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喬道:“這麽說,你們已經約好了我爸一起去看病?”我們點點頭。


    白思喬笑道:“以前我還以為我爸就是個赤腳醫生,想不到還挺有兩把刷子的嘛。”我心想小丫頭,你爹可不是有兩把刷子,他要技能全開,怎麽著也得弄幅畫像掛你們醫學院裏。


    “黃先生醫術精湛,妙手仁心,隻是後來一心照顧你,就不太出遠門行醫了。”蘇珥替黃天野解釋了一下。


    白思喬頗為不忿道:“我爸就那樣,整天一副雲淡風輕生人勿近的模樣,你們要見了他,可別太在意啊,其實他人很好的,從小對我就特別好,我想要什麽他都會想法子滿足我。”


    我們也都是會心一笑,“黃先生也不易,麵冷心熱我們是知道的。”


    白思喬點了點頭,“就是,他別的都好,就是老把我當小孩子看,每次我要出去玩,都得告訴他去哪兒啦,和誰去啦,搞得我都有些受不了,去年考上大學,他還非要親自送我過來,我就不。”


    “他也是放心不下,你一個女孩子家,長得又這麽水靈,哪個當爹的能不捧在手裏嘛。”


    “我知道,可是我也長大了嘛,我也希望他能有自己的生活,而且都人到中年了,我怎麽好讓他再到處奔波。對啦,你們有沒有認識什麽合適的單身阿姨,給我爸介紹介紹。”


    我們頓時滿頭黑線啊,這咋介紹,那是誰,那是大妖怪乘黃啊,那是真身幻形之後跟我一樣年紀的帥哥啊,我要是給他介紹個阿姨,估計求他辦的事兒就黃了呀。


    看小丫頭滿臉期待地瞅著我們,我也隻能跟黃天野似的支支吾吾道:“啊,有機會的,有機會的。”


    小丫頭舉起裝了飲料的杯子道:“那可就拜托你們啦,我爸賊挑,我從小給他介紹,幼兒園阿姨啦,小學班主任啦,中學語文老師啦,連我輔導班的鋼琴老師都介紹了,別說,我爸你甭看年紀在那,氣質可好啦,我介紹的人都挺中意他的,可他就是無動於衷,白費了我這麽多年的苦心。”


    老黃,啊不,黃老這些年,看來過得也不輕鬆啊。從來就聽說過父母催子女結婚的,就沒見過閨女死命給老子介紹後老伴的。


    我咳了兩聲,“黃先生想來有自己的打算吧,你也別太著急了。”白思喬喝了飲料,突然有些失神,良久才道。


    “估計你們也知道,我是個單親家庭,從我懂事的時候起,就沒見過我媽媽。小時候我問他,為什麽爸爸你姓黃,而我姓白呢?他就說,你隨你媽媽姓。我問他媽媽哪去了?他就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等你長大以後,就知道了。”


    “長大以後我知道了,媽媽真的去了很遠的地方,遠到我這輩子,都再也找不到她了。不過我爸還是會跟我說,我的媽媽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有著很善良的心,其實我知道,我爸一定很愛她,這從我為什麽會跟媽媽一個姓就看得出來。”


    聽到這裏,我們都有些唏噓,白思喬的親生父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都不得而知,就是老爺子也沒透露過一些,黃天野作為白民的守護神獸,恪盡職守,做了遠超一般父母所能做到的事情,而事實上,他們非但連血緣關係都沒有,甚至連種族都不同。我決定了,一定得給他介紹個後老伴!


    蘇珥眼睛也有些濕潤,她接過閔子芩遞來的紙巾,“思喬,黃先生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並且他會一如既往地守護你的一生,你是幸福的。”


    白思喬頓了頓笑道:“是,我是幸福的,雖然我沒有媽媽,但我覺得,我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幸福。”


    她見氣氛有些感傷,故意插科打諢道:“嗨呀,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我這兩年就是出門念書,要是以後我出去工作了,經常的不著家,他一個人誰照顧呀。所以我暗暗下決心,大學畢業之前,非得給他找上後老伴不可,我最近覺得我們院的劉教授就不錯,對我也挺好的。”


    我們又汗了一個,這小丫頭賊心不死,從幼兒園開始就給老爹搞拉郎配,十幾年如一日,年齡跨度從幼兒園老師那種青年女性,一路攀升到了醫學院的中年教授,再這麽下去,我很擔心有一天她會給黃天野介紹跳廣場舞的大媽啊。


    分手的時候小丫頭還在那叮囑我們:“我爸不愛吃甜的,對了,你們少讓他吃點肉,還有就是不許他抽煙喝酒,我估計不在的這倆月,他指定又在家裏抽上了。再就是,有合適的一定給介紹介紹,記得先給我發照片。”我們不住地點頭,目送她進了女生寢室大樓。


    剛轉身,黃天野從一邊走了出來,我有些尷尬道:“內啥,黃先生,您都聽到了吧。”


    他苦笑道:“這丫頭,一天天的就盯著那點事兒。”


    我怕他再尷尬,“都安排好了麽?明兒一早咱走。”


    他點點頭,扭臉看了看女生宿舍,“嗯,明天就走。”


    第二天我們一行人坐上了動車,臨行前還給白思喬發了個信息。到了地方,席凡和鳳鳳就在出站口等著,隻是一出門我們就感到身後的黃天野突然爆發出一陣氣勢,我還詫異呢,就見前麵二大爺邁著沉穩的貓步走了上來。


    天狗和乘黃的第一次交鋒,怕是現在就開始了。我們大氣都不敢出,二大爺也沒有發聲,黃天野就定定地看著它,我覺得周圍的氣壓都強了好多。約莫過了三分鍾,那種壓抑的感覺才散去,二大爺對黃天野點了點頭,扭身上了車,黃天野讚道:“好對手。”


    我趕緊招唿他們上車,知道黃天野跟我們一起迴來,鳳鳳開了一部商務車出來,上了車二大爺才道:“天野兄,我對你可是久仰了,在下天狗一族,李鍔。”


    黃天野笑道:“李鍔,我對你也是有所耳聞,我有位朋友可是對你咬牙切齒呢。”


    我們都是一愣,咋滴,這倆話裏頭明顯就是初次見麵,咋滴他倆還有共同的朋友?


    二大爺也是有些疑惑,掃著尾巴道:“對我咬牙切齒?沒有吧,雖說這輩子我和別人比武不少,但基本上都是以武會友,倒鮮少有過與人交惡的情況發生。”


    黃天野笑道:“你光記得比武之事,卻不知這才是令她咬牙切齒的原因所在。”


    蘇珥突然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二大爺,我卻還沒聽出什麽味道來。


    蘇珥扭頭問黃天野:“女的?”黃天野微笑點點頭。


    媽呀,超大八卦,武癡二大爺的風流史!那天狗真壞!我與天狗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一係列的標題頓時跳進了我們的腦中,我興奮道:“呀,黃先生,給說說,快給說說,我還不知道我們家二大爺有這檔子事兒呢!”


    二大爺依然很迷糊,顯然這個貨除了能跟自己打架的妖怪,別的是全沒放在心上啊,頓時一股濃鬱的渣男氣息撲麵而來,我都看不見道了。


    黃天野道:“李兄,其實幾十年前你曾數次托人想要與我比武,彼時我還是少年心氣,正愁無處檢驗自己的道行,自然也是想與你比上一場的,可是有人阻止我,非不讓我與你比武,這才擱置了。”


    二大爺奇道:“竟有這等事?”


    黃天野笑了笑:“你可還記得霍山穀裏的翡家否?”


    來了來了,一到這種: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那誰誰麽?這種句式,始亂終棄的既視感立馬就浮在眼前有木有,我們齊刷刷地盯著二大爺,想聽聽它怎麽說。


    可是二大爺隻是一愣,隨即道:“啊,霍山穀裏住著的腓腓,那可是我一生中的好對手啊。”


    二大爺興致高漲,跟我們說了一下這個腓腓,《山海經·中山經》裏有記載:霍山有獸焉,其狀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腓腓,養之可以已憂。一聽這個描述就很有八卦,怎麽說呢,還記得我們天狗咋描述的不?


    陰山有獸焉,其狀如狸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如榴榴,可以禦兇。


    滿滿的cp感啊,都是長得跟野貓似的,我們天狗家是中華田園白頭貓,那腓腓是中華田園白尾貓,我們可以禦兇,他們可以解憂,雖然我們瞅著比較像看家護院的貨色,而他們瞧著那就是一高級寵物。但完全不妨礙我們對二大爺的風流往事產生遐想。


    二大爺接著說:“要說那翡家的翡無極,也是一身的好武藝,我年輕的時候翻山越嶺的去找他,要和他一較高下,結果這一打,嘿,那正應了一句話,不打不相識啊。我們本就長得相似,故而在很多招式上都有相同的見解,經常打著打著就停下來討論。”


    我們剛聽了個頭,心裏就“咦”了一下,怎麽迴事兒?這,聽著不大對勁兒啊,二大爺能和一個女妖怪打成這樣?是該說它沒有紳士風度呢?還是要說它憑實力單身?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都市妖行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醉吟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醉吟生並收藏都市妖行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