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醫院少有人在走動。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隻見在住院部大樓外,有兩人正對立站著。


    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一靈一人。


    靈,便是今天跑了的那個執念靈。


    至於那個人是誰,光線太暗,淩蕭看不見他的模樣,而且男人還帶著口罩,但從身形判斷,大概是個男人。


    隻是他覺得這人看身影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男人一步步走向執念靈,手裏多了一把匕首。


    刀把的頂端有一個小的骷髏頭,刀身泛著寒光,上麵刻著奇異的圖案。


    執念靈驚慌的看著男人,她轉身就想要跑,但男人丟出了兩張符。


    符紙打在執念靈身上,她渾身冒著黑氣,淒厲的慘叫著。


    男人快步上前,一刀揮下。


    執念靈險之又險的躲開了。


    她發瘋似的衝向了男人,嘴裏發出怪叫。


    男人戲謔的看著她,隻說了一句:“不自量力”


    下一秒,五張符齊出,符紙在男人的操控下圍在執念靈的周邊。


    “五行化五氣,束天下萬靈,定”


    咒語畢,執念靈一動不動,像是沒施了定身術一般。


    淩蕭躲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男人剛剛使用的是符陣之一的五行定身陣,能拘束陣內的生靈。


    男人嘴角上揚,手裏多出來了一個巴掌大葫蘆。


    “要怪隻能怪你命太好了,不然我也不想害死你,不過沒事,明晚之後,我會讓你成為最強大的煞,還能讓你和你的寶貝兒子們見麵”


    男人手做劍指,口中念念有詞,葫蘆散發出了黑色的氣。


    一張黃符突然出現,爆發出了一陣金色的光,男人念咒被打斷,憤怒的看向來人。


    淩蕭從暗處走了出來,剛剛那張符就是他丟出來的。


    “你是誰?報上名來!”男人冷聲道。


    “念靈門淩蕭”


    “嗬,原來是念靈門的人啊,我當時誰呢”男人不屑的看著他,“你現在要是給我滾,剛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是不……”


    “嗬,正邪不兩立,放馬過來吧!”淩蕭拿出一把甩棍,手臂用力,甩棍伸出。


    “嗬,那就來試試”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動手了。


    甩棍揮出,男人以匕首擋下,淩蕭趁機會踹出了一腳。


    硬挨了他一腳的男人眉頭緊皺,看上去有些痛苦。


    比起匕首的長度,甩棍要占有天然的優勢。


    一寸長一寸強。


    雖然匕首鋒利,但男人的身法和格鬥技術沒有淩蕭那麽高超,隻能用一換一的打發。


    幾次下來,男人身上已經有了好幾處淤青。


    淩蕭比他要好,僅僅隻是手臂上多出了幾條傷痕。


    淩蕭依舊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挑釁著男人,“來,咱們再來”


    男人看了眼快要掙脫符陣束縛的執念靈,他的任務可不是和眼前這個傻大個纏鬥。


    他立刻放棄淩蕭,朝著執念靈跑去。


    但淩蕭比男人更快一步,他早就判斷出了男人會在打不過自己的情況下,選擇帶著執念靈逃跑。


    甩棍打向男人的肩膀。


    淩蕭的力氣不小,這一棍子下去,男人慘叫一聲,灰溜溜的跑了。


    淩蕭本想去追,但看了眼身邊的執念靈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解開了符陣,將執念靈放出。


    “你跟我來”他對執念靈道。


    這次執念靈沒有偷跑,而是乖乖的跟在淩蕭身後。


    當淩蕭迴到了休息室的時候,屋內已經亂做了一團。


    屈靜韻正坐在嚴明身上,掐著他的脖子,而嚴明正拿手推著她的臉,兩人扭打在一起,此刻在他們眼中隻有一個信念,今晚必須得有人躺下。


    淩蕭都懵了,自己這才出去多久,這兩人怎麽就打起來了?誰能跟他解釋一下?


    “別打了,快起來”淩蕭趕緊將兩人分開,“你說你們兩個好好的為什麽事打架呢?”


    頭發淩亂的屈靜韻指著自己的臉蛋,“你看看這個混賬,居然在我睡著的時候往我臉上畫畫,今天老娘非得撕了他不可”


    嚴明跳著腳大吼道:“你個潑婦,你怎麽不說你大晚上做個夢還扇了我一巴掌呢?”


    “我扇你你就畫我啊?”


    “不然呢?”


    “老娘今天非得弄死你”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了,淩蕭趕緊站在中間,攔住兩人。


    “都別鬧了,這大晚上的能不能消停點”


    嚴明和屈靜韻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互不睬理。


    這件事情其實要迴到屈靜韻扇了嚴明一巴掌開始,本來想找個粉紅色蛇皮袋的嚴明隻在休息室裏找到了一瓶紅藥水。


    於是為了報複,嚴明拿著紅藥水往她臉上畫畫,誰知道畫到一半這妹子居然醒了。


    當時嚴明就暗道不好,被做奸在床了,呸,被人贓俱獲了。


    正想糊弄對方的時候,屈靜韻就張牙舞爪的撓著他。


    為了避免自己英俊的容顏毀在一個女人手裏,嚴明果斷選擇了反抗。


    於是就有了上麵的那一幕。


    “你們兩個都先冷靜,先來商量正事”淩蕭指著站在門口的執念靈,“我把她給找到了”


    屈靜韻莫名其妙的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口,疑惑的問道:“你找到了啥?”


    “就是你這兩天見到的那個執念靈啊大姐”嚴明道。


    屈靜韻不滿的說道:“嘿,我問你了嗎?你就說話,瞧你那樣,還執念……”


    她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指著門口,“你們是說我前兩次遇到的那個女人她現在就站在門口”


    嚴明道:“準確來講你手往左邊偏一點,她就站在那兒”


    “啊,你不要過來”


    屈靜韻嚇得直接抱緊了嚴明,把頭埋在了他的肩膀中。


    看著懷裏瑟瑟發抖的她,嚴明壞笑道:“她現在正在慢慢向你靠近哦,手已經碰到你的腰了,還在往上摸”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屈靜韻抱得更緊了。


    淩蕭看著身邊一直沒動的執念靈,心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麽詭異的關係?剛剛還一副生死仇人的樣子,現在居然都抱在了一起?


    安撫了屈靜韻許久,她才鬆開抱住了嚴明的手。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笑嘻嘻的嚴明,怒道:“你不準笑”


    “好,不笑”嚴明收斂了笑容,目光看向執念靈,他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執念靈用她沙啞的聲音道:“鄭年慧”


    “我問你,住院部女廁所有一間隔間門板上有一行血字,你知道是誰留下的嗎?”


    “是我”


    嚴明大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係統發布的任務也沒多難嘛,這麽輕易的就找到了正主。


    “那你說說你為什麽要留下那一行字?”


    鄭年慧開始述說了事情的起因……


    事情得從幾個月前說起,那時候鄭年慧懷孕了,這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是一件喜事。


    隻是對於鄭年慧來說卻是噩夢的開始,自從懷孕後,她天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


    她和家人說過這件事,但家人隻是安撫她,覺得她因為臨產太緊張而疑神疑鬼的。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段時間,搞得她差點精神崩潰,甚至每到了夜裏睡著後,她都會夢到有一個人一直在追著她。


    臨產前幾天,她住進了醫院,又做了一個夢,隻是這一次夢到的和以往不太一樣,有一個孩子抓著她的手跟她喊道:“媽媽,快走,有人想要殺我們”


    當時她便這夢驚醒了。


    她睜開眼,房間一片漆黑,她害怕極了,瘋狂的衝出了病房,跑著跑著,居然來到了廁所。


    途中不小心磕破了手臂,血流不止,但當時她的精神狀態極其不好,沒有在意這一點。


    她躲入了廁所隔間,縮在裏麵,恐慌的她用手指沾著血,在門上寫著字。


    還沒寫完,就被護士找到了,之後就被帶迴了病房。


    當時醫生給她的判斷是,她有產前抑鬱症。


    但鄭年慧並不這麽認為,她始終相信有人在跟著自己。


    但沒人相信她的話。


    後來到了她生產了,她躺在病床上,依稀能聽到有人在叫著:“媽媽,不要,有人要殺了我們”


    很不幸,生產過程中,她難產了。


    這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但好在給她接生的醫生醫術高超,不僅讓孩子順利出生了,還保住了她的命。


    但這一切沒有結束,孩子出生後的那個晚上,她的病房中,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給她灌了一瓶藥,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但等她喝完之後,便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和她一樣死去的,還有她剛出生的兒子。


    後來她們都被男人帶走了,隻是鄭年慧最後逃了出來,之後就一直留在了醫院中。


    聽完了這個詭異的故事,淩蕭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屈靜韻從嚴明的轉述中得知了這件事,她道:“哦,我想起來,確實有這麽一件事,當時醫院就是有一個病人和她的孩子突然離奇逝世,最後這事被定義為了醫療事故”


    “還有,好像之前太平間裏離奇丟失的屍體聽說也是一個姓鄭的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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