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令娘娘很是頭疼,說話的語氣未免重了一些,五公主頓時不敢吭聲了。


    林婉看似對她說道:“本事越高,越要有涵養,越要有包容心,越要知道禮讓三分。


    如果因為一點小事就妄自傷人,那和匹夫之勇有何區別,退讓並非全是懦弱,有的時候更是大智慧的表現。”


    李木沉默了一陣,緩緩說道:“小婉說的對,此事是我的錯,是我莽撞了。”


    何小雨趁機開導道:“婉姐的意思你不要誤會,你的能力越高,心胸應該越豁達。


    如果視天下蒼生如草芥,想踩就踩,想踏就踏,早晚必入魔道,那樣的話,你反而會止步不前。


    師哥,你要明白無止境的含義,不單單是指能力的提升,也是再說心境的升華!”


    李木起身,衝她們深鞠一躬。


    “你們說的都對,是我膚淺了。”


    紅嫂趕緊在一旁打圓場。


    “好了,好了,姑爺知道錯了,你們就不要再說他了,還是商量一下眼前的事情吧。


    那個翟小姐二次為難,絕對不會那麽簡單,依我看,此事恐怕很難善了。”


    林婉微微頷首。


    “很明顯,有人在借此做文章,那個人肯定是白帝,她不過是一個馬前卒,真正想為難我們的另有其人。


    還好老公沒有再傷人,沒有繼續送給對方借口,現在就看對方想不想善罷甘休,如果不依不饒的話,就隻能選擇動手了。”


    五公主在一旁問道:“婉姐,真的要動手嗎,你不怕大哥出手傷人了?”


    林婉杵著她的腦瓜,張嘴罵道:“刀架在脖子上,還不知道反抗,那不是大智慧,那是大傻瓜!”


    眾人都嗬嗬笑起來。


    紅嫂說道:“我想,他們一定感到很為難,白帝想害死我們,黃帝想保住我們,他們家大人還不在,壓力都在他們身上。


    對於他們而言,兩位天帝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無論怎麽做都是錯,都會得罪一方天帝。


    如今這種情況,肯定又會變成二帝爭鋒,你們也不用太悲觀了,我預料結果不至於太壞,很可能會不了了之。”


    林婉點頭說道:“我同意紅嫂的說法,爭鋒的結果極有可能變成不了了之。


    但是,白帝肯定要借機生事,不會讓我們輕易脫身,想必會逼迫他們對付我們,不可不防!


    這件事情過後,我們馬上離開剛烈堂,前往奮勇堂暫避風頭,隻要躲進黃帝的羽翼下,來自白帝的威脅就會減弱很多。”


    李木歎息道:“將近一千五百萬世界石,就這麽打水漂了,我真的有些不甘心。”


    林婉瞪了他一眼,埋怨道:“那還不是怨你,你若是忍下一時,豈會又賠進去五百萬,那九百多萬也不會白花了。”


    說著,忍不住在丈夫的身上掐了幾把。


    李木立即大叫道:“剛剛把我批判一通,你馬上就對我使用暴力,老婆,這就叫做言行不一吧?”


    林婉理直氣壯的迴答道:“兩碼事,那是告訴你處世之道,這是老婆掐老公,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說著,又在李木的身上使勁掐了兩把。


    有關李木的消息,很快被剛烈堂打聽明白了。


    一眾首腦又齊聚一堂,齊管事對翟堂主說道:“堂主,他的身份很不簡單,竟然是褚炎轉世,那個曾經禍亂天庭的家夥!”


    一句話起到了禁言的效果,議事廳內鴉雀無聲,大家都看著翟氏父女,等待他們拿主意。


    大家心裏麵都明白了,怪不得白帝要殺,黃帝要保,原來他是褚炎,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就是不知道咱家大人要是在家的話,她老人家會是什麽態度,上一世可是夠折騰的,她老人家可沒少摻乎褚炎的破事。


    翟楊眉頭緊鎖,聽聞這個消息後,先是震驚,後是感慨,又是憤怒,繼而彷徨,最後都化作了為難。


    原以為,李木這個家夥隻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萬萬沒有想到,那是一個要命的催命符。


    這件事情一旦處理不好,恐怕不是丟官罷職那麽簡單,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翟璿兒小聲說道:“爹,要不此事到此為止,把世界石退還給他們,盡快把他們攆走吧?”


    翟楊立即搖頭說道:“這麽做,黃帝陛下倒是滿意了,白帝那裏如何交代?”


    “那爹說該怎麽辦?”


    翟楊考慮了很久,這才說道:“大家記住,千萬不要提及他的身世,我們繼續裝糊塗,他就是李木,不是什麽褚炎。”


    眾人紛紛稱是。


    翟楊繼續說道:“我們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這麽做是為了迎合黃帝。


    但是,我們不能輕易的讓他們離開,必須為他們設置難題,不能讓白帝陛下不滿意。”


    “爹,你想怎麽做?”


    “繼續揪住之前的事情不放,他畢竟是一名府堂學員,在開學典禮上打傷老師就是不對。


    如果輕易的放過他,我們剛烈堂還有什麽威望而言,傳揚出去就是恥辱,這就是我們責難的理由!”


    齊管事立即附和道:“堂主所言極是,學員開學第一天打傷老師,於法於理都不容。


    如果沒有受到任何懲處,退還學費請他們離開,一旦傳揚出去,剛烈堂的名聲勢必一落千丈。


    屆時,不但白帝不滿意,其他府堂也會借此汙蔑我們,從而影響到府堂日後的發展。”


    其他管事紛紛點頭,大家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借口,但是,他們必須要抓住這個理。


    隻要占住理,無論他們怎麽做,黃帝都挑不出來毛病,要怪,就怪那小子沉不住氣吧!


    但是,這個分寸必須把握好,不能不給對方留下生機。


    如果把李木逼上死路的話,怕是再怎麽占理,黃帝也不會饒恕他們。


    左右為難,剛烈堂的首腦們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壓力。


    兩個天帝像兩座大山壓迫著他們,讓他們進退不得。


    殺李木黃帝震怒,放李木白帝不滿,他們就像沒娘的孩子,任由人家欺負。


    小李哥沒覺得怎麽樣,殊不知,為了他的死活,很多人都在絞盡腦汁的算計。


    如今策略已經確定,不殺不放,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操作了。


    不殺還不能放過他,不放還不能讓他好過,殺中有放,放中有殺,哎呀,這個傷腦筋。


    翟楊沉吟道:“需要為他設置一個殺局,不能太簡單,也不能太複雜,最好是九死一生,是生是死看他的能力了。”


    眾人紛紛點頭,一致認為堂主說的在理。


    一個九死一生的殺局既可以滿足白帝的要求,也可以勉強應付黃帝的心思,算是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如果李木死在裏麵,隻能怪他運氣不好,實力不足,黃帝即便責罰,也不至於下狠手。


    如果李木僥幸逃脫,他們也有借口應對白帝,你看,這麽一個必殺局他都能逃脫,這就不是我們辦事不力了。


    翟璿兒的眼珠轉了轉,對老父親說道:“爹,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可以滿足你的要求,如果能夠順利實施的話,肯定是一個九死一生的殺局。”


    翟楊問道:“喔,是什麽辦法?”


    “爹,你說的對,我們現在占著理,無論怎麽做都不算過分,我之前和他聊過,他對此也沒有什麽辯解,想必他的心裏也默認我們的說法。


    我建議在軍武場設下殺局,他不是勇武好鬥嗎,我們就以武對武,正大光明的向他發起挑戰。


    府堂裏麵有那麽多的勇士,就在軍武場裏殺他為文師兄報仇,為我們剛烈堂正名。”


    眾人都認可這個主意,這麽做有點類似於在哪跌倒在哪爬起來,沒有陰謀,沒有算計,大大方方的挑戰,理直氣壯的複仇。


    如果李木安全脫身,他們就有大把的理由放人離開,如果李木戰敗身亡,黃帝也將無話可說。


    有的時候,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最有效的辦法,與其費盡心思的算來算去,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擺在明麵上。


    翟楊沉思一陣,點頭說道:“此計雖然簡單,卻是可行,璿兒,你去安排吧。


    另外,既然決定動手,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把你師父請來吧,讓他幫助震懾賊子,防止出現什麽意外。”


    翟璿兒答應一聲,自去安排。


    翟楊不知為何驟生出一絲不安,像是有些悵然若失.


    若幹年後,他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情緒,並為此懊悔終生,卻是為時已晚。


    正如同李木曾經犯過的錯誤,他現在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有的時候心胸寬廣一些,眼界抬高一些,會為自己也會為家族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獲。


    比如說友情,比如說財富,甚至可能是生死,而做事決絕的後果,就是將一切的可能全部都給葬送掉。


    李木犯過類似的錯誤,但是他的運氣不錯,有機會挽迴,翟楊呢,他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好運氣呢。


    擔心夜長夢多,翟璿兒當天就找到了李木,打算和他攤牌。


    雙方也懶得寒暄,翟璿兒直接說出了此行目地,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約戰!”


    沒等李木說話,林婉說道:“翟小姐,非要搞成你死我活的局麵嗎,這件事情就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嗎?”


    翟璿兒冷笑道:“有,但你丈夫已經拒絕了,所以,我們想公平決鬥,生死勿論!


    這不是我個人的決定,而是府堂討論後的結果,關係到剛烈堂的尊嚴和名望,還望林夫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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