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聯軍夜襲蔑裏吉


    鐵木真叩頭謝過王罕,帶著兩個弟弟速速離開克烈部。鐵木真對弟弟們道:“這次沒白來,王罕答應出兵,劄木合也是我們的族人,小時候我們倆人常在一起玩,又結拜成安答兒,而且他和王罕相處的也很好,他肯定會幫我們的。現在我們就去劄答蘭部落找劄木合”


    合撒兒道:“既然這樣,就不必勞駕哥哥去了,你還是快快迴部落準備兵馬,我去找劄木合,我會把劄木合請來的,放心吧哥哥。”


    鐵木真看了看合撒兒知道這個弟弟不但忠誠,也特別愛動腦子,這事交給他不會出差錯的,於是道:“好吧,你去我放心,路上小心,快去快迴。”


    “是!尊敬的頭領!”合撒兒向鐵木真一揖,策馬絕塵而去。


    自從孛兒帖和母親阿月兒被搶別勒古台比鐵木真還要著急,整天喊叫著殺啊殺啊要去救人,現在見合撒兒有事去辦,急道:“哥哥,我現在能做什麽?”


    鐵木真知道別勒古台很是在意母親和小嫂子,不交給他一個事做,他就會惹事的,於是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安答兒叫博爾術,不如你去把他找來,幫咱們一起殺蔑裏吉人。”


    “好的,哥哥,為了小嫂嫂,我一定把博爾術哥哥給請來,他不來就把他給綁來就是。”別勒古台勒馬就走,鐵木真喊道:“你這個急性子,還不知道去那兒找,就走,太莽撞了。”


    別勒古台又調圍馬頭,嘿嘿笑道:“他能跑出大草原不成,我會找到他的。”


    “這麽大的草原,等你找到了,仗都打完了的。”鐵木真把博爾術的住地說了一遍道,“別胡來,今後對哥哥的朋友要有禮貌的,記住了,別惹事,快去快迴!”


    別勒古台笑道:“知道了,聽好吧!”話音未落就竄出一箭之地。


    鐵木真迴到營地,把部落的男人全部組織起來,挑了最好的戰馬,兩天的時間就組織起來幾百人的兵馬,準備了充足的物資,又反複演練多次,專等王罕和劄木合的兵馬到來。


    第三天一早,別勒古台和博爾術並馬馳到,鐵木真抱著博爾術原地圍了幾圈,就讓進帳房內,大家剛剛坐定,合撒兒也跑進來道:“稟報首領,事都辦妥了,劄木合哥哥答應出兵二萬,即刻出發。迴來的時候,我又拐到克烈部落,把劄木合的書信和出兵的事告訴了王罕,他們都已約好了,三天後就在不兒罕山下匯合。”


    鐵木真見兩個弟弟都這麽能幹,已成自己的左右手了,很是高興地道:“有你們這樣的好兄弟,真是長生天的賜福。等救了你嫂嫂,我們夫妻倆給你們叩頭致謝!”


    合撒兒道:“雖說你是我們的親兄弟,但也是我們的首領,哪有哥哥、首領拜弟弟、部屬的道理?”


    別勒古台嘿嘿地道:“那是,那是!給嫂嫂拜才對。”


    鐵木真拍了拍弟弟和博爾術的肩膀道:“好了,不說了,我們趕快集合兵馬到山下與他們匯合。”


    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隻見一隊彩旗招展,浩浩蕩蕩的大軍從北麵開過來。鐵木真迎上去,原來是劄木合的兩萬大軍連夜兼程地趕過來。當年的白馬少年和射雕英雄又一次相見。這次見麵,都強悍偉岸了許多,兩人高興地互相擂了一拳,哈哈大笑,那洪鍾般的聲音響徹山穀。


    劄木合把大軍就地安營紮寨,等待王罕的大軍到來。


    他們等了兩天,沒有見到王罕大軍的影子,又等了一天仍然不見王罕的人馬到來。一直到第四天,才看到約有兩萬人馬慢騰騰地向不兒罕山靠攏,而且戒備森嚴。多疑的劄木合警覺起來,下令大軍做好開戰準備。等兩軍相持一段時間,才發現原來是王罕的大軍。


    劄木合見了王罕,十分惱怒,質問道:“我們約好的時間,為何遲遲不到?四天都過去了你們才赴約,是何道理?”


    王罕的兒子鮮昆和幾位大將反對出兵幫助鐵木真,耽誤了日程,王罕本就有氣,見一個小子輩如此質問自己,氣道:“有事耽誤了行期,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啊?”


    劄木合年輕氣盛,得禮不讓人,道:“我們說過的話就是誓言,你違誓,是要受到懲罰的。”


    王罕身為一個部族的大汗,處處受人尊敬,而且向來高傲自大,受到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數落,心裏十分不快,想道真他媽的狗兒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正想動怒,機智的鐵木真怕誤了自己的大事,趕緊上前勸解道:“大水衝了龍王廟,都是自己一家人,有事晚了一步,情有可原,這不是也誤不了大事的。鐵木真還要好好地感謝兩位呢。”


    劍拔弩張的兩個大軍統帥,見鐵木真如此調和,雖說麵和意不合,但也都不說什麽了,便坐下來商討攻打蔑裏吉部落的事來。


    鐵木真把當前敵情和要複仇搶迴妻子的決心說了一遍。劄木合道:“我們來就是要為你報仇的。”


    王罕道:“孩子,為父這次非把媳婦給你奪迴來不可,放心吧。”


    劄木合見王罕依老賣老占鐵木真的便宜,連自己也給拉下來一輩,翻著白眼不高興。


    鐵木真才不管這些輩不輩分的,隻要能奪迴妻子就行。於是道:“這次有兩位首領的相助,我鐵木真永記在心,日後定要報答。現在就請布陣怎麽個攻打吧。”


    王罕道:“據我所知蔑裏吉人有三個分支,分居各地,我們可以先打他一支。”


    劄木合道:“不知是哪一支搶了我好朋友的妻子?”


    鐵木真道:“脫黑脫兒所在的那一支,他們就住在不兒罕山背麵的布拉克。我的妻子就在哪。”


    “我們有四萬大軍,別說一個分支,就是整個蔑裏吉部落,也沒什麽可說的。再說蔑裏吉部落我去過幾次,那裏的地形我熟悉。”劄木合搶先道,“險要一點的是那條勤勤豁河,隻要過了河,他們就無險可守。”


    鐵木真道:“問題就是勤勤豁河,水深急流,我們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暴露行動。如果打草驚蛇,他們提前逃走了,想奪迴我的妻子就難了。”


    王罕道:“這好辦,我的人馬在外圍設伏,斷了他們的退路,你們隻管攻打就是。”


    劄木合道:“我的人馬偷偷翻過不兒罕山,利用天黑渡過勤勤豁河,乖他們不備,來個突然襲擊,奪迴孛兒帖絕對沒問題,再殺他個幹幹淨淨,牛羊馬匹,女人財物一樣不留的全搶了。”


    鐵木真道:“好計,就按兩位首領說的,我打頭陣,先偷偷地過河,摸進蔑裏吉人的大營,咱們裏應外合,打他個措手不及。如何?”


    王罕看看劄木合道:“我看就這麽定了,其他兩個分支我也派兵馬一起收拾了。”


    劄木合道:“就這樣了,我們分頭行動,越快越好。”


    兵力布置好後,三隊人馬分頭行動。鐵木真救妻子心切,天一黑就率領族人翻過不兒罕山,來到勤勤豁河岸。王罕和劄木合的人馬也都到了指定的位置。


    鐵木真命人從山上伐木紮成筏子,幾百人不到一個時辰就越過了勤勤豁河,直奔蔑裏吉人的大營。


    鐵木真的人馬進得蔑裏吉的大營,見人就殺,見物就搶,整個蔑裏吉大營一片狼嚎,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殺到天亮,男人們殺的殺逃的逃,抓了許多女人。清點俘虜時,鐵木真想找的兩個重要的人都不在。一個是脫黑脫兒,一個是孛兒帖。


    鐵木真大怒,把集中的女人,一個一個提審,凡是說不知道的,都殺了。當提審一個老婦人時,那婦人嚇得已站立不住。不等審問,便招認是脫黑脫兒的老婆。


    鐵木真一把提起老婦人問道:“你的丈夫脫黑脫兒呢?”


    脫黑脫兒的老婆道:“我丈夫去另一個部落我兒子那看孫子了,不在家。”


    “強壯的男人都去那了?”合撒兒道。


    “半夜時分,有人從山上打獵迴來,說有人在渡河,他們早早地就跑了,我們還沒來得及逃走,就被你們給堵住了。”老婦人哭泣道。


    鐵木真道:“他們搶來的我的家人呢?”


    脫黑脫兒的老婆道:“聽說那個漂亮的小媳婦,許給我丈夫小老婆的兒子木脫兒了。那個老一點的說是也速該的老婆,許給了額列別都做老婆了。”


    鐵木真一聽孛兒帖被許人了,孛然大怒,煽了老婦人一個耳光道:“快說,他們成親了沒有?”


    脫黑脫兒的老婆捂著臉道:“那小媳婦被木脫兒藏那了不知道,也速該的老婆已做了額列別都的老婆了。”


    別勒古台一聽說自己的母親被額列別都強行霸占,惱羞成怒,揮刀把脫黑脫兒的老婆劈成兩截,跑出去唿喊道:“母親,你在哪兒,別勒古台來救你了。”


    又審了幾個人都說沒有見到孛兒帖,鐵木真連殺數人。合撒兒道:“首領,嫂嫂肯定沒事的,會不會在難民裏麵,我們快去找一找吧。”


    鐵木真不由分說,跨上馬就往外跑,眾人跟在後邊,唿喊:“孛兒帖!孛兒帖!你在哪兒?”


    王罕和劄木合的兩路大軍,緊隨鐵木真的兵馬之後,掃蕩了蔑裏吉部落,沒見蔑裏吉的首領脫黑脫兒,又馬不停蹄地揮師西下,攻占了蔑裏吉其他兩個部落,仍未找到脫黑脫兒,便把蔑裏吉三個分支部落一掃而空,連人帶牛羊物資全部掠去。


    孛兒帖和女傭額裏黑抱頭痛哭之時,猛聽得帳外一片大亂,從亂民的哭喊中得知有可能是鐵木真帶兵馬殺進來了。額裏黑止住哭聲道:“真的是鐵木真來救我們了,趁木脫兒還沒來,咱們趕快離開這兒吧?”


    孛兒帖哭泣道:“我不躲了,死就死在這兒吧,反正我沒臉再見鐵木真了。”


    額裏黑勸道:“傻孩子,說什麽呢,你死了怎麽跟鐵木真交待啊,你肚子裏還懷著他的骨肉呢。”


    孛兒帖又捂住臉道:“我真的沒臉見他了。”


    “快!別胡想了,說不定木脫兒會派人來把你弄走,你就甘心這輩子讓木脫兒糟蹋呀?”額裏黑拉著孛兒帖就往外跑,沒跑出多遠就被一群難民給衝散了。


    孛兒帖被衝散後,被難民潮擁擠到勤勤豁河邊,難民們順著河岸向西逃去。孛兒帖站在河岸,望著對岸的不兒罕山,哭泣道:“鐵木真,對不起了,我先走了,下輩子再做你的女人……”


    孛兒帖正準備向河裏跳去,被人一把拽住。


    原來鐵木真尋遍了營地不見孛兒帖的人影,卻在人群中找到了女傭額裏黑。鐵木真喊住女傭:“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我的孛兒帖呢?”


    女傭額裏黑見了鐵木真大哭道:“可把你盼迴來了,你不知道我們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呀?”


    鐵木真焦急地道:“這事以後說,孛兒帖現在在哪兒?”


    額裏黑止住哭聲道:“剛才我們還在一起的,一陣難民把我們衝散了。不過現在還逃不了多遠的,我正在尋找。”


    “他們向哪個方向去了?”鐵木真吼道。


    女傭指著勤勤害豁河的方向道:“河那邊!”


    鐵木真丟下額裏黑縱馬朝勤勤豁河的方向追去。離河岸不遠就看到一個女人哭哭啼啼正往河裏跳。飛身下馬幾步跳了過去,一把拽住跳河的女人。


    孛兒帖正要跳河,被人拽住,迴頭一看見是自己的丈夫鐵木真,頓時昏倒在鐵木真的懷裏。


    鐵木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身體有點兒笨重的女人,真的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子孛兒帖,心疼地把孛兒帖抱在懷裏道:“真是你啊,我的孛兒帖!”


    女傭額裏黑也追了過來,見孛兒帖暈倒在鐵木真懷裏,哭道:“少婦人,可遭大罪了啊。”


    鐵木真看著孛兒帖隆起的身子,驚詫道:“怎麽迴事?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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