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不愧是歐陽先生。”王晟突然想到了什麽,對幾人說道,“以前種稻子的時候,水裏經常會有水蛭趴在腿上吸血,如果硬拉的話很難拉扯下來,甚至有可能會扯掉一塊肉。但隻要用鹽水一澆,水蛭就掉下來了。”


    公孫朝也說道:“我也聽說過這種辦法,而且鹽還能防止食物腐壞,做的臘肉和醃肉都是用鹽來將水份給析出來的。”


    好家夥,你們竟然都幫我把話給圓上了,這一波助攻打得著實妙啊!


    不過歐陽也確實沒有說錯,如果將鹽水注入喪屍體內的話,理論上確實可以是喪屍的生理活動逐漸減緩,最終脫水死亡。


    但這種滅殺方式的量卻至少需要注入二十毫升,一隻喪屍可能會沒多少,但是一群喪屍呢?


    而且暫且不提這個時候哪裏來那麽多鹽給你做鹽水注射,就是用什麽辦法注射進體內都是個難題。


    這裏不是現代社會,沒有麻醉槍那麽先進且方便的東西,用鹽注射這個辦法,坦白說,還不如澆上油,然後一把火燒掉來得更加方便。


    “多謝歐陽先生告知。”熊中這個乖孩子,知道這個辦法後也不管有沒有用,試沒試過,立馬就恭敬地對歐陽行了個大禮。


    “不敢當不敢當……”歐陽正想要客氣幾句,突然看到了野村的方向出現了一片片火光,在漆黑的夜空下顯得異常耀眼。


    “那裏什麽情況?!”


    歐陽指向了野村的方向,眾人也紛紛發現了野村的異狀。


    “有人在燒毀野村?!”公孫朝曾經在軍地裏呆過,所以一眼就認出了火光。


    “是誰?”熊中問道。


    “難道是期思邑的駐軍?”屈恬猜測道。


    公孫朝反駁道:“不太可能,如果是期思邑的駐軍,那麽這麽近的距離應該白天就將其剿滅了,不可能等到這麽晚。”


    “為什麽這麽說?”屈恬問道,“如果是為了防止軍隊受損過大,所以才發動夜襲呢?”


    熊中和公孫朝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讓屈恬感到頗為尷尬。


    這時王晟出言解釋道:“第一,期思邑的駐軍數量遠超野村,戰鬥力更是不可相提並論,要掃滅這樣一個村子,一波箭矢就能解決。


    第二,軍隊絕對不會發動這樣的夜襲,因為夜間作戰其實更加危險,因為士兵們很少能吃上肉,大多都有夜盲症,發動夜襲的話,很有可能砍殺到自己的同袍。”


    “為什麽不能舉火把呢?”屈恬又問道,結果這次連王晟都不想搭理他了。


    歐陽倒是好心,為了防止屈恬尷尬,聳了聳肩,反問了一句:“如果舉起火把的話,夜襲又有什麽用呢?”


    “……”屈恬瞬間想要抽自己兩嘴巴。


    “歐陽先生,我下去探查一下。”王晟拿出了長弓打算潛行前往。


    “沒必要了。”歐陽伸出手攔住了王晟,說了一句,“他們已經來了。”


    眾人心中一驚,紛紛拿起了武器。


    “風吹草動,暗影希索,對此竟然如此敏銳,當真無愧先生之名。”一個僵硬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個火把舉起,將眾人圍住。


    “不敢當,能悄無聲息地來到我們跟前,當真是潛行大家,沙場宿將。”


    借著火光,歐陽終於看清了來的人是什麽樣子。


    為首的是一個長著胡子的中年男子,大概快六十歲的樣子,身穿白色的麻布衣服,外麵套了一件馬甲,上麵有很多的小口袋,鼓鼓的,似乎放了不少東西。


    周圍跟著的幾個青年人的身上也穿著類似的服飾,有點像特種兵的戰術馬甲。


    “拜見世子殿下!”為首的男人喊了一聲,然後率先跪倒。


    “拜見世子殿下!”


    緊接著,周圍的那些青年人也紛紛放下火把,對著熊中跪倒在地上。


    熊中暗自吞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緊張,對眾人說了一句:“免禮免禮,快快請起。”


    “是!”眾人拿起火把再度起身。


    “見過老師!”


    見眾人都站好後,這次輪到熊中跪了下去,對為首的男人行了一個大禮。


    為首的男人則將其輕輕虛扶起來,然後才和熊中寒暄。


    應該是寒暄吧?歐陽不太確定地想到。可是為什麽會感到這麽冷呢?


    “嘖,好虛偽的行禮。”王晟小聲地撇撇嘴。


    “大概是某種習俗吧。”歐陽隨口說道。


    公孫朝湊了過來,小聲地說道:“都不是,這個主要還是因為那位先生的規矩。”


    “那位先生是誰?”歐陽問道。


    “那位就是公子的老師,魯國的貴族,公輸班。”公孫朝介紹道,“是一個非常嚴格,而且極其遵守貴族規矩的一位貴族。人很好非常護短的,就是……有些死板。”


    歐陽看著正在訓“學生”的公輸班,深有體會地點點頭:“確實如此。”


    ………………………………


    因為恰巧遇到了幾人正要尋找的正主,所以在公輸班“簡單”教訓完熊中之後,幾人在期思邑休息了一夜,留下了一個公輸班的弟子幫助期思邑的邑長,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喪屍之災,眾人便一起返迴钜木。


    至於期思邑的邑長信不信喪屍之災這麽玄幻的東西,其實無論信不信都沒有關係。


    準備工作和正式防禦不同,準備防禦不僅是防禦喪屍之災,還能防禦外敵入侵,順便還能梳理一下河道,既能用河道防禦屍群,還能用來灌溉農田。


    等到喪屍之災真的爆發了,在初期的受損之後,期思邑的邑長就能根據這些準備迅速反應過來,組織好軍隊應對,如果全程都能按照計劃行事的話,基本上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不過計劃安排地這麽嚴密,坦白說讓歐陽頗有些疑慮。


    作為一個“未來人”,經受了這麽多喪屍片的洗禮,歐陽都沒有能設計出這麽嚴謹的計劃,而公輸班安排就仿佛是預想過好幾遍,並且實際操練過的一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末世愛好者,在和平年代就開始挖地下室,準備食物、水和武器一樣。


    難道公輸班早就知道會爆發喪屍之災?


    歐陽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對方未卜先知的能力應該不至於比李耳還要強,隻能暫且認為是他的智力奇高。


    在從矩木邑到期思邑的路上,說不定他們的隊伍就遇見過這樣的怪物,並且在簡單的交手過後,敏銳地察覺到喪屍的特性和弱點,並根據這樣的特性和弱點,研究出的應對的辦法。


    於是,在交接完所有事宜之後,一行隊伍變得更加龐大的眾人,便開始前往钜木了。


    公輸班的主力部隊都在钜木,要想幫助熊中奪迴王位,隻能先迴到钜木。


    在矩木進行簡單的部隊整頓之後,再爭取拿下彭城的守軍,接著,再掌控整個楚國東北部,或者和平爭取東北部貴族的支持,隻有這樣,才有實力和郢都爭鋒相對。


    隻是這個路程麽……並不怎麽愉快就是了。


    也不能說不愉快吧,就是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歐陽和王晟還好,兩個人一個是平民,一個是地地道道的外星人,對於嚴肅刻板,甚至被公孫朝稱之為恐怖的公輸班,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但屈恬、公孫朝就不一樣了,兩個人其實已經算是老牌貴族,對於公輸班有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一路上不敢多說什麽,連騎馬的時候都是挺直腰背一絲不苟。


    那種認真且沉默寡言的樣子,讓歐陽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公輸班的身體雖然還算硬朗,但和年輕人比起來,到底還是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每走一段時間,隊伍都要停下來休息一番。


    “老師,您為什麽會來期思這裏?”


    休息的時候,被憋了許久的熊中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公輸班沒有吭聲,看了一眼公輸固,公輸固立馬心領神會,帶著熊中和眾人坐到了另一邊,解釋道:“這個時間是老師的閉口時間,公子請不要在意。”


    “閉口時間?”熊中有些疑惑。


    “老師認為,人一天裏所能用的精氣是極其有限的,而說話則是會無意義地消耗人的精氣,尤其是老師現在已經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在衰老,更要將精氣存留在重要的時候在使用。所以每天的中午的一個時辰,老師都會用來閉口冥思。”


    “不愧是老師,嚴於律己,真是了不起。”熊中兩眼閃爍著小星星地點點頭。


    歐陽聽到後暗自翻了個白眼。睡午覺就睡午覺,說得這麽清新脫俗,也是真有你的。


    他遠超常人的敏銳聽力聽到公輸班那蔓延悠長的唿吸聲時,無語地聳了聳肩。


    “那公輸先生為什麽會來到期思邑呢?”


    為了防止兩個人繼續商業吹捧,歐陽果斷把話題引到最重要的地方。


    “其實我們是跟著一艘艦船的漂流軌跡來到這裏的。”公輸固解釋道,“钜木附近看到了一艘被鮮血浸染的艦船,但是艦船上沒有看到任何人。我們在船底發現一些痕跡,跟著痕跡找到了期思邑的這個小野村,並且發現了小野村裏的這些貴族物品。”


    “所以你們就屠了那個小野村嗎?”王晟突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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