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墨本想著拒絕算了,可是又想到他也是第一次來,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若是推辭倒顯得自己極為小氣了。


    蘇辭墨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好吧,既然使臣有此雅興,我自然也不好拒絕。”


    看見蘇辭墨極其謙卑的拱手讓禮,司蕭很是高興的點了點頭。


    “好吧,那蘇大人,請前麵帶路吧。”司蕭一副饒有興致的請蘇辭墨帶路,好像真的是想讓他帶自己領略京城美食美物一般。


    蘇辭墨笑了,二人一邊閑聊阿番國的風俗趣事一邊走到了城中最大的一所酒樓裏麵。


    蘇辭墨帶著司蕭上了酒樓的二樓,然後在靠近窗子的位置選了一個雅座坐了下去。


    蘇辭墨喊來小二,給司蕭點了幾道京城中特別有名的菜,譬如北京烤鴨,南京燉菜等等,司蕭全程都十分有趣的打量著酒樓裏的事以及外麵的繁華街市。


    “蘇大人,真是太麻煩你了,一切還需要你來照料我。”司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蘇辭墨倒是沒有那些心思跟他說什麽客氣的話,看見司蕭的臉頰都在微微的發紅,蘇辭墨知道他這次是來遊玩的,可是他不知道現在蘇辭墨心裏有多麽的焦急。


    “不用客氣,我本來就是要負責這次進貢大會的召開,招待你們使臣也是我的指責之內的事情。”蘇辭墨還是略帶客氣的說了。


    司蕭看蘇辭墨這般敷衍的迴複了他,心裏微微打量了蘇辭墨幾眼,卻看他皮膚白勝雪,一雙眼睛如同黑珍珠般的瞳孔十分的誘人眼神,那細細的雙眼皮若說是男子卻更有一分似女人般的美麗之感。


    那不薄不厚的方唇一看便是一個嚴厲之人,像蘇大人長得這般中性的,司蕭倒是很少遇見,現在仔細的看了隻覺得十分的好看。


    蘇辭墨看見司蕭看著自己微微的發呆,頓時便有些奇怪的微微擰了一下眼睛。


    “怎麽?司大人看著我做什麽?難道是哪裏不舒服嗎?”蘇辭墨關心的看著那司蕭。


    司蕭立刻迴過神來,不敢再用那種眼神仔細的打量蘇辭墨。


    “不,不。蘇大人,我隻是在想你們的國家可真是強盛呢!?這街市上如此開放賣什麽的都有,倒是讓我十分的羨慕了。”


    司蕭轉移話題好讓蘇辭墨不要計較他剛才有些失禮的事情。


    蘇辭墨聽見這句話,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是,這都是朝廷和百姓一同向往的事。”


    司蕭點了點頭,這時,小二端著托盤走上了二樓來,順著過道走到了他們的桌子邊,將蘇辭墨點的幾道菜給端了出來,放在了矮幾之上。


    蘇辭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笑道:“司大人,這幾道是我們京城中十分有名的美食,請你品嚐。”


    司蕭點頭,笑得如同一個孩子般開心。


    突然,旁桌的小孩吃飽了在一邊玩鬧,她突然便拿著水杯朝著蘇辭墨撞了過來,蘇辭墨嚇了一跳,但還是沒有躲開。


    因為那孩子太小了,還不知事,自己若是躲開了,真心害怕她會摔倒了磕碰到哪裏。


    可是蘇辭墨剛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隻感覺胸前一片清涼的感覺。


    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戴著裹胸的胸脯被那熊孩子給潑濕了一大片。


    那水順勢就朝地上流去,流了蘇辭墨前麵的地上一片。


    司蕭剛拿起筷子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他慌張放下筷子伸手給蘇辭墨擦水。


    而他的手,正好要去擦拭她胸前的水漬。


    就當司蕭隻差一點就要碰見蘇辭墨的胸之時,蘇辭墨卻一下子彈開了身體,然後臉色微紅了一下。


    司蕭臉色奇怪的看他一眼,正要說話,卻見蘇辭墨一臉正經的拿過了司蕭手中的帕子,然後自己將在衣服上的水漬擦了幹淨。


    司蕭雖然奇怪蘇辭墨的做法,但是也沒有立馬提出什麽異議來。隻是他不知道蘇辭墨怎麽可能會讓他動手呢,那豈不是拿自己假扮男人的事公之於眾嗎。


    “蘇大人,我看你還是把外套脫下來吧。”司蕭關懷的說道,臉上是豪不介意的爽朗和關懷。


    可是蘇辭墨卻是在心裏提了一個膽子的,她沒想到司蕭會幫她擦水,若是他發現自己是女子那就不好了。


    蘇辭墨麵上立刻恢複了那股子鎮定與穩重的勁來。


    “不必了,司大人,不礙事的。”蘇辭墨故意壓低了嗓音說道,好讓自己顯得更加陽剛一些。


    “可是,你的衣服濕了穿著會很難受的。”司蕭一副單純的關心神色看著蘇辭墨。


    蘇辭墨擺擺手笑了,然後才說道:“沒事,我裏麵穿得很厚沒有感覺。”


    蘇辭墨滿口跑火車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司蕭看他堅持也不好再堅持,而是坐在桌子上繼續用飯。


    “好吧,既然蘇大人堅持,那麽司蕭也不強求了。”


    “小清!你這個孩子,你看看你撒了人家一身的水。”一個婦人慌張的走了過來,將那個孩子給抓走了。


    “大人,給您賠禮了,要不您把衣服脫下來我帶迴家裏洗幹淨了再給你送來?”那個婦人看蘇辭墨一身名貴的衣服,一看就是顯貴之人,肯定也是她們這種小家子的得罪不起的,所以幹脆更是客氣的說道。


    “不必了,下次一定看好小孩,在這樣的場合裏亂跑也是十分的危險的。”蘇辭墨麵上淡淡的笑了,那婦人看蘇辭墨客氣立刻點頭帶著孩子下去了。


    這日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度過了,翌日一早,進貢大會便在皇宮中順利的舉行著了。


    因為開始都是蘇辭墨接待這些使臣和進貢的大臣,所以現在皇上沒有再麻煩他更多的事,而是讓宮裏的太監們主辦了大會的活動。


    蘇辭墨本來想借著這個時機出去大牢中看看,可是好像有人監視了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般,隻要蘇辭墨每每有想從宴會上逃走的嫌疑,皇上總會問蘇辭墨幾句話。


    各國的使臣一一進貢了一些奇珍異寶,皇帝很是開心,開盛宴招待了大家。


    最後約莫到了下午,宴會才結束了。


    蘇辭墨以自己家中有事先行跟皇上告辭了,皇上看他臉色不似往日一般好看,也同意了。


    蘇辭墨背著身子朝宮外走去,身後是百花盛宴上各國的使臣,大家都十分有禮貌的交流著什麽,沒人注意蘇辭墨離去的背影。


    就在這時,蘇辭墨的背被人快速的拍了一下。


    “喂!”司蕭喊道,微微喘息的樣子顯然說明他剛才是跑著追上他的。


    蘇辭墨微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司大人?為何你不在宴會上要來找我?”蘇辭墨正想著迴家想想辦法幫助拓跋恆擺脫刺殺太子的嫌疑。


    司蕭本來笑的很是開心,一聽蘇辭墨這句話頓時便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冷落了一般,但是司蕭不介意,因為自己本來也不是很懂中原人的禮節。


    司蕭憨憨的笑了然後說道:“哦,沒什麽,隻是司蕭覺得,通過昨天的事,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才想跟你交朋友。”


    蘇辭墨聽他的理由,頓時便有些無奈了,什麽叫覺得他是個好人,唉,他的天啊,該怎麽告訴他她現在有非常焦急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蘇辭墨加快了腳步,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司蕭竟然也加快了腳步跟著她的步伐。


    “哦,還有什麽事嗎?”蘇辭墨故意這般說道,她希望這個司蕭能夠知難而退。


    “哦,沒什麽事,隻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啊。”司蕭說道。


    蘇辭墨微微的無語了,然後說道:“司大人,我覺得今日既然是進貢大會,您還是留在宮裏最為好的,因為蘇某現在有急事,所以現在必須要迴家了。”


    蘇辭墨顯得很有禮貌,可是司蕭卻不是那般理解的。


    大會上,遠遠的地方一個穿著寶藍色錦服的男人正坐在矮塌上喝酒,他的眼神一邊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皇帝,一邊似有若無的看著那邊遠遠的站在宮門口的瘦削身影。


    一旁,還有一個黢黑麵色的人。


    “去,給我看看那邊那人是誰。”七皇子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酒,然後小心的對身邊的貼身護衛說道。


    那護衛應了一聲便立刻下去了。


    死牢中,侍衛們正昏沉無力的打著瞌睡,忽然,一股清雅的笛聲如同流水般流淌在這死牢中寂靜的大地上。


    突然,聽見這笛聲的人仿佛都被笛聲中悠然而又自由的音調給帶走了煩心事一般,有些賞心悅目的欣賞著這笛聲。


    當然,能夠欣賞著笛聲的人也隻有那些終日被關在這裏受苦的一些死囚罷了,對於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地牢侍衛來說,這笛聲無疑是壓垮他們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侍衛終是忍不下去了,尋著那笛聲終於來到了吹笛子的人的牢房門口。


    “唷,我說是誰能夠有這一手的絕技!?原來是三皇子啊!?”


    那發現拓跋恆吹笛的侍衛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叫道。


    “也是啊,除了三皇子誰還能在這牢裏藏半點東西的。”另一個也跟著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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