的事情,這就和咱們妖妖靈有關係了,至少得弄個清楚。”


    眾人均是點頭,目前不知道妖怪襲擊朱無亮的原因,可如果持續出現妖怪傷人事件,人妖會是怎麽都要出手的,所以這個活歸根結底還得落在我們頭上。


    蘇珥突然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我之前查資料的時候看到過一個故事,那時候沒在意,今天想來,卻很相似。”


    我們就看著她,等她給我們講故事。蘇珥看著手機道:“這個故事還挺重口的,出自《搜神記》,因為搜神記的故事都偏獵奇,所以我當時也隻是當段子看了。這個故事裏記載了一個人物,是妖還是人尚且不知,姑且認為是妖吧,他叫羽衣人。”


    《搜神記》中原文如此:元帝永昌中,暨陽人任穀,因耕,息於樹下,忽有一人著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穀遂有妊。積月,將產,羽衣人複來,以刀穿其陰下,出一蛇子,便去。穀遂成宦者,詣闕自陳,留於宮中。


    簡單解釋一下,說是晉元帝永昌年的事兒,浙江暨陽有個人叫任穀,有天耕地累了,在樹下休息。然後有一個穿著羽衣的人就把他慘無人道地給侮辱了,完事兒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雲彩。可這任穀就完犢子了,居然懷孕了。


    有一個月的功夫,竟然就要生產,那個羽衣人又來了,拿了把刀噗呲就插他襠下了,弄出來一條小蛇,給帶走了。這個任穀就此成了個太監,把這事兒跟皇上說了,就當逗一悶子,皇上就把他留在宮裏正兒八經地當太監了。


    這故事聽起來確實很獵奇,你要說這是誌怪故事,倒更像是一個太監閑著沒事為了逗皇上開心編的一個小段子。如果是平常時候有人跟我說起,我也是笑笑就過去了。可要是把這個故事跟最近發生的事情一對,就很吊詭了,羽衣人和羽毛,爆男人菊,一刀插襠下,太監。


    這些信息一對照,故事完全就可以套在朱無亮身上了。朱無亮報複王有財,結果來了個羽衣人,把他爆菊了,然後過了一個月,朱無亮想栽贓王有財,剛好那羽衣人來收獲,一刀插進去,也許也出了一條小蛇,帶走了,然後朱無亮現在的狀態,就是個太監。


    蘇珥就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如果搜神記裏的這個故事屬實的話,也許羽衣人就是一種妖怪,而朱無亮不知怎麽的,就招惹上了這個妖怪,那麽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解釋了。”


    我問韓大叔跟陸大有,你倆聽說過羽衣人這種妖怪沒?倆人都搖了搖頭,表示完全沒概念。


    那可就難辦了,就算知道妖怪是羽衣人,沒人認識他呀,上哪找去?我們正犯著難呢,就聽外麵的玻璃上咚咚咚敲了幾聲,打眼一看,咦,殷勤來了。


    天氣涼了韓大叔把玻璃門關上,怪不得這小子進不來了。席凡上去給它拉開了門,它撲棱棱地飛了進來,落在邊上瞧著我們。


    我們也瞧著它,它歪了幾下腦袋,開口“嚶嚶”叫了兩聲。我上去一巴掌就給丫扇櫃台上了。


    “嚶嚶嚶你個頭啊,好好說話!”


    殷勤讓我扇懵了,它扭頭看了看王有財,哦,原來它是怕嚇著王有財,畢竟它還不知道王有財已經加入人妖大家庭了。


    我擺了擺手道:“放心吧,有財都知道了,現在是自己人。”


    殷勤脖子上的毛頓時就炸了,飛到我肩膀上一通啄,“靠,那你不早說,還特麽扇我一個跟頭。”


    我邊拿手擋著邊解釋:“我這不想事情呢嘛,看你不正經說話在那嚶嚶嚶就來氣。”


    它又啄了幾下,這才飛到桌子上,挑了盤順口的菜啄了起來,“哎呀,可把我給累壞了,最近都是坐車迴去的,好久沒這麽飛了,真有點不適應。”


    它又朝陸大有打了個招唿,完事兒看了看王有財,“嘿,你小子,看來是得手了?”


    王有財知道它說的是閔子芩的事情,雖然有些不自然,但頭一迴跟鳥兒對話,還是讓他覺得有些稀奇。


    我一拍腦袋,“剛才光顧討論案情了,忘跟你說,除了我們這幾個沒了妖格的妖怪,你還認識不少妖怪來著。殷勤就是妖怪,還有二大爺,那也是大妖,真是我二大爺。你們公司的司機老陸兩口子,全是妖怪。”


    王有財就張大了嘴,看了看陸大有,“老陸,你也是真妖怪啊。”陸大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靠,早說啊,我手下還有妖怪呢,早說給你漲工資。”


    我不屑道:“別扯淡了,早說你早嚇死了,你們老家後山上的老榆樹,那也是得了道的精怪。”


    殷勤不理會王有財在那發愣,抬頭問我:“你們剛發什麽瓷呢?又是難事兒又是案情的,看來我不在的這個月,你們又有新故事啊。”


    “你這不廢話,沒故事這書誰還看啊。”


    “行,給說說,我就愛聽故事,又遇上什麽妖怪啦?”


    我覺得問了那麽多妖怪,都沒聽說過什麽雁形目鳥妖,也沒聽說過羽衣人,估計問這殷勤也是白瞎。


    席凡道:“還不確定,就目前的線索來看,大概可能也許是羽衣人,但羽衣人存不存在我們都還不確定呢。”


    哪知殷勤一抬頭,“當然存在啦。”


    我們都愣了,慢慢轉過頭看著它,然後發出了“咦——”的聲音。


    蘇珥問:“你知道羽衣人?”


    殷勤叼住個宮保雞丁,一仰頭鳥嘴一張,就吞了進去,“知道啊。”


    呀,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想吃冰下雹子。我們忙問它怎麽知道的。


    “羽衣人嘛,妖怪來的,我當然知道。不過這羽衣人很奇特的,它們真是妖怪,特別怪,一共有三怪。這麽跟你們說吧,它們的真身就很怪,可不是鳥,而是一條長了翅膀的蛇。”


    我們又是一呆,唉喲我去,長了翅膀的蛇,那這到底是鳥還是蛇。


    蘇珥問:“長了翅膀的蛇,怎麽聽著跟應龍似的。”


    殷勤笑了笑,“應龍那是長了翅膀的龍,那能是一個概念嘛。不過我也沒見過應龍,有沒有我都不知道。但羽衣人我是知道的,它們就是長了翅膀的蛇,這是第一怪。第二怪就是它們幻形很奇怪,舉凡妖怪幻形都是變成人嘛,它們也是,但它們還會把翅膀幻化成一件羽衣模樣,看著像衣服,其實是長上邊的。所有的都這樣,就跟傳統一樣,這也是它們羽衣人這個名字的由來,不然就該叫羽衣蛇了。”


    蘇珥追問道:“那第三怪呢?”


    殷勤看了看蘇珥,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翅膀,這才道:“好吧,都是成年的孩子了,也沒啥不能說的。這羽衣人的第三怪,就是他們全都是雄性,你們肯定要問都是雄性怎麽繁衍呢?因為他們的性取向也是雄性,繁衍對象是人類。他們會在男性人類身上產卵,一個月後就能生產。”


    媽呀,沒跑了,朱無亮招惹的絕對是羽衣人。殷勤看我們若有所思,得意道:“這些事情還是聽我爺爺說的,我爺爺就見過羽衣人。你們知道他們怎麽繁衍嗎,可帶勁兒了。”


    “找個男人,爆菊,產卵,過個把月,拿把刀紮進襠下,把小蛇取出來。”


    殷勤奇怪地看著我,“咦,你怎麽知道,你給爆過?”


    我操起煙盒就砸了過去。殷勤忙閃開,連聲道歉,“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想來也不可能,你要是真給爆了,那你這會兒就是個太監了,我看你胡子拉碴的,肯定不是,要不然蘇小珥多可憐啊。”


    蘇珥沒理會它的調侃,問它:“為什麽會變成太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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