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我可不會開車上這條路,學校旁最近的小吃街,這個點早餐攤子都已經支起來了。”


    “不過這家夥到是把這條街上喪屍都吸引過去了,幫了我一個大忙”


    “嗬嗬,希望這女人自求多福吧。不過這女人究竟是怎樣當上老師的,出門都不帶腦子嗎?難不成是靠身材?”


    這時的李群龍雖說是在逃命中,但已經沒有之前那股子驚慌勁兒了。神經大條的他心裏還一直調侃著蔣月濡,想到身材這個詞,李群龍的表情變了,目光中也帶著一絲猥瑣。


    “嘿嘿嘿”


    李群龍抬手擦了擦嘴。突然感覺自己身體怪怪的,感覺渾身上下好像有火在燒,不,不對。李群龍重重的拍了拍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點,最讓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剛才竟然清晰的感覺自己的細胞也在‘燃燒’,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充實著身體的每個角落。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細胞都在劇烈活動,老的細胞還未死去,新的細胞就已經誕生了,每一代細胞都在燃燒著自己蘊涵的微薄能量,從始至終都在為李群龍發光發熱。


    並且還處於奔跑狀態中的李群龍驚訝地發現自己,餓了。


    而眼前的景物都在飛速的往後退。定神一看,自己的速度竟然在不斷遞增,轉瞬間就已經超過了一個騎著小電驢的幸存者。那個幸存者還在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他,瞪大的雙眼滿是震驚和迷惑,這個幸存者似乎有很多的問號。


    不過李群龍已經漸漸停了下來,就這一小會兒身體的高速運轉,他感覺奇異,迴頭看著起點到腳下的遙遠距離,讓他知道這是真的不是夢。


    那些從他身旁經過的幸存者都發覺空氣似乎有種奇異的氣息在逐漸淡去,驚異的是這股氣息不是嗅出來的,仿佛是它擁有自己的意識,自己鑽入人的身體裏從而讓人體感知到的。


    而每一個吸收過這股氣味的人,在短時間之內都感覺到自己身在發熱,動作也變的快了些。


    再說李群龍,僅僅是在這個奇異的狀態裏保持了一小會兒,身體便發出強烈的饑餓訊號,於是便不得不停止奔跑,奇異的感覺這才緩緩消退。


    巨大的饑餓感使他頭暈眼花,不過還好,小吃街嘛,最不缺的就是食物。就近竄進一家烤鴨店。


    暢通無阻,四周的喪屍也都追逐豪車去了。


    這家烤鴨店也是狼藉一片,四處都散落著皮焦肉嫩、美味誘人的烤鴨。雖然大部分上麵都是漆黑帶血的腳印,但已經餓的兩眼直冒綠光的李群龍可管不了這多麽多。


    直接撿起一隻,張嘴咬就在了鴨頭上,狼吞進一隻之後身體終於得到了一絲緩和。


    這時李群龍才感覺到身體裏奇怪的感覺才終於消失不見。


    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適合再到外麵奔逃,便順手又抓倆了隻較為幹淨的烤鴨,推開內門徑直向樓上居住區走去。


    居住區的房門也是大方的敞開,地板上還有數個沒幹的血腳印,李群龍緊了緊手裏的黑刀。


    走進去之後發現一具破破爛爛的女屍躺在了廚房,僅剩的一顆眼睛透露著驚恐與不可置信。


    李群龍檢查了一遍四周後,確保沒有任何異常,除了洗碗池裏麵還有一隻在放血的鴨子躺著等死。


    這才緩步走去將女屍的眼皮撫下,讓其死的瞑目。


    在做完這些事之後,李群龍又把地麵上還靜靜躺著的兩個煎好的荷包蛋給撿起來吃了。


    推測出當時的場景應該是早起妻子在為自己心愛的丈夫準備今天的早餐,卻被從夢中驚變的的丈夫給咬死,而隨後屍變的丈夫又被別的動靜給吸引走了,隻留下了被啃的殘破不堪的屍體。


    女人恐怕至死也想不明白是怎麽迴事,不知為何往日裏溫柔地丈夫突然兇殘嗜血,自己竟成了丈夫的早餐。


    李群龍靜靜地蹲立在屍體旁,靜靜地觀察等待著,黑刀刀刃懸在女屍脖頸上。


    直到在這倒人胃口的場景中把兩隻烤鴨吃完之後,他驚訝的發現地上這具破爛的屍體居然到現在也沒有異變的跡象,殘存的頭發依舊緊緊的紮根在頭皮上,沒有要脫落的打算。


    好像喪屍隻是把人類當成食物,縱使咬了之後也並不會同化成喪屍。


    得閑的李群龍開始迴憶當時那種狀態的感覺,那時渾身上下火燙火燙的,一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一拳能掄死老牛,一蹦能蹦三丈。精力充沛、力量滿滿,除了…餓的快。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疑惑的說道:“唿~怎麽會這樣?難道是聯想到蔣月濡身材引發的?不會吧。”


    趕緊腦子裏又聯想了一遍那香豔的畫麵,還好什麽事也沒發生。暗自鬆了一口氣。


    隨後光著身子站在鏡子麵前,檢查著身體各處,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變化。


    鏡子裏的李群龍身體健碩,長期曬太陽的他養成了一身畫麵感十足的古銅色皮膚。


    數道疤痕猙獰地刻畫在上麵,極強的衝擊感讓人難以忘記。堅毅的臉上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泛著幽寂冷光,緊盯著自己。一頭烏黑濃密的短發雖然有些雜亂,但好在還沒有脫落的跡象。


    晃了晃李家的傳家寶,‘毫發無損’。


    小黑依舊靜靜的纏在腰間,之前如此劇烈的逃亡竟然還沒有將它吵醒。


    “嗯,應該不會變異。”他這樣想的,忽然咧嘴對著鏡子裏笑了笑,一拳鑿碎了長鏡。


    突兀的冷笑:


    “你看起來真讓人不爽!”


    莫名其妙!


    若是蔣月濡在這裏目睹了全過程的話,囂張的態度估計會有所收斂。此時此刻,讓人覺得莫名詭異。


    哪有人自己和自己說話?還看自己不爽?


    而此時街道上響來一道極其淒慘的唿救聲,淒慘成度比豬玀被宰殺時的豬叫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依舊是同樣的嗓音,原音原調。李群龍走到靠近街道的窗戶邊往下看去,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還是蔣月濡那個婆娘。


    隻見蔣月濡那婆娘身上穿的卡通睡衣已經被撕成了布條,豐滿性感的身材暴露無遺。不過原本誘人的嬌軀上現如今卻滿是血淋淋的傷口,就連那張精致的臉也難逃幸免。


    而腳下那雙價值不菲的涼拖更是直接移位,套在了腳踝上,原本秀麗的長發也隨風飛舞,更讓她顯的像個瘋婆子一般。


    狼狽中還帶著一絲搞笑。李群龍連忙拿出了手機,拍起了照片,錄起了視頻。


    完全沒有想救她的意思。


    不過蔣月濡逃命的速度著實是讓李群龍吃了一驚,就連迅猛的喪屍也被其遠遠的甩在後麵。


    整個畫麵都在傳述著一個意思,人類是一個能在危機中爆發無窮潛力的物種。


    而此時的逃亡中的蔣月濡竟然鬼使神差的抬了頭,與躲在窗戶後麵正在錄視頻的李群龍四目相對。


    二人相視無言,蔣月濡一頭紮進烤鴨店,李群龍腦門青筋暴跳。


    整條街都是兩層高的小樓,蔣月濡必然往他這裏來。


    隻聽見房門傳來“嘭嘭嘭”的暴響聲,李群龍慌忙穿上褲子,就是再不情願也隻得去開門。這蔣月濡要是打算拉他做墊背的,這小木門可擋不住這條母暴龍。


    門開


    門外的蔣月濡直接攤倒了進來,而樓下珊珊來遲的群屍隻是發現獵物消失在了這個位置。貼著鼻子四處亂嗅,然而它們也隻能嗅到一股濃鬱的烤鴨香。


    終於暫時安全了的蔣月濡癱軟在地上,捂著肚子大口大口的喘氣。


    李群龍蹲立在一旁抓著她的頭發寒聲道:“蔣月濡,你也真是夠惡毒的,怎麽說我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的恩人,沒要求你報恩,你卻把喪屍引到我這裏來,不太好吧?這下好了,堂堂j省都頂頂有名的蔣大美女教師,要和我一個小保安一起等死咯。”


    蔣月濡喘著粗氣委屈道:


    “唿~唿~對不起,我沒想這麽多,我當時看見你拿著手機,手機閃著光,我就以為你是在提醒我往你這裏躲。對不起,對不起。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一個有趣的誤會。


    李群龍看著還開著閃光的手機,也是對自己無語了。


    不過他卻絲毫不想戴這個好人的帽子,毫不猶豫的給她看剛才錄的視頻,還戲謔的說道:“不好意思蔣月濡,你心裏那個我救你的形象破碎了。我剛才隻是把你狼狽的形象給拍了下來,打算供以後取樂用,給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多留下些證明和迴憶。”


    “你看拍的還不錯吧,這要是給你的那群追求者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想,哈哈。”


    李群龍把圖片放大給蔣月濡看,又補了一刀。


    誰知道這次蔣月濡沒有抓狂,反倒撲向李群龍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放聲大哭道:“不管怎麽樣,謝謝你群龍。當時我肚子裏好餓好餓,身上好痛好痛,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嗚嗚…”


    李群龍楞住了。


    蔣月濡吸了口鼻涕,哭的更慘了。


    “我好害怕,我當時真的好害怕,我怕再也見不到愛我的爸爸媽媽了,我都還沒有見到我的白馬王子,我不想就這樣死了。嗚嗚嗚…”說完,抱著李群龍脖子的手更緊了。


    李群龍感受著像個小女孩一樣宣泄著情緒的蔣月濡,不知所措。


    聽著蔣月濡愈發響亮的哭聲,隻好開口無奈的說道:“額,你先別哭了,或者哭的聲音小一點,太響了,擾屍了。”


    “好…我安靜一點。”


    這時候的蔣月濡倒是很聽話,不過哭聲小了,饑腸轆轆的肚子卻不適宜的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你先把手鬆開,然後清洗一下傷口自己去包紮一下,再然後自己去弄吃的。”李群龍不耐煩的說著。


    蔣月濡迴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在幹嘛,連忙想把手鬆開。可感受到自己身體一攤爛泥一樣,完全不聽指揮。聲如蚊呐地說道:“我…我好餓…沒力氣了。”


    李群龍看著鼻涕眼淚鮮血都和在臉上的蔣月濡,咬著牙說道:


    “蔣月濡!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上了心地善良的我了,迴去之後打個幾百萬到我賬上來!”


    李群龍將她放在床上,從冰箱裏拿了些食物放在她旁邊,取來清水幫她擦拭傷口,翻出家用醫藥箱準備進行簡單的包紮。忽然看向蔣月濡,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兩個漂亮的眼睛發著光,散發著不明的寓意。看得李群龍慌忙說道:“我知道自己挺帥的,但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


    此時的她已是近乎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聽完李群龍的自戀之語後也隻是簡單的答了一聲哦。嘴裏沒停地吃著零食,也不耽擱眼睛繼續地注視著他。


    “沒想到你身材還挺好的,腰上纏著的就是小黑嗎?還挺好看的,你身上怎麽會有這麽的傷疤,可以和我講講你的經曆嗎?”蔣月濡倒是對小黑沒有感到意外,


    李群龍手上的活不停,頭也不抬的遞了張紙過去,避免與其對視。說著:“蔣慫,把口水擦擦,非禮勿視。不要垂涎我的肉體,他已經有主了。”


    “聽起來你對小黑一點也不意外,月兒和你說的吧?月兒這傻丫頭怎麽什麽都跟外人說。”


    “嗬嗬,李群龍什麽外人不外人的,我和月兒可是好姐妹,月兒可喜歡我了。”蔣月濡得意的說著。


    李群龍不屑的說道:“你?好姐妹?你可別把月兒帶壞了。”


    蔣月濡亦不屑的反駁道:


    “你說什麽李群龍,什麽我把月兒帶壞了?我可是江中學院好評最多的老師,說我之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


    “嗬嗬,我看你這娘們可不想好人呐。誰知道你這些好評是怎麽來的?還白馬王子?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李群龍冷笑著。


    蔣月濡態度秒變,大聲怒道:


    “李群龍,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否則我和你沒完!!”


    “嗬嗬,蔣小姐,您的態度轉變可真是令人拍馬不及。”


    “我不多說了,您臃腫的身體髒到了我的眼睛,我得去洗洗。您自便。”


    李群龍起身便走,留下蔣月濡獨自在這兒咬牙切齒。


    “你個王八蛋給我迴來,你給麽說清楚啊!”


    不得不說李群龍對玩弄蔣月濡情緒的能力已經到了一種高層次的境界,讓這場本該十分痛苦的包紮過程充斥著兩人的鬥嘴聲。當然,也或是是蔣月濡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的緣故吧。


    而這時已經真的在洗眼睛的李群龍突然想到什麽,傳迴來一句話。


    “你逃命的時候有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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