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換好衣服時外頭已經起了喧嘩。


    正是之前那幾個鬼鬼祟祟的。


    他們其實並沒有走遠,一直遠遠的跟著。正巧見到李金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秦美妃本能護在李金才前麵,叫道:“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啊,啊啊!”


    那些人一共七個人,個個流裏流氣的,因為暫時不知道李金才深淺,還不敢十分靠近,隻是距離他們五六米遠的地方向他們丟小石子,砸得秦美妃額頭血淋淋。


    當先一個染了孔雀藍的爆炸頭不耐煩道:“大姐,你叫得我腦仁兒疼!我們剛剛要求不是說了嗎?隻要你們交出來全身家當,我們就放過你們。”


    “我們沒有東西,什麽都沒有。你們去找別人了。”秦美妃哭著道。他們跑得匆忙,隻拿了幾塊餅幹和幾瓶水。


    他旁邊小弟笑道:“這娘們的聲音怪好聽的。大哥,我要這個。”


    “都吃不飽,淨想著那事。”爆炸頭踹了他一腳,臉上卻露出同樣猥瑣的神情。


    “不是還有另外兩個嗎?大哥也得一個,等爽快了當墊背也行啊。”


    “鏈子,很有想法。”他們相互對視,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那叫鏈子的笑道:“那個玩火的受了重傷,半天也放不出一個屁來。我們一起衝過去。”雖然這麽說,卻是指揮旁邊兩個道:“老幺,胖子,去把那男子拖過來,綁起來。”


    被點到的兩人還不知道自己炮灰的命運,興衝衝的就跑過去。隻是還沒有靠近,兩點火球迎麵撲過來,不等躲避,就聞到衣服燒焦的氣味。


    “燙死我了,燙死我了。”兩人連忙脫了外頭,但是還是有些火星沾染在肌膚,疼得兩人滿口汙言穢語,把李金才祖宗十八代都過了一遍。


    原本他們還有忌憚,誰知道接下來李金才卻是白眼一翻,徑直往後倒去。


    湊近一看,鮮血從他鼻孔處中流下來,怎麽堵都堵不住。


    爆炸頭一行人見此哈哈大笑,那鏈子搶在爆炸頭前吆喝道:“趁你病,要你命。兄弟們,這下不怕了。”


    眾人一撲而上,鏈子當先拉扯起秦美妃,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和她嬉皮笑臉道:“省點力氣叫吧。”


    “鏈哥,別忘了我們。”那剛才在李金才手中吃虧的其中一個笑道,直接一屁股坐在李金才身上,啪啪掄了他幾個大耳光。“叫你丫的燒老子,叫你丫的嘚瑟。落到老子手裏,叫你刮一層皮。”


    “按道理說,這些有特異功能的身上已經有些好東西。”另外一個人也伸手過來,一群人蜂擁而上,嘻嘻哈哈的徑直撕開李金才的衣服。


    此刻薑姒和白璿正從倉庫裏跑出來,見到這樣的場景,當即各自撿起地上的大木棍,狠狠的往他們敲上去。


    “誰,誰打老子?”眾人就要還手,待看清楚兩人正臉,都情不自禁流下哈達子,動作也慢了。


    鏈子把秦美妃一鬆,拉扯著爆炸頭的衣角,興奮道:“大哥,女人耶,大美女呢。”


    “看到了看到了。極品女人,和明星一模一樣。”爆炸頭推開他,咳了咳,又整理整理頭發,像是給美女們一些好印象道,“其實我們...也不想這麽粗魯的。但是現在不一樣,這玩火的太礙事了。反正他也快死了,你們也蠻可憐的。考慮一下,以後跟著我們。兄弟幾個會好好疼你們的。”


    這幾個人都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還沒有學會做人,這趁人之危的惡心姿態倒是有模有樣。


    白璿已經第一時間衝到李金身邊。他本來就受了重傷,這會又被這些人沒輕重的折磨一頓,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她正焦急李金才的身體狀況,聽到這聲音有些耳熟,抬頭一看,露出厭憎的神情道:“好人不長命,禍害倒是遺留千年。”


    對麵那爆炸頭笑道:“白大校花,你這話怎麽就不好聽呢。我是好心好意給你活路,是你自己不知道找機會。反正高強走了,這李金才也快斷氣,你就舒舒服服跟著弟弟我,保證你吃香喝辣,下輩子不愁。”


    薑姒見她飽滿額頭上有個血洞,皺了眉問白璿道:“認識?”


    白璿冷哼了一聲,快速解釋道:“高強救過他們一次,白吃我們食物不說,還要搞什麽民主獨立、人人平等,要求高強把所有食物拿出來平分,鬧得一群人吵架,驚動外頭的喪屍堵住門口。還是得了高強一個人在前麵開路,我們才能活下來。”


    薑姒挑挑眉頭,打量麵前這群人。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不是流氓就是地痞。


    “吃了讀書少的虧。”她中肯道。


    “讀書少沒錯,自以為是倒是真。還鼓說亂世出英雄那套。”白璿繼續道,“薇薇氣得不得了,沒少和高強翻舊賬,再加上青菜的事...”說到這裏,她瞳光暗淡下來,“也不知道高強他們...”


    見對麵兩女竊竊私語,爆炸頭等得有些不耐煩:“叫你們跟著老子,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他說著衣服一掀,拿出一把軍用匕首,那刀刃極其的鋒利,反射出冷冷的寒光,他道,“你們要是再磨蹭,我一刀化花你們的臉,就問你們怕還是不怕?”


    “我們老大說得對,你們要是不識抬舉,別怪我們太粗魯。”鏈子臉上露出他自認為最兇狠的表情,隻是眼珠子不離開薑姒,恨不得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隻是這一靠近,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的麵前多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之前沒有見過這玩意兒,不代表他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威力。


    “快滾,否則我開槍了。”薑姒道。


    “你你你,你不敢開槍!”這人抖得像篩子打把一樣,口裏卻繼續逞強。


    爆炸頭吞了口水,見此連忙擺手:“行行行,我們走,我們走。鏈子,快迴來。”


    其他小弟快速躲在爆炸頭身後,口裏卻道:“大哥不慌,那女人她不敢開槍。”


    其他人也道:“就是就是,要是她要開槍,早就開了。鏈子哥,你撐住。”


    鏈子像是受了鼓勵,甚至還往前走一步:“你這個賤人,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還就賭你不敢開槍。你要是今天沒打死老子...”


    薑姒可沒時間和這幫人糾纏。她當下扣動了扳機,那子彈徑直射穿這個叫鏈子的麵門,在他臉上爆出一個血窟窿。


    爆炸頭沒想過她會真的開槍,就連白璿和秦美妃,也沒有想過,滿臉都是震驚。


    片刻的窒息中,隻有鏈子軟軟倒地的聲音。


    那群躲在爆炸頭身後的眾人這才驚唿一聲,飛奔跑遠。


    爆炸頭也想跑,可是因為太害怕,僵持到原處。


    一迴頭,見到薑姒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此時此刻他可不認為這樣一位美女是青睞上自己,緩慢變了臉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錯了?”薑姒道。一句錯了就可以撇開自己的所作所為?


    “對啊,我錯了。”爆炸頭道。“大姐,我真的再不敢了,我發誓。真的真的。”


    薑姒沒有說話,但這似乎給爆炸頭看到一項希望。他嚐試小心翼翼退了一步。眼見麵前的女人依舊沒有做什麽。他立即跳起來,跑到旁邊一棵樹後。


    擺脫了被槍口對著的危險,他立即換了憤慨的臉色道:“你殺了我兄弟!你就等著我找你報仇吧,臭婊子。”


    薑姒沒看出來他還有些義氣。不過這種義氣真搞笑。


    “我不單單要殺他,還要殺你。”這算得上是她第一次殺人,不是麵目全非的喪屍,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普通人。


    但是她心裏並沒有多少波瀾,和平時代,做錯事的任何人還有機會被學校、家庭以及整個社會規勸教育。但是現在是末世,規矩變了,沒有人會輕易容忍其他人的錯誤。


    對待敵人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想著拿著武器對準爆炸頭,爆炸頭見此連忙縮迴了頭,依舊在樹後逞口舌的快感道:“臭婊子,我跑這麽遠,你能拿我怎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薑姒的子彈,輕而易舉射穿樹幹,洞穿他的腦顱。


    決心:相信你所堅持的,沒有什麽不可能。


    這把手槍不可能射穿樹幹,但是她在瞄準的時候就是相信能做到。


    實際上她的確做到了。


    但隨之而來是腦顱中席卷一空的暈眩感。


    她扶著秦美妃的肩膀,來不及檢查自己製造的第二具屍體,快速道:“我們得快些離開這裏。”


    就在剛剛發動決心技能的時候,她的精神力瞬間提高,竟然感知到方圓一裏內的情況。


    有一個大家夥正向這邊飛奔過來。不知道是變異喪屍還是變異動物。


    可不等三女將李金才拖到臨時做起來的簡易的擔架上,街道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


    聞聲看過去,一個古代才有的大轎由數人抬著出現在視線中,轉瞬就到她們麵前停下來。


    轎子上垂下來的飛紗翩翩,隻得隱約見到裏頭斜臥著一人。


    這人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卻邪魅異常:“小朋友,問個路,白雲觀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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