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迴過頭把蘇嬌拉到麵前,看清楚了她的長相之後,眼睛裏頓時透出濃濃疑惑的目光。蘇交緊張的整個人都神經緊繃,唯恐她說出什麽話來,不想姑娘話頭一轉,又把蘇嬌的手腕往旁邊嫌棄的扔了過去。


    “連個臉都沒讓我記住的替補,居然這麽大膽,敢來搶我的風頭舞,還跳得這麽差勁,簡直是丟了我們的臉。你以為我站在前麵就沒看見嗎?你從頭到尾都慢了將近一拍半,真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就盯著你看,恐怕都是在笑話你跳的爛吧。”


    “唉?”蘇嬌一愣,還以為她能說出些什麽高論,沒想到就是小姑娘之間吃醋啊。


    蘇嬌揉著自己被他捏疼的手腕,倒是沒分出心來關心她的手勁怎麽這麽大,隻在心裏無比慶幸,這些人怎麽都傻乎乎的。


    而這姑娘悶悶不樂的訓斥,又是當著舞台上這麽多人的麵前吵鬧開來,這些賓客頓時都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紛紛幫腔的吵嚷起來,聲音之大,同時吸引了原本差一點就準備迴望江樓裏的日上花火,又再度留在陽台上,等著看後麵的好戲。


    “蘇姑娘!蘇姑娘!”


    旁的也就罷了,這些人喊出來的姓氏,可著實是讓蘇嬌的半邊身子都冰涼冰涼的,蘇嬌渾身上下的皮都繃得緊緊的,嚇得她不知所措,卻不料有反應的,還是她對麵的那位領舞。


    “這是自然的了,我在這裏混了這麽長的時間,難不成還能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小丫頭給比下去了?你不就是仗著長得可愛了些嗎,不知道你可有這個膽子跟我比一比,若是我輸了,我就不再與你計較,若是你輸了,你就趕緊給我滾開這裏。”


    嗬。領舞姑娘十分狂妄地發出了決戰書,蘇嬌也在心裏十分不屑地冷哼一聲,又站直了身子,一臉凝重地看了迴去。


    “不敢。”


    “籲――”


    “比一個!比一個!”


    情理之中,卻又是意料之外的迴答,領舞姑娘愣了一下,台下的人便瞬間開啟了對蘇嬌的冷嘲熱諷,並且好些人還在那裏不斷的拱火,叫蘇嬌沒有半點退路。


    “哼,沒想到你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不過現在箭在弦上,你就算想要退後也不可能了,還不如乖乖的跟我比試一場。輸了,我也就勉強不會把你趕出去,你就跪在我麵前磕幾個響頭,認錯也就是了。”


    “哦~~!”


    蘇嬌悄悄地很是嫌棄地撇了一下嘴角,簡直是想衝著下麵的人問一聲,你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專業蹭飯拱火的嗎?


    “這――”蘇嬌猶豫了一下,後麵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在舞台幕布後麵演奏音樂的樂團們,便都紛紛開始演奏起來一支南康本地比較有名的民間樂曲。


    聽著旋律的律動性還是很強的,至少比剛才那隻劃水舞蹈纏纏綿綿的旋律要聽著舒服上許多。


    領舞者給了蘇嬌一個挑釁的眼神,便開始踩著拍子跳舞,還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抽出了一把扇子,為她的舞蹈愈發的增添光彩。


    蘇嬌苦笑著緊隨而上,心裏卻早已咆哮:蕭淮安,你動作能不能快點啊!


    一隻曲子的時間長度最多也就三四分鍾,古代的曲子稍微長一點也不過五六分鍾,蘇嬌隨心所欲的擺了幾個相對好看一些,而不至於丟臉的舞蹈動作,心裏卻在盤算。


    萬一自己要是贏了的話,這姑娘不依不饒,糾纏下去個沒完可怎麽辦?但萬一要是自己認輸了的話,還真得要向她磕幾個頭,自己又未免太吃虧了一些。


    如此想著,蘇嬌手上的動作就愈發的敷衍,叫台下那些還以為可以看到精彩表演的人們,全都失望的咧著嘴角嘖嘖了兩聲。


    蘇嬌無意間注意到他們的神情,自己演出生涯這十幾二十年間,還從未碰到這種情況,氣的她一時意氣上來,也在心裏不斷地冷笑。


    切,嫌棄個什麽勁兒,沒品位。


    而就因為蘇嬌這麽一個走神,方才的劃水舞蹈結束之後,有好些水珠滴在了這油漆木板的舞台上。她現在的腳丫子又還是光著的,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攤水上麵,腳下一劃,叫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摔倒了。


    卻幸好,這麽長時間的平衡訓練,可不是白練的,蘇嬌心下一個慶幸,連忙左腳後退一步穩住了身子,然後便隻聽得“砰!”的一聲。


    隔壁的領舞姑娘也同樣因為地上的水珠摔了下來,聽著聲音都知道一定砸的很痛了,她無助地揉著自己的腳踝,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可惜與遺憾。


    蘇嬌後知後覺的迴過神來,看到居然是她倒在地上,兩隻眼睛頓時驚得瞪得老大。


    “唉?!”


    而不光是蘇嬌,在場的所有人以及後麵,哪怕跟領舞關係更不是很好的姑娘們,也都萬分詫異的睜大了雙眼,張開嘴巴。


    蘇嬌則愈發的難以接受:怎麽可能?她那邊根本沒水,她是裝的!


    蘇嬌看的很清楚,這領舞姑娘一開始選擇的地方就是相對幹燥幹淨的那一邊,她一直以為領舞姑娘是存心想要贏自己,所以才故意這麽選擇,因此,蘇嬌也隻覺得是情理之中,並沒有格外放在心上。


    但現在,偏偏她又要裝作一副因為意外而摔倒,以至於表演不能完成下去的失敗者,就叫蘇嬌很是不能理解她這麽做的意圖是什麽了。


    蘇嬌隻覺心頭一群羊駝飛奔而走,怕是自己無意之間居然給她擺了一道。


    但如果真是不打算贏的話,那你一開始挑釁自己,非要表演是什麽意思,這心思藏的可真夠深的。


    詫異過後,蘇嬌看著這姑娘的眼神,也頓時變得玩味和怨憤起來,眼睜睜的看著管事和其他人圍在領舞姑娘的身邊噓寒問暖,她自己則沒有半點表示。


    而蘇嬌雖然看的清楚,但這台上台下畢竟有著視野的差別,所以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姑娘在人群之中也深深低著頭,雖然看不清楚表情,但蘇嬌隱約卻仿佛能夠知道她是在笑。


    “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這次算我輕敵,我認輸就是了,但是下次你可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領舞在旁人的幫助之下,站起身,才恢複了點力氣,第一句便是給了蘇嬌這樣的話。


    蘇嬌愈發氣不打一處來:你居然還敢說?!


    不過這個結果不說蘇嬌自己難以相信,台下所有人也完全不能理解,畢竟兩人的實力差異這麽大,會是這樣的結果,也隻能怪造化弄人吧。


    蘇嬌站在原地,不住地冷笑著看著領舞被人帶走,而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那望江樓二樓的陽台之上,日上花火遠遠的看不清楚蘇嬌的長相,卻也為了這個比賽,平添些對她的興趣。


    日上花火一臉興趣盎然的,拿手摸了一下自己人中上方塊塊的小胡子,他身邊的管家注意到他的這個動作,頓時就明了。


    “主人,可是有興趣了,那小的這就把她帶上來。”


    “嗯。”


    望江樓下,一條漆黑的走廊裏,蘇嬌迷迷糊糊的漫步到這裏,想著躲藏一會兒,順便思考今天晚上自己都經曆了些什麽。先是莫名其妙被推上台,又是莫名其妙贏得了莫名其妙的比賽,這一個晚上過的還真是夠充實的。


    蘇嬌抬起頭梗著脖子,滿心的無奈並自嘲的笑了一笑,卻忽然一隻大手從黑暗之中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巴,嚇得她腳下一軟,手肘下意識的就要往對方的臍下三寸打過去。


    “額,是我。”好在蕭淮安躲的快,要不然還真就叫蘇嬌給得手了。


    蘇嬌一聽到是蕭淮安的聲音,不免鬆了口氣,卻與此同時,也卷上了一堆因為今晚意外而導致誘發的脾氣。


    “你怎麽才好呀?我上台表演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憑你的輕功,應該早就把東西找到了吧?怎麽現在才過來,得手了沒有?”


    “自然是找到了。他這裏的房間雖然好找,但要緊的東西必然得用機關和箱子好好收著的,我要把它找出來也並非這麽容易,好在終於是得了些線索,咱們便趕緊走吧,看著他這裏的宴會,估計也快要結束了。”


    蕭淮安無奈的笑了一下,此處不方便把東西拿出來,他就握著蘇嬌的手,讓她摸了一下自己塞在懷裏的那些信件。蘇嬌心裏有數,輕輕的點了點頭,二人便準備從這走廊出去,繞到後院去。


    卻不料蘇嬌剛從黑暗中走出來,還沒來得及招唿蕭淮安往自己新發現的捷徑過去,迎麵就看到了日上家的管家以及他身後好幾個彪形大漢小廝。


    “管家?!你怎麽在這兒呢?”蘇嬌頓時慌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倒是還沒有忘記,故意抬高了些音量提醒。蕭淮安腳下及時一頓,立馬就躲到了這走廊旁邊的門後夾縫中,靜觀其變。


    管家一臉氣勢洶洶的準備幫蘇嬌拉郎配,可沒想到自己卻先給立了個下馬威,蘇嬌尖細高亢的聲音,吵得他耳朵裏一陣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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