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氣哼哼的走到了門口,臨走之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餐盤,十分不悅的一腳將那二菜一湯全部都踢到在了地上。


    七皇子麵上漏出陰邪一笑,然後轉頭對拓跋恆說道:“哼!要死的人了,吃那麽好幹嘛!!”


    七皇子說完這句話,心裏暗暗的想著,這就是你不給我講十萬精兵下落的下場。


    七皇子欺負完了拓跋恆,心中還是覺得不快,走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他心緒不寧,還是有些害怕一會兒萬一太子的人來逼問,若是拓跋恆告訴了他們可怎麽辦?


    七皇子走到地牢門口,命自己的心腹侍衛在拓跋恆被斬頭前一直監視著他,有任何異動都要來跟他稟報。


    侍衛應了一聲,七皇子這才放心的挺直了腰身雙手背在身後一副賢良的樣子紳士的走了出去。


    拓跋恆剛才跟七皇子爭執了一會兒,現在他才起身真正的扭動了一下子腰身,瞬時間便感覺神情氣爽了好多。


    拓跋恆無奈,看著地上掉落的飯食,這可能真的是自己在這世上能吃上的最後一頓了,拓跋恆想著走了過去,蹲下身將那隻烤雞撿了起來,他拍掉了上麵一點點塵土,然後撕下雞翅吃了起來。


    既然是最後一頓飯,那麽自然要吃的飽一點再上路咯。


    拓跋恆不是那種喜歡虐自己的人,什麽都搞得那般讓人難以接受,就像是七皇子那樣,一旦得不到就隻會大唿小叫。


    沒過多久,牢房門口就過來四五個侍衛,他們是押解拓跋恆去刑場的人,其中一人手裏還拿著夾子。


    侍衛們打開了牢房門,走了進來,一個侍衛將那帶著鎖鏈的夾子套在了拓跋恆的頭上,又將他的雙手也固定在夾子中。


    固定好了他身上的器具,侍衛們便帶著拓跋恆走出了牢房。


    “走吧,現在就是去刑場的路了。”一個經常欺負拓跋恆的小侍衛說道。


    拓跋恆並不理會,這件事誰都知曉,對於他來說也不過就是一死而已。


    拓跋恆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麵對外麵的一切都不會感覺害怕。


    走上四麵鏤空的牢車,拓跋恆一路接受著百姓的注視朝刑場而去。


    此刻的蘇辭墨和陳風喬裝打扮了一番,混在刑場的外圍,他們在等太子殿下派來的人,也在等拓跋恆的出現。


    “蘇丞相,您真的跟太子殿下談妥了嗎?”陳風微微皺著眉,一副不放心她的樣子說道。


    陳風向那邊的行刑台看去,台上什麽人都沒有,連監斬官還沒有到。


    蘇辭墨神情略緊張的看著入口的位置,然後才轉眸對陳風說道:“自然是談妥了,若是太子不肯出手,那麽拓跋恆也隻能一死了。但是我相信太子他不會坐視不管了。”


    陳風聽到這話,立刻單膝下跪給蘇辭墨行了一禮。


    “陳風代我家主子給您謝罪了,多謝您的救命之恩。”陳風一副誠懇的樣子說道。


    蘇辭墨無語,立刻拉了陳風起來。


    “我們這副打扮就是要讓人看不出來,你怎麽這時候還看不出來,別搞這些君臣間的禮儀了,還是趕緊看看拓跋恆來了沒有吧。”蘇辭墨說道。


    過了一會兒,一輛帶著金絲質地帷幔的馬車緩緩駛了過來,隨著馬車過來的還有一個車隊,和無數看熱鬧跟著走過來的行人。


    車隊裏的一輛囚車上,拓跋恆帶著枷鎖被帶了過來,隨行的還有許多押送的侍衛官差,一個個都在腰間挎著大刀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蘇辭墨看見這一幕,心中卻是越來越焦急了起來,她氣得直在地上跺腳。


    太子啊,太子。可千萬別是騙她的才好,若是太子昨日故意答應了她今日又什麽都不作為,那麽可就要遭殃了。


    蘇辭墨想著,從袖籠裏拿出了那塊免死金牌,她將那免死金牌死死地握緊在手裏揚了起來,在衣角裏漏出一個小縫,蘇辭墨眼神堅定的看著這免死金牌。


    蘇辭墨暗自打定主意,若是一會兒不見太子的人行動,那麽她便親自拿出這免死金牌救下拓跋恆。


    雖然拓跋恆讓她不要用,可是蘇辭墨始終覺得自己若是不救下拓跋恆,就算留下這個免死金牌,以後也不一定會有用。


    很快那個監斬官讀了一段批文,大致的意思說明了拓跋恆身為三皇子,嫉妒太子的德威,故意傷害太子重傷,現在皇上賜他死罪,立即執行。


    正午的太陽直直的照射了下來,照在那拓跋恆清雋又慘白的麵龐上看起來很是讓人有些心疼。


    拓跋恆看了看場外,卻看見場外有許多穿著黑袍的人在走動,而且移動的方式是漸漸的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拓跋恆緊皺了一下眸子,似是看出下麵有些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拓跋恆的唇角輕扯,以一個旁人看不出來的角度輕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自己不會那麽孤立無援,果真下麵有暗衛準備劫法場,將他救出。


    可是現在的時間越來越緊迫了,場上安靜的好似落下一根針都可以聽見。


    監斬官在等著時間的到來,隻要太陽光照射在正中央的那個子午石柱上,打下來的影子於地上的影子直直的形成一條直線,那麽就是他扔令牌,也就是拓跋恆要被砍頭的時辰。


    蘇辭墨在台下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台上的拓跋恆被陽光灼曬的也有點扛不住的跡象。


    汗水大顆大顆的順著拓跋恆的腦袋上滑落下去,他又些悶煩,以為那些黑袍人會立刻上來劫法場,而他們卻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


    蘇辭墨又焦急的跺了一下腳,她皺緊了眉頭看著場入口的位置,還是沒有看到半分太子的跡象。


    “丞相。”陳風臉上滿是灰暗的看了蘇辭墨一眼。


    蘇辭墨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著急。


    很快,石柱的影子與地上的影子變成了一條直線,監斬官看見這一幕立刻伸手將寫著“斬”字的令牌給仍了下去。


    台上那個劊子手將酒吐在了長一米多的大刀上。


    蘇辭墨看見了這一幕慌張的拿著免死金牌向最前方走去。


    就在劊子手準備好一切,兩手握起那大刀,正準備下落之時,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刀下留人!”


    蘇辭墨一驚,自己也準備說刀下留人的話,卻被外麵的聲音給搶先了一步。


    她轉眸看去,卻是一個騎著棗紅大馬的宮廷侍衛,他手裏拿著皇榜來到了監斬台前。


    “皇帝有命,三皇子罪行雖重,但仍有迴還的餘地,現免除其死罪,速速迴宮麵聖。”那侍衛說道,手裏揚起那皇榜來給監斬官看。


    監斬官慌張走下監斬台,然後雙手接過了皇榜,一看上麵竟真的是皇上的禦印,還來不及感到驚奇,監斬官慌張命人將台上的三皇子鬆綁。


    陳風和蘇辭墨臉上皆是一副驚喜過望的表情,二人互視一眼,然後慌張的從人群中擠了過去,一路跟著車隊看著拓跋恆。


    跟著拓跋恆的還有一些城中的百姓,百姓們聽聞皇上當場饒恕了拓跋恆的罪行都是一片歡聲笑語的景象。


    “這下好了,主子的罪行被徹底的免除了。”陳風聲音中帶著興奮的說道。


    蘇辭墨看了陳風一眼,這麽久從來沒看見過他這麽開心的樣子,頓時也笑的合不攏嘴。


    “好了,既然你家殿下沒事了,你先迴去收拾一番,準備好迎接他迴府吧,宮中的事我去幫你照看。”蘇辭墨小聲的對陳風說道。


    陳風高興的點了點頭,但還是目送著車隊進入了皇宮才轉身走了。


    拓跋恆一直很納悶,不是都到最後關頭,皇上為什麽會突然給他改罪。


    終於,馬車帶著他來到了皇上的寢殿中,拓跋恆一身囚衣還未來得及換下來,他起步便要朝著皇上的寢殿走去。


    可是宮中的太監卻是攔住了拓跋恆的路。


    “三皇子,請您換一身行頭再來吧。”那個一身高階太監服侍的老公公說道。


    拓跋恆一手腕開他擋著的胳膊,然後說道:“皇上既然要見我,就說明了他不會嫌棄這一身裝束,起開!莫耽誤了時辰。”


    那老太監一看拓跋恆滿臉的桀驁,頓時便不敢再攔,而是放了拓跋恆快快進入殿中。


    拓跋恆一進入大殿,皇帝正在殿中踱著步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拓跋恆一下子走到皇上的麵前單膝下跪道:“兒臣謝過父皇不殺之恩。”


    皇帝一聽見拓跋恆的聲音,也忍不住有些心疼的感覺在胸中升起。


    他立刻笑著對拓跋恆說道:“快快請起。”


    皇上給拓跋恆賜座,看見他身上的囚服倒也沒說什麽。


    “你肯定很好奇是怎麽迴事,所以特意敢的著急來見朕。”皇上溫順的開口說道。


    拓跋恆微微頷首,應了一聲“是。”


    皇上淡笑了一下,說道:“這幾日真是讓你受苦了,本來朕也極其不忍,但有句話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朕身為皇帝,又被萬民的眼睛審視著,所以朕下了命令賜你死罪,之後的日子雖然後悔,但是想收迴成命實在是太難了啊。”


    拓跋恆心中無奈,但還是裝的很聽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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