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臨踉蹌著穩住身形,胸口一陣翻湧,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守護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揚起漫天的塵土,卻在他眼中如同嘲諷的巨獸,即將揭開的真相仿佛被一層迷霧籠罩,更加撲朔迷離。“是誰?!”鄭道臨低吼,目光如炬,掃視四周。塵土漸漸散去,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根古怪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你終於來了……”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在空中迴蕩,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令人毛骨悚然。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鄭道臨心中一沉。這黑袍人出現得太過詭異,而且,他話中的“終於來了”是什麽意思?難道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還沒等鄭道臨細想,守護者龐大的身軀竟然再次顫動起來,原本黯淡的眼睛重新燃起猩紅的光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它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仿佛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怎麽可能?!”鄭道臨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明明已經找到了守護者的弱點,給予了致命一擊,為什麽它還能再次站起來?“桀桀桀……”黑袍人發出陰森的笑聲,“愚蠢的凡人,你以為你真的能打敗它嗎?它可是受我力量的庇佑!”黑袍人舉起手中的權杖,黑色的寶石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能量湧向守護者。守護者的氣勢再次暴漲,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與此同時,落井下石仙尊也加入了戰局。他冷笑著看著鄭道臨,“小子,你的好運到頭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兩姐妹的合擊之勢被打斷,落井下石仙尊趁機逼近江婉兮,黑色長劍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殺意直刺而來。江婉兮嬌軀一顫,連忙揮劍抵擋。然而,落井下石仙尊的實力遠在她之上,她根本無法抵擋他的攻擊。“婉兮!”鄭道臨見狀,心中大驚。他顧不得再理會守護者,連忙衝向江婉兮,想要替她擋下這一擊。局勢瞬間逆轉,鄭道臨和江婉兮被逼入絕境,腹背受敵。守護者發出震天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小山一般壓迫而來,勢不可擋。落井下石仙尊的攻擊更是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令人難以招架。黑袍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他手中的權杖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在操控著這場戰鬥的走向。“結束了……”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手中權杖猛然指向鄭道臨……黑袍人權杖指向鄭道臨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仿佛一座大山壓在心頭,令他唿吸都變得困難。守護者的巨爪裹挾著勁風唿嘯而至,鄭道臨側身堪堪躲過,卻感到後背一陣刺痛,落井下石仙尊的劍氣已至!“噗——”一口鮮血噴出,鄭道臨踉蹌著後退,護住身後的江婉兮。江婉兮臉色蒼白,捂著胸口,鮮血順著指縫流下。剛才為了替鄭道臨擋下仙尊一擊,她已身負重傷。“婉兮!”鄭道臨心如刀絞,眼中滿是自責和擔憂。“我沒事……”江婉兮虛弱地笑了笑,“你…要小心……”局勢愈發險峻,鄭道臨一邊抵擋著守護者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還要護著受傷的江婉兮,壓力倍增。他瞥了一眼遠處的江婉玉,她正與靈寵纏鬥,同樣陷入苦戰。一個念頭在鄭道臨腦海中閃過。他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個僵局!“仙尊大人,”鄭道臨強忍著劇痛,高聲喊道,“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何必與這黑袍人同流合汙?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操控著這一切!”他試圖挑撥離間,分化仙尊和黑袍人,但落井下石仙尊隻是冷笑一聲:“少廢話!今日,你們都得死!”顯然,他的計謀並未奏效。反而,因為分神說話,鄭道臨露出了破綻。守護者的巨爪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將他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咳咳……”鄭道臨咳出一口鮮血,隻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位了一般,劇痛難忍。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結束吧!”落井下石仙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黑色長劍高高舉起,劍尖直指鄭道臨的心髒。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來,鄭道臨卻出奇地冷靜下來。他目光掃過四周,黑袍人、守護者、落井下石仙尊,還有遠處苦戰的江婉玉……以及之前得到的那些零碎的線索,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仿佛撥開雲霧見天日,讓他隱約看到了真相的一角……“等等……”鄭道臨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我…好像…明白了……”黑袍人眉頭微皺,落井下石仙尊的動作也微微一頓。“你明白什麽了?”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鄭道臨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目光緊緊地盯著黑袍人手中的權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明白了……你…的…目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為一聲歎息。黑袍人手中的權杖光芒閃爍,一股更加強大的能量湧出……鄭道臨咳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愈發明亮,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迸發出最後的光芒。黑袍人權杖中湧出的能量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但他卻強撐著不倒,因為他知道,他已經觸摸到了真相的邊緣。“你的目的……不是控製靈寵……”鄭道臨的聲音嘶啞而微弱,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而是……控製……這片天地……”黑袍人沉默了,權杖的光芒也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是被鄭道臨的話語觸動。落井下石仙尊則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別跟他廢話了,趕緊解決掉他!”守護者再次發動攻擊,巨大的爪子帶著淩厲的勁風唿嘯而至。鄭道臨勉強躲過一擊,但另一側,落井下石仙尊的劍氣已至。他咬緊牙關,調動體內最後一絲真氣,勉強擋下這一擊,但身體卻再次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塊巨石上。“咳咳……”鄭道臨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裂了,五髒六腑如同火燒一般,劇痛難忍。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鄭道臨腦海中閃過之前得到的所有線索:靈寵的異常舉動,黑袍人神秘的權杖,以及天地間越來越紊亂的靈氣……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此刻卻在他的腦海中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指向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你……想要……吞噬……天道……”鄭道臨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個驚天的秘密。黑袍人終於不再沉默,他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你很聰明,可惜,知道的太多了。”權杖的光芒再次暴漲,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朝著鄭道臨席卷而來。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抵抗了。絕望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不甘心,他不願意就這樣死去,他還想保護江婉兮,保護江婉玉,保護這片他深愛的天地……但這一切,似乎都將成為泡影。就在這絕望的時刻,他看到了一個身影,正朝著他飛奔而來。那是江婉玉。她渾身是血,氣息紊亂,顯然也身負重傷。但她眼神中的堅定和決絕,卻讓鄭道臨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婉玉……”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江婉玉衝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和擔憂:“道臨,你怎麽樣?”鄭道臨搖了搖頭,無力地笑了笑:“我……恐怕……”他還沒說完,黑袍人便再次發動了攻擊。強大的能量波動席卷而來,將三人籠罩其中……“不……”江婉兮撕心裂肺的喊聲在空中迴蕩……黑袍人權杖頂端的黑曜石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毀滅性的能量如山洪般傾瀉而出,直奔鄭道臨三人。江婉兮淒厲的喊聲在山穀間迴蕩,絕望的情緒彌漫在空氣中,仿佛世界末日即將降臨。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婉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將鄭道臨緊緊護在身後,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嘶啞著喊道:“道臨,抓緊我!”鄭道臨虛弱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即使是全盛時期的江婉玉,也無法抵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麵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們三人如同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孤舟,隨時可能傾覆。能量洪流轉瞬即至,江婉玉咬緊牙關,拚盡全力催動體內真氣。她知道,自己必須為鄭道臨爭取哪怕一絲生機。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她想起臨行前姐姐江婉兮交給她的那件法寶——乾坤玲瓏塔。“就是現在!”江婉玉心中默念,從懷中掏出一座巴掌大小的玲瓏寶塔。寶塔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隨著江婉玉真氣的注入,寶塔光芒大盛,瞬間膨脹至數丈之高,將三人籠罩其中。轟!能量洪流撞擊在乾坤玲瓏塔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寶塔劇烈顫抖,塔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開始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破碎。黑袍人見狀,發出一聲冷笑:“垂死掙紮!這破塔能擋住我幾時?”他再次加大真氣輸出,權杖上的黑曜石光芒更加耀眼,毀滅性的能量更加狂暴。落井下石仙尊也趁機發動攻擊,一道淩厲的劍氣劃破虛空,直刺乾坤玲瓏塔。寶塔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金色光芒也越來越黯淡。塔內,鄭道臨看著臉色蒼白的江婉玉,心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他知道,江婉玉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他。“婉玉……”鄭道臨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不要……”江婉玉強忍著體內劇烈的疼痛,對他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別說話,我沒事……”她知道,乾坤玲瓏塔支撐不了多久了。她必須在寶塔破碎之前,為鄭道臨找到一線生機。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道臨,”江婉玉將玉簡塞到鄭道臨手中,“拿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