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龍不停的喝酒,蔣月濡則倚靠在他的一旁靜靜地注視他,眼底淡然平靜,不知在想著著什麽。


    隨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直至能喝的酒都喝完了。


    窗外終於有幾束微弱的陽光透過漸薄的迷霧照射了進來。陽台內的李群龍就像一攤爛泥一般攤在玻璃瓶堆中,而玻璃瓶則泡在他的嘔泄物中,空氣中充斥著刺鼻濃鬱的氣味。


    本在腰間纏繞休眠的小黑,也早已盤在窗戶邊上透氣,並享受著微弱的陽光。


    此時蔣月濡走了進來,拍了拍爛醉的李群龍,關心地說道:“群龍,醒醒,解酒湯做好了,你來喝點,解解酒吧。”


    本就醒著的李群龍拍了拍脹痛的腦袋,嗯了一聲,便晃悠悠地起來跌跌撞撞地向客廳走去。


    蔣月濡見他站也站不穩,便伸手過去扶他。


    而李群龍卻推開了向他伸開的手,對她笑了笑道:“不用,我現在很清醒,而且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身上髒。”


    蔣月濡不答,反到更加堅定地抱住他的胳膊,往餐桌扶去。


    李群龍四肢無力,見抽不開手,便默許了。


    溫熱的解酒湯一飲入喉。


    “嘩啦啦…”窗外陽光轉瞬不見,烏雲蓋天,一場全球性的暴雨就在此時落下了,衝刷著愈發淡薄迷霧。


    感受到周遭的溫度驟降,李群龍起身走向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身不太合體的衣服。


    靜靜的立在陽台門口,注視著窗外磅礴的暴雨。陽台上已是一片狼藉,無處下腳。


    蔣月濡此時也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來到了他的身邊,靜靜不語。


    不遠處的大火已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熄滅了,與此同時所有幸存者也紛紛靜立,而街上的喪屍們亦同人一般靜立著,感受著這場氣勢雄渾的暴雨。


    ……


    早晨,八點一十,這是李群龍最後一次看手機,因為已經沒電了。


    暴雨消失,烏雲退散。夏季的陽光終於重新占據了這座中江城,窗外陽光明媚,喪屍也如明媚的陽光一般,充滿了活力。


    持續了一天兩夜詭異迷霧也終於消散不見,所有幸存者喜出望外,想要歡唿卻又不敢,因為喪屍還在樓下徘徊。


    雖然迷霧消散不見了,但喪屍依舊存在,這終究不是一場夢,他們還需要在這個末世艱難地活下去!


    二人望著窗外的明媚的陽光,疲憊感莫名襲來。


    “蔣月濡,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應該可以睡覺了。哈哈。”李群龍一笑,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蔣月濡也走向了同一間臥室,關緊了房門。


    二人無話,再也堅持不住,倒頭睡去。


    “好好睡一覺,正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倒在床上的李群龍突然對著旁邊的睡著的蔣月濡說了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旋即深深睡去。


    ……


    待到兩人相安無事地醒來,已是深夜。


    李群龍先醒,發現自己懷裏還摟著蔣月濡的小蠻腰,暗歎了一聲自己真是渣男無疑了,便想悄悄地退出去。怎奈自己隻是稍稍一動,就把她給驚醒了。


    “群龍,你醒了,我去給你做吃的吧,”蔣月濡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便衣衫不整地出去了。


    李群龍看了看房間裏的時鍾,已經是深夜了,伸了伸懶腰,感慨了一聲睡的真舒服,就出了房門,洗了把冷水臉,來到陽台上拍了拍始終盤在窗戶邊的小黑,又在陽台上觀望了一會兒,尋找逃出去的時機。


    喪屍見他這裏開著燈光,也並無反應,似乎隻對有氣味有熱度的活物感興趣。


    不過他卻發現自己這裏和其他幾家小吃店所在的位置,周圍的喪屍越來越多。恐怕是已經發現了房子裏有活物的氣息,隻是無奈視野裏並沒有出現活物,不知該如何去做。


    觀望無果,無奈迴去吃晚飯。


    “蔣月濡,吃完這頓我們就出發了,到時候鑽下水道你可別作怪。”李群龍嚴肅地警告她。


    蔣月濡一臉乖巧地看著他,還不斷往他碗裏添菜。柔聲迴道:


    “群龍,不會的,我都聽你的。”


    頓了頓,又放下碗筷纏住他的手臂,嬌羞地看著他說道:“群龍,我以後就叫你群龍了好不好?剛才我們倆都睡一起了,你會對我負責的對吧?”


    李群龍迴憶起他根本啥也沒做,不想迴答。轉移話題道:“你的傷怎麽樣了?來給我看看。”


    見李群龍轉移話題,也沒說什麽,乖巧地褪去衣物,給他看身上還染著血的包紮處。


    “腰上兩處,腿上五處,臉上還有兩道被喪屍抓過痕跡,嗯?為什麽你臉上的傷好的這麽快?”李群龍湊近前去仔細地盯著她臉上的淡粉色疤痕。


    蔣月濡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開心地說道:


    “真的嗎?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之前被你倒吊著的時候臉上就癢癢的,傷口處都癢癢的,然後就這樣了,你不說我都沒發現誒。哦,對了,那個時候身上剛好還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李群龍思索了一下,看著她的包紮處對著她說道:“你忍著點,我給你換個繃帶。”


    蔣月濡乖巧地點了點頭。


    取來家用醫療箱,開始換繃帶。將染紅的繃帶取下後,他驚奇的發現傷口處果然已經有肉芽開始生長了。對著蔣月濡說道:“看來那個時候加速你傷口的自我治愈,估計在經曆幾次那種‘奇怪的感覺’以後就可以好的差不多了,應該隻會留下傷疤。”


    “啊!會留下傷疤嗎?那你會不會嫌棄我?”蔣月濡看著他的眼睛,有些難過和害怕。


    “你在扯什麽???這麽大的傷口肯定會有傷疤啊,還有,你有沒有傷疤跟我嫌不嫌棄你有什麽關係??”李群龍一臉的黑人問號。


    蔣月濡不說話,又有眼淚掉了下來,難過的心情把重新包紮的疼痛都掩蓋過去了。


    李群龍包紮完了,看著蔣月濡還是這般模樣,思考了一下,從廚房拿了把菜刀遞給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地說道:“沒關係的,喪屍給你留下的傷疤,到時候多砍幾隻報仇就好了,加油!奧力給!”


    蔣月濡嘟著嘴,接過菜刀,看著他臉上鼓勵的神色,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


    “蔣月濡,你聽著,我們所在的店旁邊有條小巷子,小巷子裏有個下水道路口,而我們店後廚那裏又剛好開了道用來倒垃圾的側門。待會兒我用燃燒平引開喪屍,你跟在我後麵,動作一定要快,知道了嗎?”李群龍手持著幾個剛做好的燃燒平,站在陽台上嚴肅的叮囑著蔣月濡。


    蔣月濡有些慌張的神色中又帶著一絲堅定,肯定地迴答道:“嗯,我會的。”


    “好,準備好”


    說完,李群龍對著斜對麵的那家店扔了幾個燃燒平過去,玻璃的破碎聲和火焰的溫度把樓下喪屍都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跑,跟著我跑!”


    李群龍見效果達到了,催促了一聲,便猛竄了出去。


    “砰砰砰。”急促的下樓聲,聲音不大,卻依舊讓幾隻被吸引過去的喪屍停下了腳步,迴頭尋聲而來。


    已經竄下樓的李群龍剛好同這幾隻喪屍對視上了,雙方都楞了一下。眨眼間,喪屍兇猛襲來,李群龍反應奇快,出手狠辣迅猛,黑色刀光再次閃爍,眨眼間衝過來的喪屍已經屍頭落地。


    有驚無險。


    不過這一番動靜同樣把路過的喪屍給吸引過來了,而且喪屍的特性就是同伴跑起來了自己也會朝著同伴跑。


    李群龍心裏清楚,馬上就會有大規模的喪屍朝著這裏聚集過來。


    心中焦急,腳下不停。


    可已經有幾隻喪屍衝了進來,利爪抓向身後的蔣月濡,一直關注身後情況的他一把將蔣月濡摟進懷中,黑刀從下撩削向上,突然被摟入懷中的蔣月濡不明所以地朝自己背後看去,隻見一道黑色的刀芒從眼前閃過,背後的那隻喪屍從左肋至右脖頸小半個身子斜斜地滑落在地,從胸腔噴出的鮮血爆了她一臉,不等她反應過來,李群龍的話已傳至耳邊。


    “你先跑,按我說的,找到下水道的路口,先進去,我斷後,快!”


    同時一腳暴踹在少了小半邊身子的喪屍身上,將蔣月濡扯至身後。


    可喪屍依舊洶湧,踩著同伴的身體襲來,好在通道過於窄小,一次最多同時殺來兩隻喪屍,已經被濺了一身血的李群龍瞬間就進入了他取名為‘永動’的狀態之中,單手改為雙手持刀,黑色刀芒暴閃,瞬間小小的通道血肉橫飛。


    孤身其中的李群龍邊殺邊退之間宣泄著自己的暴力與殺機。而此時並李群龍沒有感覺到,在他進去狀態之後,身體開始不斷地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氣息,這股氣體透進喪屍體內。


    然而腹中的饑餓感還未傳來,身後就響起了蔣月濡的尖叫聲。心中暗叫不好,一把將身上存留的最後一支燃燒平砸在喪屍臉上,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喪屍是不畏火的。


    麵前的喪屍依舊洶湧殺來,而且還帶著熊熊烈火。


    意識到自己在慌忙之中做錯了的李群龍愈發覺得棘手,與此同時,腹中開始傳來饑餓感,但他可不會就這樣認命了。絕境隻會讓他變得更加兇狂。


    身體感應到了他兇狂的意誌,血液好似沸騰,在血管裏洶湧流轉。身體像一台殺戮機器一般不知疲倦,雙手不斷的揮舞著銳利無擋的黑刀,成堆的喪屍堆在他的麵前,可依舊有喪屍衝屍堆裏衝出,想要將他吞於腹中。


    喪屍的鮮血徹底染紅了他的身體,小腹也傳出了饑餓的感聲。此時的他感覺到有一絲無力,與蔣月濡短暫的距離似乎無法跨越。


    但即使這樣又如何?李群龍自問。


    麵對著喪屍好似看見了從前的敵人。鮮血從眼眸上流過,眼中的殺意猶如實質。冷眼看著麵前的喪屍,不屑的嘲諷道:


    “嗬嗬,想要殺死我?你們可以試試!”


    麵對嘲諷,帶頭的喪屍想試試,卻被李群龍奮力一刀,磅礴的巨力配上無往不利的黑刀,從頭劈到尾,直接兩半。果然試試就逝世。


    隻有實力才能創造生機!


    此時李群裏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迴來了,還帶迴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支撐身體的能量!


    原來,之前從李群龍身體裏散發出去的氣息,在喪屍體內汲取了滿滿的能量,開始有意識的飛迴到身體裏,反哺自身。


    頓時,體內的饑餓感蕩然無存。而且,身體依舊還在不停地釋放氣息,而那些被氣息汲取過的喪屍行動上有了明顯的遲緩。


    李群龍一邊殺戮,一邊體會著體內的感覺。


    氣息迴體後,李群龍明顯地感覺到這些東西完全是可以控製的。


    感知到身體裏的氣息似乎暫時隻能散發至身體周圍五米左右,再遠了就感覺不到了。而這五米之內,似乎形成了一個有利於自己的領域,在領域內自己的氣息不斷的從敵人身上汲取能量反哺自己,敵人不斷的被削弱,而自己依舊強大。


    領域內的自己形成了一個另類的永動狀態。


    感受到自己的變化,即使是麵對著洶湧的群屍,也依舊有一種激動喜悅的感覺,就像是李珠龍成為自己女朋友的那一天。又有些不同的是,這種感覺還象征著自己變的更強了。


    李群龍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變的更強後,覺得身前的群屍不過如此,膨脹到甚至還想對著麵前的群屍發起反衝鋒。


    他不知道他這個能力是怎麽來的,但是他很開心,發至內心的開心喜悅。他知道,這個能力的出現已經改變了他的命運,在當下這種絕境之中活下去似乎變的不是很難了。甚至在這個末世活的更好也說不定,更有可能做一做之前做不了的事情。


    想到這裏,李群龍直接麵對著群屍放聲大笑。大笑間殺戮不斷,頭顱,斷肢,血液。橫飛四濺,群屍如入絞肉機!


    “決定了,這個能力就叫‘永動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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