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珥也是犯了愁,她小聲道:“不如我們,擒賊先擒王?”


    “啥意思?跟那幫打手正麵上,妹子啊,你可還沒過門啊,我可不能讓你守...”


    “呸,我的意思是,咱們既然嚇不住化工廠裏的人,那咱們為什麽不試試去嚇一下張百萬呢?”


    我想了想,“可是張百萬上午你也見了,十足的大惡人,你說他能害怕這個嗎?”


    蘇珥笑了笑,“那倒未必,李世民打下江山做了皇帝,死在他手底下的人又何其多,最後還不是得找秦瓊和尉遲恭給他陪床。”,“不是,妹子,你這個詞用得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就是這個意思,張百萬是道上混的,他的發家史勢必很不幹淨,現在什麽都有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難道就不會做噩夢嗎?”


    要這麽說我倒是能理解,你在外邊走著有一大幫子人簇擁,那看著是兇,但保不齊你晚上迴家睡覺的時候,就不會想起點兒什麽往事兒,四下無人之際,流露出男人最脆弱的一麵。那誰不都說了嘛,沒有在深夜痛哭過的人,不足以聊人生。


    “這法子值得一試,大爺,您看呢?”沒辦法,現在是逮著個蛤蟆就想攥出團粉來。


    榆大爺麵露難色,“這,這恐怕有難處。”,“怎麽了大爺?難不成您也怕惡人?”


    大爺擺手道:“那倒不是,隻是因為我這靈體,乃是由精氣神所化,並不能離開本體太遠的距離,那張百萬的住所遠離市郊,我隻怕自己有心無力啊。”


    聽到這裏我心也涼了,忘了大爺還有這麽個限製。


    “除非...”,“除非什麽?”


    “除非是你們取我本體上一棵發芽的嫩枝,我將靈體附在上麵。然後你們將這根嫩枝帶到張百萬家中。但這個辦法有兩個限製。”


    我一聽有門,忙問什麽限製。大爺頓了頓,鄭重道:“第一,我這靈體附在嫩枝之上,隻能在嫩枝周圍活動,也就相當於我這本體這麽大的範圍。第二,終歸是嫩枝,離了本體之後數日便會斷絕生機,所以七日內必須將嫩枝取迴這裏,讓我的靈體重迴本源,要不然,怕是有消散之險,那我這道行可就十去八九了。”


    聽到這我直嘬牙花子,“也就是說,第一,要想讓你在晚上嚇唬張百萬,我們必須先將這嫩枝帶入張百萬家藏好。第二,為了保證您老的安全,我們還得在七天內進入張百萬家把嫩枝取迴這裏。這兩條,哪一條都不好辦呀。”


    可不是不好辦嘛,那可是張百萬,黑白兩道通吃的主兒,那他家又不是肯德基麥當勞啥的,來個人借個廁所就能進的。有心想說把嫩枝打牆外拋進去吧,別說取不出來,到時候讓人掃了再丟垃圾站裏,那我倆可就抓瞎了。


    “大爺,您先容我想想,好不好的這兩天我再迴來找您。”眼見這夜也深了,一時半會兒的又哪裏能想得出辦法來,我先讓榆大爺迴山裏,我倆打了個車迴酒店慢慢琢磨。


    迴了酒店我問蘇珥:“妹子,你說咱們怎麽才能進出張百萬他家呢?”


    蘇珥想了想,“就說我們是環境保護協會的,想和他聊聊汙染的事兒,怎麽樣?”


    “不怎麽樣,這種黑心企業家,你跟他整這些玩意兒,我就怕咱倆連榆城都走不出去你信不。”


    蘇珥也知道這主意的可行性太低,我也有些發愁,一發愁就想抽煙,打從兜裏掏出煙,想到是在蘇珥的房間,又放桌子上了。


    蘇珥看到那煙盒突然眼睛一亮道,“你說咱們找老王怎麽樣?”


    “老王?誰?你背著我有相好的了?”我一時短路。蘇珥那小肉拳就砸下來了。


    “哎喲,疼疼疼疼疼。”蘇珥不解氣,又狠命捶了我幾下,這才住手。


    “我說的是老王,王有財他爸。你想啊,王有財他爸在榆城應該也算是有一號吧,說不定和張百萬能對上話呢。”


    這麽一解釋我倒是明白了,別說,還真是條路子,就老王那能引領榆城一眾土老板上星級酒店吃榆錢飯的魄力,絕對能跟張百萬搭上線,可這話該怎麽說呢?


    上去就說老王啊,你打小吃的榆錢飯那棵老榆樹,要讓張百萬的黑心化工廠給毒死了,這事兒你管不管吧,我估計要有人這麽跟我說,那我也不管。


    “你先問問王有財,看能不能跟他爸見上一麵,還是說咱倆是環境保護協會的,就是去跟張百萬聊聊,好不好的有老王的麵子在,張百萬就算不理會咱,大概也不會為難我們。起碼按照這個方向,想想法子能給咱們創造兩次進出張百萬家的機會不是。”蘇珥捶著我的肩膀說。


    “嗯,還是你想得周全,我這就給小王去個電話。”掏出手機撥給小王,對麵很快就接起來了,“李哥,怎麽樣,這兩天玩得還盡興吧,等明天我抽個空再帶你們轉轉去。”


    “啊,盡興,盡興。內啥,有財啊。”我拿捏著語氣。


    王有財忙道:“李哥還是叫我小王吧。”嗯,看來孩子對這個名字還是很敏感的,好吧。


    “我說,小王吧,李哥來這也好些天了,我想找個時間拜訪一下王叔叔,不知道這個,王叔叔有沒有時間呢。”


    王有財有些別扭,“找我爸?”


    “啊,是啊,總歸咱倆也一直當哥們兒處好幾個月了,既然到你家了,拜訪拜訪叔叔也是個禮數不是。”


    王有財想了想,“那行,我爸明早會來醫院,李哥您要不嫌麻煩,就來醫院吧,就是太失禮了。”,“不會不會,就這,明兒我去醫院看看王叔叔和嬸子去。”


    收了線,我給蘇珥比了個搞定的手勢。又聊了聊用什麽話題讓老王帶我們去見張百萬,思來想去沒有什麽好的借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就還是以環境保護協會的路子走,畢竟最終的結果還是得落在化工廠的汙染這塊兒。倆人琢磨了一會兒就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領著蘇珥來到之前那家醫院,王有財也已經在那了,看起來似乎昨天晚上就沒有迴家。我跟他打了個招唿,又問了問王嬸的情況,似乎還是沒有變化。


    三人坐在一旁聊著天,不一會兒就見病房門推開了,一個精壯的漢子走了進來,他穿著休閑,深色牛仔褲搭了一件polo衫,腰間一個金色的h標誌爍爍放光。左手戴著表右手掛著串兒,脖子上還有條金鏈子,好家夥得有半斤吧。


    我猜這人指定就是老王了,趕忙起身。那漢子倒是幹脆,“是小李吧,有財昨天跟我說你要來,今早我還是來晚了呀。”


    “王叔好,哪裏哪裏,是我們在酒店裏呆不住,一早就過來了。”那漢子和我們打過招唿,先去病床前看了看,見自己老伴兒依舊睡著,就過來邀請我們入座。


    “我叫王援朝,之前有財在你那裏多有照顧了,我就托個大,你喊我王叔就行。唉呀,我老伴兒這一病,我也是真發愁,你們能來看她也是有心了啊。”王援朝笑著說道。


    “嗨,王叔,談不上照顧,有財在我那就是幫我忙,我倆平時也就當哥們兒處來著。這次剛好來榆城,本想找他做個向導來的,一聽阿姨還在醫院,那我當然得來看看的。”


    “嗯,你們年輕人處得投緣,這很好。怎麽,這次來辦事兒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沒事兒,直接說。”


    想不到這老王還挺性情,看出我是有事兒求他來了,那我也就別藏著掖著了,開門見山道:“還真是,有點兒小事兒想麻煩麻煩王叔。”,“哈哈,你說嘛。”


    “是這樣的,我跟我女朋友呢,是一個環境保護協會的公益組織裏的成員,頭前我們協會想統計咱們省裏還有多少特別年長的古樹,特別是那種靠近市區的,畢竟大山裏的咱也管不著。咱們榆城市郊不就有一棵老榆樹嘛,估計得有三四百年了吧。”


    “可不是,我小時候就住在那不遠,叫榆莊。反正打我小的時候,那棵樹就已經那麽大了,聽老人家說,明朝時候就有這樹了。”


    “是啊,但是那樹現在的狀態可不太好,市郊工業園裏有個化工廠,整天往外麵排放廢水廢氣,汙染程度相當高。照理來說這種程度的汙染,是絕對拿不到環評報告的,可那化工廠照樣開工了。我們也去看了看,靠近工業園那邊的樹都快不行了,再這麽下去,那棵老榆樹是遲早要完的。我們協會就想讓我倆和化工廠的負責人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個說法。畢竟一棵幾百年的古樹,擱現在來說,那絕對是不可再生的。”


    “化工廠,汙染已經這麽嚴重了?”王援朝有些詫異道。


    “可不嘛,您估計是挺久沒迴去過了吧,走到那邊光空氣都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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