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沒辦完,留著我還有是有些用的,迴去還得挨揍呢”!周正清苦苦哀求。


    “確實還有你受得,這比賬,自然有人跟你算,現在趕緊幫忙”。閬苑沒好氣的說道。


    雖然是這小子自作主張,但事情辦的也確實漂亮,換上一個人,必然會憑空多了不少的麻煩。


    雖然沒有迴頭,但左手一揮,離地一人高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不少影像。全是在這座大陣內的各處縮影,不少地方已經困住了人。


    卻並不是如同外界傳聞一般,入陣蹚路的人全部死絕。


    在這處奇異的一角,那裏全部都是一個個先前以性命開路者,如今橫躺豎臥,或是各種姿勢站立,堆積在一塊兒。有人還保持著施展法術的前的那一刻,畫符的、踢腿的、出拳的、拔劍的,都應有盡有,宛若壁畫一般,一動不動。


    而之前近千人入陣,此時卻隻剩下了不到七百,卻也在原地不敢動彈。那被捉住的三百人,同樣被閬苑姑娘找了個地方堆積,難逃毒手。


    那兩個仙人沒有守在原地,與眾人分開,自以為找準了位置,強行扛著各類禁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白蘋一身考究的青色道袍,走在一個個的死角,避開各類禁製,喬釵則是虛空踏步,周身幾道劍氣環繞,刺、挑、化、撥,滴水不漏。


    而他之所以沒有跟在白蘋身後前進,是因為那死角在隨禁製時時變化,對此類陣法一知半解的他,實在學不來。


    一副中年道人打扮的白蘋以靈力護持住周身,停下了腳步,喬釵也是不再前行。因為在他們的感知裏,此處的靈氣正在逐漸流失。


    “方向沒錯,禁製確實在逐漸增強。”白蘋皺眉說道。


    “再想向前,還需要費些力氣了”。喬釵單手負後,一把淡金色的精致長劍在右手掌心緩緩旋轉,然後被一把握住。


    白蘋正要說話,卻直接被一道劍氣迅速逼近頭顱,隻好無奈的開口:“被發現了呀”!


    隨即,原本滿地的花草一同消失,此地變成了空無一物。下一刻,卻變成了天雷橫空,地火噴湧,‘白蘋’出手了。喬釵不太在乎眼前人的真實身份,攔路的,出劍就是。


    另一側,真正的白蘋剛剛準備再度深入,卻忽然覺得芒刺在背,連忙轉身避過一道劍氣。


    “這麽急著動手?幸虧我這眼神兒還行,這裏的禁製倒是真心不錯,要不多給些時間唄”。


    迴答他的是更加迅猛的攻擊。


    白蘋右手在腰間並攏雙指,外物忽然消失,天雷橫空,地火噴湧,鋪天蓋地的砸長‘喬釵’。


    周正清看到這一幕,被驚了個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與鏡裏觀花之術類似手段中的畫麵,又扭頭看向身旁的女子。一道目光襲來,將周正清的話全部堵在了口中,思慮良久,這才蹦出一句:“這招移花接木,借力使力,簡直完美”。


    聽見這麽一句難得的正經話,這才沒繼續瞪眼。


    “不要掉以輕心,那些雜魚,也不要清理的太幹淨,之後還要放出去一些。”閬苑轉過頭,繼續小心掌控禁製。


    “我辦事,你放心”。周正清伸手撕下麵皮,恢複原本樣貌,又在身軀各處大穴與骨骼摸索按壓,直到徹底舒坦了,這才走向玉石桌椅那裏坐下。


    閬苑右手中的短笛輕輕一劃,原本空著的桌上,頓時浮現出一個橫豎曲直交雜的棋盤,手指肚大小的幾十隻各類異獸的泥塑就放在棋盤之外。泥塑形態各異,描有彩繪,栩栩如生。


    周正清伸手抓起一個個異獸,放在棋盤的交叉點。


    原本困住餘下七百人的各個地方,都突兀出現了奇形怪狀的異獸,咆哮吃人,直接吞咽。


    人們開始四散奔逃,再也顧不得禁製厲害,因此,又有不少人,自己撞上禁製,生死不知。


    隻是在一瞬間的混亂過後,人們大都發現,每隻異獸吃過人後,便立即消失。


    還沒等高興太久,又有人發現,在前一隻異獸消失的一盞茶的時間後,又會有新的異獸出現。


    在連續爭鬥了三個時辰後的白蘋,十分狼狽。他一身本領大都在陣法一道,此時卻要與這個‘喬釵’爭鬥。人家根本就沒打算破解,要麽硬抗,要麽握劍強行毀去自己的一樁樁布置。


    他再一次施展了之前的各類手段,確是根本沒費多少力氣,因為他在試探。


    果然,那個‘喬釵’的攻勢同樣不再淩厲。白蘋的心裏開始了盤算,在又一次當初不痛不癢卻聲勢浩大的攻擊後,直接不再管什麽劍氣臨身,隻管向著一個方向衝出,另外一處的喬釵同樣不顧一切的向遠方掠起。


    ‘白蘋’‘喬釵’這兩個閬苑以禁製造就的假人,同樣衝出,又在沒走多遠後,全部消散。


    兩人的默契,並不完全是出於試探,之前那強弱交織的攻擊,是這次去往黑龍關助陣提前準備的暗語之一,每兩個宗門之間,不同境界之間,暗語完全不同,這也給大明諜報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見到這一幕,原本坐在玉石凳子上安心觀戰的周正清,雖然早有準備,卻依舊驚訝於如今的局勢。仙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貨色。


    站在桃樹前的閬苑,雙手抬起,將一隻碧綠短笛放在唇邊。


    禁製中,原本極速衝出的兩人,耳邊忽然環繞一陣笛聲,腦海中傳來天旋地轉的強烈眩暈感。


    緊接著,麵前的土地迅速拔高,如同山峰一般的巨大金人轉瞬之間,映入眼簾,聲勢浩大,遮天蔽日。


    周正清使勁揉了揉眼睛,自己麵前的皇嫂閬苑,此時一分為二,兩首完全不同的譜樂同時彈奏。


    聽在周正清耳中,竟然沒有半點違和,兩首曲子聽在兩個不同的人耳中,簡直如同催命的魔鬼。


    先前的爭鬥已然消耗了不少的力氣,雖然後來有所恢複,但此時能發揮一半的能耐都是奢望。


    喬釵望著頭頂金甲巨人力道沉重的一拳,雙手握劍,強行封閉了六識與感知。一時間竟然仿佛與那把淡金色長劍融為一體,擺脫了束縛,俊郎的中年人喬釵單手持劍,瞬間向上衝去,然後巨大的翁鳴聲響徹了整座奇異。


    周正清忽然嚇了一跳,原本的兩個閬苑,此時右側的那個竟然轉過身來,同時另一個身影緩緩消散。


    閬苑伸手一招,原本蘊養在周正清身體內十二枚法刀飛到那個繁茂的桃樹前,緊接著竟然隨閬苑的拔地而起。


    淡粉色的桃花緩緩落下,那道黑紅相間的身影一瞬間化虹遠去,下一刻,已然利用陣法禁製,出現在已經一劍劈開了相當於鐫律境仙人的金甲巨人。


    還沒等周正清緩過神來,從這座前鋒的地底深處,那座本該消失的七彩霞棺突然迅速凝聚,又變作一套潔白的衣裙。


    一個若有若無的身影,清麗無暇,越發清晰。


    笛聲再次響起,周正清這才發現,那隻碧玉短笛原本漂浮在半空,此時突然被一個絕美容顏托在掌中。雖然未曾吹奏,卻儼然有動聽的律動。他仔細聆聽許久,竟然與剛剛閬苑所奏一般無二。


    “瓊台一劍,天涯咫尺,確實所言非虛”。剛剛有喘息之機的白蘋,剛剛鬆了一口氣,暗自讚歎著。


    隻是下一刻,比剛才更加讓人頭皮發麻的狀況出現了,原本的出拳卻停住的巨大金人,懸停一段時間後,竟然再度變大,又是一拳砸出。


    白蘋猶如深陷泥沼,無法自拔,拚盡全力,才堪堪躲開這一拳。這裏麵對他的壓迫,已經不再是直接的攻擊,而是一種狀態上的削減。這裏的空間無比粘稠,靈氣更是點滴不存,宛若一處不毛之地。


    才以為順利破開禁製,能夠直搗黃龍的喬釵發現麵前竟然有一個女子攔路。


    雖然隻是個隻差臨門一腳,便可稱作仙人的女子,終究並非仙人,但喬釵依舊不敢大意。


    “你要攔我?還是讓你背後的人出來吧,我不喜歡這樣彎彎繞繞的費力搜尋”。


    一身黑紅衣裙的閬苑,咧嘴一笑,並不答話。


    喬釵右手並攏雙指,那把淡金色的長劍靜靜懸停在指尖之外,與被人握住,一般無二。長劍隨著喬釵右手的抬起,劍尖緩緩指向閬苑。左手負後,喬釵慢悠悠的飄向前方。


    閬苑隻感覺一股巨大的氣勢正在聚攏,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劍,絕不是如此簡單,喬釵此時是在奮力一搏。


    閬苑默默念著,男人太自作聰明,恐怕是討不到媳婦的。


    一瞬間,喬釵劍鋒已至,閬苑被那道無法避開的一劍透體而過,隻是並未見到鮮血噴湧而出,隨後整個身影如同流雲般消散。


    世人隻知他簪花劍鋒利,卻不知那天涯劍可以同境無敵。


    沒有在這裏過多停留,全力仗劍,強行破開攔路禁製,又在這處天地開門,直接離開了這處奇異。


    在沒有過多的想法,喬釵剛到外麵,便全身各處崩裂,血水四濺,躺在一眾震驚人群內,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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