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墨將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包紮的更緊了一些,然後這才放心的穿好外衫,跟著王浩,隨他坐著馬車迴去了京中的三皇子府內。


    坐在馬車中的蘇辭墨,眉眼彎彎好似有什麽不解一般,愁眉不展的樣子不知在想著什麽。


    “王浩!這三殿下是如何告知你找我之事,為何他會知曉你知道我今日的去向呢!?”蘇辭墨問道。


    不是她不懷疑,就是她總覺得今日去尚書府偷拿賬冊的事情進行的太過順利了,所以這才是讓蘇辭墨最為懷疑的一點了。


    王浩立刻便說道:“這個!?我想,估計三殿下是正巧找你有事,看你不在府上,所以才特意來問了問我吧。”


    王浩一臉狐疑的樣子說道。


    蘇辭墨也知王浩這樣子說,是表達他並不知情太多的意思。


    蘇辭墨微微點了點頭,不再發問。


    很快,王浩駕著馬車便將蘇辭墨送到了三皇子府門外,蘇辭墨立刻進去了三皇子府內,給拓跋恆見安。


    “蘇辭墨見過三皇子殿下!”蘇辭墨一走入正廳,便看見那芙蓉花坐的椅子上,有一個穿著一身長白衫的男人,那人麵容姣好,身姿矯健,一看便是拓跋恆無疑。


    拓跋恆聞聲立刻抬頭去看,卻看蘇辭墨完好無損的站在堂中,拓跋恆心中不禁便有些微微起疑了。


    拓跋恆想了想,決定還是要把今天的事情和盤托出問一個清楚,問問這蘇辭墨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敢做出如此危險的事情。


    “蘇辭墨,你起來吧。”清俊的嗓音一出聲,便有些勾人的味道,聽得蘇辭墨心中酥軟了一瞬。


    但是晃兒間她又想到了自己是戶部侍郎,絕不能漏出半分羞紅和怯意,於是她又將心中那幾分繾綣的意思全然拋諸腦後了。


    蘇辭墨站起身來,那雙清亮的黑眸眸色沉靜的定定的看著拓跋恆。


    “你今日為何要獨自一人闖入戶部尚書大人的府邸中去!?”拓跋恆那條劍眉微微的挺皺著,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問道。


    蘇辭墨一驚,沒想到自己去藺驍儒府邸偷拿賬冊的事這麽快就被拓跋恆知道了一點消息。


    於是蘇辭墨那雙眸子裏立刻透出倔強的看著拓跋恆道:“三皇子!這件事,不知你是從何得知的!?”


    “你不需要問我從何得知,我知道你是喬裝打扮和王浩的家仆一同進入了戶部尚書大人的府邸的。”拓跋恆臉色冷然絲毫不顧及蘇辭墨那一臉的驚訝的樣子。


    蘇辭墨一聽此話,頓時心中無奈了片刻,看來拓跋恆在京中的勢力的確是不容小覷的,居然都可以知道她是喬裝打扮進入的。


    頓時蘇辭墨無奈了,於是便開口說道:“這件事,的確是微臣托王浩帶我進去的,但是微臣覺得,即便是三皇子您,這件事好似也跟您無甚關係吧!該不會你還想要依此事勒索與我嗎!?”


    拓跋恆無語,他還什麽都沒說呢!怎麽這蘇辭墨就好似炸了毛的貓一般,開口便說出一些駭人聽聞的話語來。


    “三皇子,如果您覺得您隨意監視人的隱私,這一點沒有做錯的話,那麽隨便你去告發我,微臣定不會反悔脫罪。”蘇辭墨心中憤憤不平,為何這拓跋恆連這麽一點隱私的自由都不放過她呢!?


    拓跋恆頓時聽出了蘇辭墨這是在生氣了,還有那一雙倔強的眸子,平時都是充滿了清光的,此刻卻是黯然的生著氣的樣子看起來的確是不太好惹的。


    拓跋恆麵上立刻漏出一抹清淡的微笑來。


    “蘇辭墨,為何你自己不聽從安排,自行行動,不僅不覺得有罪過,反而還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呢!?”拓跋恆麵色帶著優雅的淡笑說道。


    蘇辭墨頓時無奈了,她也知自己的行事是莽撞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和那些居心與她不同的人相處行事罷了。


    如果非要這樣,那不如就此算罷,什麽合作不合作的,也不用在繼續談下去了。


    “如果三殿下您覺得我的言行有過,何苦要跟我合作呢?辭墨不過是盡自己的本能去完成想做的事,辭墨並不覺得有什麽心虛和理虧的。”蘇辭墨臉色微微僵著,但是說話間,嘴上卻是好不留情麵的。


    拓跋恆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微微一慍,差一點又要跟他發脾氣了。


    頓時拓跋恆將手搭在膝蓋上,仔細的迴憶了一下她剛才的話,這才想起他好似很生氣自己為什麽偷偷派人監視與他。


    拓跋恆麵上立刻漏出笑臉,然後繼續說道:“辭墨,我想咱們倆可能都誤會彼此了。”


    蘇辭墨聽拓跋恆聽了她那麽多的氣話,不僅不說出生氣或是咒罵的字眼,反而還是心平氣和的跟她勸解。


    頓時蘇辭墨便立刻抬頭看去,看見麵前的拓跋恆一臉的蔚然,然後笑著對她繼而說道:“我之所以看重你,還不是因為你的品性如同你父親一般端正無二,還有,蘇清風生前便是我的朋友,所以,照顧你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蘇辭墨也很努力,能夠得到皇帝的賞識。


    這一點,拓跋恆卻是沒有說出口的,他隻覺得自己若是誇得太甚,反而還會讓蘇辭墨心中起了逆反的心思的,不如就這樣不說才好。


    蘇辭墨一聽拓跋恆的表述,頓時也生不起氣來了,而是一副冷淡的神色看著拓跋恆點了點頭。


    “能聽見三殿下誇讚我的父親,辭墨感激殿下的好意,隻是,辭墨向來都是一個剛正不阿之人,看不慣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還請殿下下次注意。”蘇辭墨依舊是板著臉一副不讓人的樣子說道。


    陳風這時站在一邊都快要聽不下去了,他心說這蘇辭墨也真是太不給殿下麵子,今日她這一番胡來,本來也被拓跋恆的掩護庇護了,若是三殿下不管不問他一個人去戶部尚書府裏亂闖,那這事情可還有的下落!?


    “蘇侍郎!這件事,你錯怪我家主子了!”陳風立刻伸手製止蘇辭墨繼續下去的言語,拓跋恆一聽,立刻一個眼神掃了過來製止了陳風繼續講下去。


    “行了!陳風,你出去,這件事我自己跟他講吧!”拓跋恆語氣微微嚴肅的對陳風說道。


    蘇辭墨一聽,心中也覺得別扭了,那張不太大的鵝蛋臉上漲的通紅的,有些被麵前的拓跋恆給弄暈乎了。


    陳風看拓跋恆命令他出去,無奈,隻得立馬答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出了門去。


    “今日,你一個人私闖戶部尚書府的事,若不是我攔下半路趕迴來的戶部尚書迴去書房中查看,恐怕今日你便不會那番順遂的從那尚書府裏出來了。”拓跋恆語氣很是暗淡的陳述道。


    但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蘇辭墨一聽他的這句話,頓時便感覺心中十分驚訝了一下,沒想到,自己之所以那般順遂的從戶部尚書府裏逃出去,都是因為拓跋恆幫助了她拖延時間,難怪她當時被那暗器所傷,過了好一會兒才來了人去那書房裏查看。


    “三殿下,這件事,辭墨實在是不知情!剛才對你多有得罪,所以辭墨的話,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中,您大人大量,千萬別生氣啊!”蘇辭墨臉色一陣通紅,然後臉上帶著別扭的神情,兩手給拓跋恆作揖叩謝。


    拓跋恆倒是一副仗義的神色看著她又笑了。


    “沒關係,矛盾能夠解決便是最好的。隻要你不要再誤會我對你的初心便是。”拓跋恆對她解釋道。


    蘇辭墨立刻又淺笑著點了點頭。


    拓跋恆卻覺得這蘇辭墨這一笑真有些可愛的氣質,倒是不如他父親,多有男子的氣質。


    “奧,差點忘了問你,既然你已經親自犯險去那尚書府裏走了一趟,可是有什麽收獲啊!?”拓跋恆臉色又變得嚴肅幾分,很是認真的盯著蘇辭墨。


    蘇辭墨心中覺得這拓跋恆不知安的什麽心思,幾次前後都在為她提點,不知是不是也想占這一次找到貪汙軍餉的罪魁禍首的功勞,如果真是如此,那麽這拓跋恆也真是太過利欲熏心了。


    心中一陣決策,蘇辭墨還是決定不要那麽快把賬冊已經到手的事情告訴他吧。


    “殿下,今日去那戶部尚書府裏也並不是一無所獲,雖然沒有找到賬冊,但是去了他府裏,我也至少心裏有了一些底子了。”蘇辭墨麵上帶起一抹歉意又有些皎潔的微笑說道。


    拓跋恆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嗯,既然沒有找到,就不要那麽著急!這件事光是賬冊還不夠,以後我會親自幫助你全權調查克扣糧草一事。”


    蘇辭墨麵上一喜,心中更是開心了。


    “那辭墨便提前謝過殿下了。”蘇辭墨高興的又是端起雙手做了一個揖,拓跋恆很是開心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蘇辭墨沒想到拓跋恆居然真的是關心著朝廷之中的事的人,看來她還真的是錯怪拓跋恆了。


    蘇辭墨又在心中為自己的猜忌感到了後悔了幾分,但是同時,拓跋恆在她心裏的地位也慢慢的變高了起來。


    拓跋恆看也無事在繼續煩擾她,就命陳風先行將他送迴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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