怫錦堅定的點點頭,不由的讓蕭婉言笑出聲:“怫錦,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對楚懷染這麽上心?”


    怫錦臉上並無笑意,反倒有些緊張:“女皇,楚懷染這個人很危險,我覺的您還是盡快從丞相府脫身出來。”


    蕭婉言看著畫像,眯了眯眼睛等著怫錦的解釋。


    怫錦拿出一張信封遞給蕭婉言:“我們的人在一個偏院的山村偶然遇到這張畫像,據村民透漏這個孩子曾經在村莊裏住過一段時間,當時村裏有一個喜歡畫畫的人畫了許多他的畫像,我們的人偷聽到他們的談話,他就是當朝丞相楚懷染,而且這個人之前姓白。”


    蕭婉言怔了怔:“姓白?我的記得那大周的老丞相也姓白,十幾年前,那轟動一時的滅門慘案,丞相府中無一人生還。”


    當時蕭婉言正巧也在大周,那個大雨天,她還親眼目睹了血流成河的場景,她就站在屋頂,眼睜睜看著屍骨遍地的場景,可她記得清楚,當時並無一人生還。


    怫錦見蕭婉言出神,出聲道:“女皇?女皇?”


    聽到唿喚,蕭婉言立即迴神,她暗了暗神色:“你說他改名換姓,重新入朝為官,是為了報仇?她的仇人是朝廷眾人?”


    怫錦點頭道:“不然,奴婢實在想不出是什麽能讓他支撐這麽久,還是孩童就知道隱姓埋名,韜光養銳,何況他現在已經是一手遮天的丞相,奴婢擔心他知道實情後會對您不利。”


    確實,仇恨給予的力量太過強大,滅門之仇不共戴天,無論什麽都不能讓他放棄,蕭婉言將畫卷好,放在怫錦手裏:“把畫燒了吧,這件事情我不想讓第四個人知道。”


    曲蕭然為難的看一眼蕭婉言,遲疑道:“女皇,你又心軟了。”


    身為帝王最為致命的就是心軟,先皇不僅把自己的智謀手段交給蕭婉言,可她卻自己學會了心軟,曲蕭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女皇,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其實蕭婉言的額心中並沒有什麽波瀾,他們各自的仇恨染不上幹係,她自然也不會因為這些就同情楚懷染,他的仇要報,她的仇也要報。


    蕭婉言淡了臉色:“我隻是不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讓別人害死他,放心,我心裏有數,你們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餘的不用管。”


    在蕭婉言臨走時,怫錦還說出一個至關重要的事情:“楚懷染的父親曾在戰場上和先皇交手,他的雙腿就是在那時候被先皇砍下,險些丟了性命。”


    怫錦的話盤旋在蕭婉言的耳邊,久久不能散去,看來,就算沒有當初鬥獸場的事情,她和楚懷染也是注定的仇人,這種事情早在上一輩就定好的。


    蕭婉言漫不經心的走出百花坊,迴去的路上正巧碰見祁九鉞,他身邊還糾纏著喋喋不休的付敏敏,付敏敏看過這個攤子,走過那個鋪子,買來的東西全都往祁九鉞手中一塞。


    忽然,一匹受驚的馬從人群中飛速跑過,嘶吼聲震天,一時間百姓四處逃竄,付敏敏站在路中間,傻了眼,來不及閃躲。


    祁九鉞看見後,心頭一驚,想要救人已然來不及。


    千鈞一刻之際,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從人群中躍過,攬過付敏敏的腰,將她帶離危險之中。


    付敏敏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白衣男子,晃了眼睛,男子眉毛濃密,眉峰如劍,一雙桃花眼甚是撩人,如此俊秀的一張臉闖進付敏敏的心懷,她微微紅了臉,挪不不開眼睛。


    男子扶著她落地,站穩腳,沉迷在幻像中的付敏敏被一旁祁九鉞的大吼喚迴了現實。


    祁九鉞氣急敗壞的將她拽離男子的懷中,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一頓罵:“你是豬嗎,兩隻眼睛長著出氣的?那麽大一匹馬都看不見,一身的功夫也不知道用,笨死你算了。”


    突然而來的一陣罵讓付敏敏氣不打一處來,她甩開祁九鉞的手,不滿的瞥他一眼後再不看他,先顧著答謝:“剛才多謝公子相救。”


    男子看上去就是個脾氣好的,他語氣溫柔,絲毫不計較祁九鉞的壞脾氣,緩緩道:“舉手之勞,小姐不用客氣,若是換做別人見了,也會出手相救的。”


    說罷,付敏敏又瞥一眼祁九鉞,滿臉不悅道:“別人可沒有公子的好身手,為了聊表感謝,我想請公子吃飯,你意下如何?”


    男子先是委婉推脫:“這種小事何足掛齒,小姐不必掛懷。”


    可付敏敏一向不喜歡欠別人恩情,她看了看天色,又道:“家中人經常教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豈能一帶而過,而且快要道晌午,吃頓飯也合情合理。”


    反複幾次,男子推拖不得,隻得笑道:“那好吧,讓小姐破費了。”


    祁九鉞在一旁被付敏敏忽略,就像是已經和空氣融為一體,誰也不顧及他,沒來由的脾氣忽然湧上心頭,他拉過付敏敏的胳膊,不顧及一旁的男子,道:“我要迴家吃飯,跟我迴家。”


    付敏敏毫不留情的甩開祁九鉞的手,從前都是她念著祁九鉞,今日也得反過來一次,她瞥了祁九鉞一眼:“想迴家吃你自己迴。”


    祁九鉞還要拉扯就被男子擋個正著:“這位公子,你這樣在街上糾纏,有違風度。”


    不說還好,一說祁九鉞怒火直燒,他早就看這個男人不順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他冷眼盯著他:“你算什麽東西,敢管我的事情。”


    男子竟沒有生氣,依舊和善著麵龐,平靜道:“這麽多人都看著,公子也不好做出毀壞女子名聲的事情吧。”


    就像是狠狠砸出一圈卻撞在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沒有迴想,沒有衝擊,讓祁九鉞無氣可出,吃了癟,他還要繼續爭論,就看見蕭婉言漫步走來,他緩了緩心中的憤怒,隨即換上另一幅麵孔,淡了淡臉色:“既然你們一定要去吃飯,那我也不好繼續阻攔,我還有事,告辭。”


    說罷,他睨了付敏敏一眼,朝前走去。


    蕭婉言看見祁九鉞走來,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真,還不等到她麵前,祁九鉞便扯出一抹怪異的笑容,大聲道:“未婚妻好久不見,你又便漂亮了。”


    一時間,許多人的目光朝著祁九鉞和蕭婉言投來,她壓製住想要把祁九鉞塞在地縫中的衝動,從牙縫中說出一句:“你不說話會死嗎?”


    祁九鉞笑的更加歡快,順勢拉起她的手,親昵道:“不說話難道你想與我進行心與心的交流?婉言,沒想到多日不見,你還是懂得怎麽撩動我的心。”


    蕭婉言將手快速抽出來,她心虛的看了看周圍,瞟一眼遠處的付敏敏,隻見她狠辣的目光直接投射道祁九鉞的身上,片刻後收迴,隨著新認識的男子離開了。


    周圍的百姓對他二人指指點點,蕭婉言趕快拿手擋著臉,繼續往前走,故作不認識他:“你別跟著我,不然相爺見了該要生氣了。”


    如果聽話那便不是祁九鉞,他性格乖張,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要說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樂趣就是跟楚懷染對著幹,聽了蕭婉言的話,他不僅不加收斂,甚至還得寸進尺,拉起蕭婉言的胳膊,往懷中一抱,振振有詞:“怕什麽,有那一紙契約在,你遲早是我的人,就算你現在人還在他身邊,可是我知道,你的心一直在我身上,這點我深信不疑。”


    蕭婉言看著街角幾個女子偷摸的撇過來一眼,掩嘴笑笑,自覺臉麵全無,她甩開祁九鉞,壓低聲音道:“你能不能有點兒自知之明,我看敏敏剛剛所做決定是對的,那位公子比你好看許多,說話溫柔,若是我被救了我也會……”


    “你也會怎樣?”不等她說完,身後傳來楚懷染冷冰冰的聲音,蕭婉言身形一僵,她慢慢準頭看去,楚懷染黑著一張臉,怒目而視,吃醋的模樣全然展現在臉上。


    蕭婉言笑著打哈哈,打算隱瞞過去:“相爺可能沒聽清,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這樣的解釋明顯不得楚懷染的歡心,他睨了祁九鉞一眼,鋒利的眼神似乎要將祁九鉞千刀萬剮了,他立即將蕭婉言拉扯道自己身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給一次重新說話的機會,想好了再說。”


    蕭婉言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眼神一陣飄忽:“誰都沒有我自己的夫君好看,夫君對我這麽好,我怎麽還會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呢,那簡直是喪心病狂。”


    她還思索自己的詞語用的是否得當,當她看見楚懷染的臉色稍稍緩和,便也不再多想,趁熱打鐵重複道:“對,就是喪心病狂,我怎麽可能放著這麽好的夫君不要。”


    楚懷染摸了摸蕭婉言的頭,順帶不帶感情掃了祁九鉞一眼:“夫人生性單純,頭腦不精明,容易被外邊的人騙,以後還是少跟其他男子鬼混,免的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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