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不希望天牢裏女眷自盡的事再上演,他們顧家的人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裏,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他希望能一個不少的到嶺南。


    可如今,哪怕顧家兒郎全都戰死,但也不應該有人因自盡而亡。


    “我們顧家沒有以死保清名的規矩。你們得記著,雲舒還在嶺南等你們!”


    聽到這話,就連一向沉得住氣的文氏也不由得紅了眼睛,其他女眷更是哽咽難言。


    女眷們從一聽到男人們談事,就開始安靜的呆在一旁沒說話,


    及至後來聽到楚元元說山匪,她們雖然驚疑卻還能保持冷靜,


    等看到外頭的濃煙,眾人猜測這煙有毒,一眾女眷才略有些慌神。


    但是男人們還在議事,她們也不敢喧嘩,隻得強壓下惶恐,互相間小聲討論著剛聽到的事,希望紓解心底的不安。


    這會兒聽到大家長顧峰說,一會兒不論發生什麽,定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一時忍不住悲從中來,紛紛抹起了眼淚。


    被山匪盯上的人,還能如何保護自己和孩子?


    向陽村就是最好的例子!


    幼童幾乎就沒能活下來的,男人逃不掉的隻有一個死,而女人,逃不掉的那是生不如死。


    可是,顧峰還說了,“雲舒還在嶺南等你們!”


    這好似一道強心劑,讓眾人都提起了神,有家人還在等他們。


    再難總要試試的,萬一逃掉了呢?能逃出一個是一個。


    顧慎之急道,“父親,讓我帶兄弟們殺出去,或許能夠殺他個措手不及也未可知。”


    顧峰沉默著沒說話,要是以往他就直接開罵了,可這會兒,他也猶豫。


    顧行之聞言,別開眼去,不再看母親和妻女,而是艱難道,


    “如今山匪情況不明,我們不可與他們正麵硬碰,若隻我們幾個青壯還好說,如今一家老小可都在這了。”


    聽到這話,顧慎之也不由得慎重了起來。


    是啊!家小可都還在這小院裏,他便是能帶兄弟們殺出去,那老人和孩子怎麽辦?


    誰知道山匪到底有多少人?又會突然從什麽地方冒出?


    反倒是如今有這座院子庇護著,能暫時保得一片安寧。


    顧修之遲疑著說道,“山匪既然因人手不足 ,不僅在吃喝上用毒,還用上了毒煙,那我們或許可以假借中招,以不變應萬變……”


    楚元元附和,“對,等會兒山匪肯定會上門查驗大家是否中毒昏迷,我們那時或許就有機會探聽到山匪的虛實了,等我們打探清楚了再動手,或許也不遲?


    “何況,這個院子不大,一次能進來的山匪不會多,我們假裝昏迷,定能殺山匪個措手不及,待在院子裏麵,沒準還能對山匪各個擊破。”


    楚元元其實也不確定這樣行不行,萬一這些山匪如向陽村民說的那樣,見人就砍殺,那他們這樣的風險就太高了,老弱婦孺和等死沒區別。


    可是,以往山匪見人就砍,多因為怕人跑了,而今他們若都被毒昏迷的話,山匪應該會放鬆警惕。


    顧行之聽到這話,驚喜問道,“四弟妹可是有好辦法讓我們避開迷煙之毒?”


    眾人聽到這話,都期待的看向楚元元,就連顧峰也不例外。


    他們都隱約知道楚元元懂藥理的事,隻是很少見她顯露,


    且她的馬車裏裝的東西又多又全,說不準就有能用上的藥材呢。


    藥材還真有一些,隻是楚元元也不確定山匪用的是什麽毒,能不能對症,


    況且,如今時間緊急,哪裏來得及現熬藥,


    不過,她看著至今還比兄姐都有精神頭的顧子寧和顧子言,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可以試試這個。”


    顧敏之好奇問道,“這是什麽?”


    楚元元抿了抿唇,開口扯道,“這是我之前閑來無事搗鼓的‘醒神水’。”


    邊說著她對眾人示意了一下那邊角落,那裏一群被女眷擁著的孩子已然有人昏昏欲睡,


    倒是有兩雙睜著的大眼睛格外有神,正是在靜靜聽大人們說話的顧子寧和顧子言。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發現了異樣,楚元元繼續道,


    “之前趕路時我見他倆精神頭不好,便給他們用了點這“醒神水”,看他們,如今瞧著可比那幾個大的都精神十足。”


    沒錯!那精神頭比他們母親和祖母都精神。


    隻是,這瓷瓶也太小了些,不知夠不夠。


    楚元元見眾人不反對,對楊欣道,“大嫂,麻煩你把這瓶裏麵的東西兌成一碗水,先給孩子們每人喝一口。”


    也不知這是什麽,無色無味的東西,倒進水裏更是一點反應也無,


    可是等角落裏的孩子們一人喝了一口這所謂的醒神水兌的水後,居然真的精神了不少。


    有用!


    楚元元把身上現存的“醒神水”拿出來一半,有十五瓶,讓眾人一一兌水喝了。


    顧修之喝了後,眼神閃了閃,心想這和之前每日元娘遞給他喝的水居然有點像,隻是略淡了點,


    入口清甜,喝了後有寧神靜心之感。


    沒錯,這所謂的“醒神水”,正是楚元元之前有空就儲存起來的一口泉水,


    正好一口泉水裝一瓷瓶,瓷瓶也就比鼻煙壺略大一點,是京城娘子們賞花時令用來裝花露的。


    她之前都沒注意到,她空間裏居然還存了幾箱子這種小瓶子,略一迴想便記起,這是在定北侯府庫裏迴收的。


    正是因為翻出來這些瓶子,她才起了儲存的興致,如今正好用上。


    當時是想看看這一口泉水取掉後,需要多久裝滿,一天又能取多少次泉水,這才裝了不少。


    最後發現,泉水取完後,晚上一柱香便滿,白天卻要一個時辰才能裝滿,所以一天最多可取三十次水。


    所以,她的空間正好存著三十瓶水,


    隻是如今要用來抵抗毒煙,不知道一人喝一次夠堅持多久,三十瓶怕是不夠這麽多人用,還得再存點才行。


    想到便行動,反正她空間裏的各種瓶瓶罐罐多,沒有那種精致的小瓷瓶,其他替代品能用就行。


    隻是等泉水滿的時間變得難熬了起來,楚元元不由得開始期待起了天黑,


    畢竟,晚上一口泉水的恢複速度,可是白天的好幾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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