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像是一堵無形的牆,”鄭道臨沉聲說道,眉頭緊鎖。他抬手輕觸前方虛空,一股強烈的阻力傳來,仿佛撞上了一層堅硬的壁壘。靈植守護獸也停下了腳步,不安地刨著地麵,低吼聲中帶著一絲警告。它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禁製的強大。“是禁製,”江婉兮黛眉微蹙,玉手輕揮,一股柔和的靈力探出,觸碰到那無形的屏障後,瞬間被彈了迴來。“而且,這禁製的力量非同尋常。”鄭道臨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試圖以更強勁的力量探測禁製。金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撞擊在禁製之上,激起一陣漣漪。然而,這股強大的力量僅僅讓禁製泛起一絲波瀾,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更糟糕的是,禁製反彈的力量震得鄭道臨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道臨!”江婉兮驚唿一聲,連忙扶住他。她眼中滿是心疼,素手輕撫他的胸口,一股清涼的靈力緩緩注入,為他療傷。“我沒事,”鄭道臨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有些蒼白,“這禁製的力量遠超我的想象,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破解的。”江婉玉也上前查看鄭道臨的傷勢,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轉頭看向那層閃爍著微光的禁製,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靈植園長老匆匆趕到,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焦急。“這可如何是好?靈植枯萎的速度越來越快,若是再找不到原因,恐怕整個靈植園都要毀了!”江婉兮收迴為鄭道臨療傷的靈力,站起身來,目光凝視著那層禁製,陷入沉思。她知道,這禁製是守護靈植園最後一道防線,也是他們解開靈植枯萎之謎的關鍵。“這禁製……似乎並非為了阻止我們進入,而是為了保護裏麵的東西,”江婉兮緩緩說道,目光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或許,靈植枯萎的原因,就隱藏在這禁製的背後。”她仔細觀察著禁製的紋路,試圖找出其中的規律。這禁製複雜而玄奧,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即便是她,也一時難以看透。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靈植園中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鄭道臨的傷勢雖然有所好轉,但臉色依然蒼白。他看著江婉兮專注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擔憂。突然,江婉玉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拔出腰間的長劍,劍鋒直指那層禁製,“我就不信,這破禁製能攔得住我!”“婉玉,不可!”鄭道臨見狀大驚,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江婉玉的身影如一道閃電般衝向禁製,手中長劍散發出淩厲的寒光。“轟!”一聲巨響,禁製光芒大盛,一道無形的力量將江婉玉狠狠擊飛。她纖細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婉玉!”鄭道臨和江婉兮同時驚唿,連忙衝到江婉玉身邊。江婉兮扶起江婉玉,焦急地檢查著她的傷勢。隻見江婉玉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原本就有的傷勢此刻更加嚴重了。“我沒事……”江婉玉虛弱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滲出一絲血跡。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江婉兮緊緊按住。“別動!”江婉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傷得很重,先調息療傷。”一旁的靈植園長老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唉,這禁製已經存在很久了,以前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老朽也不知道該如何破解……”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力感,仿佛已經放棄了希望。鄭道臨看著受傷的江婉玉,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憤怒。他不甘心就此放棄,更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愛人受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婉兮,你照顧婉玉,我去看看。”鄭道臨對江婉兮說道,語氣堅定。江婉兮知道鄭道臨的性格,一旦他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她點了點頭,將一顆療傷丹藥塞進江婉玉口中,然後扶著她盤膝坐下,幫助她調息療傷。鄭道臨轉身走向禁製,目光如炬,仔細地觀察著禁製上的每一個細節。他緩緩伸出手,再次觸碰那層無形的壁壘,感受著那股強大的阻力。禁製表麵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縫隙或缺口。鄭道臨沿著禁製邊緣緩緩移動,試圖找到一絲破綻。他一遍又一遍地觸摸、感受、推敲,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靈植園中的黑色霧氣更加濃重,仿佛一隻巨大的魔爪,籠罩著整個園林。靈植守護獸焦躁不安地在周圍徘徊,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仿佛在預示著更大的災難即將降臨。突然,鄭道臨的目光停留在禁製底部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那裏,一些奇特的符文隱藏在繁複的紋路之中,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這些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鄭道臨心中一動,這些符文……他似乎在哪裏見過。他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這些符文。它們與他之前在試煉之地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試煉之地的符文更加古老,更加複雜,而這些符文則顯得相對簡單,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絲毫不弱。鄭道臨嚐試著解讀這些符文的含義,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符文的輪廓,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他在試煉之地看到的景象……“難道……”鄭道臨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似乎抓住了一絲靈感,但又感覺像一層薄霧籠罩,看不真切。他再次看向那些符文,喃喃自語,“這些符文,究竟代表著什麽?”他的手停留在一個複雜的符文之上,指尖微微顫抖……鄭道臨指尖的顫抖並非源於恐懼,而是源於興奮。他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試煉之地中那些古老符文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他努力將眼前的符文與記憶中的片段進行比對,試圖找到一絲關聯。“這些符文……排列方式與試煉之地中的‘封天鎖地陣’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鄭道臨喃喃自語,眉頭緊鎖。封天鎖地陣,顧名思義,擁有著極其強大的禁錮之力,但眼前的禁製除了阻擋他們進入,似乎並沒有其他攻擊性。“道臨,你在說什麽?”江婉兮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江婉玉的傷勢在丹藥和江婉兮的真氣輔助下已經穩定,她堅持要過來幫忙。鄭道臨轉頭看向江婉兮,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她。江婉兮走近禁製,仔細觀察著那些符文。她博覽群書,對古代陣法也有一定的了解。“這……似乎是‘迴光返照陣’的變種。”江婉兮秀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迴光返照陣,是一種用來保護和滋養靈植的陣法,但眼前的這個陣法,似乎被改動過,反而阻礙了靈植的生長。”“迴光返照陣?”鄭道臨心中一動,“如果是這樣,那禁製本身的目的並非是阻擋我們進入,而是為了保護靈植園內部的東西?”“很有可能,”江婉兮點了點頭,“但要破解這個陣法,需要找到陣眼,而且還需要特定的物品作為媒介。”“陣眼……”鄭道臨的目光再次掃過禁製,試圖找到陣眼所在。迴光返照陣的陣眼通常位於陣法的中心,但眼前的禁製結構複雜,陣眼的位置並不明顯。“婉兮,你對迴光返照陣了解多少?破解需要什麽物品?”鄭道臨問道。“古籍記載,迴光返照陣的陣眼通常會隱藏在一個與陣法屬性相符的物件之中,比如蘊含濃鬱生命力的靈石,或者某種特殊的靈植。”江婉兮解釋道,“至於破解所需的物品,則根據陣法的具體變種而定,沒有固定的答案。”兩人分頭行動,鄭道臨沿著禁製邊緣繼續尋找陣眼,而江婉兮則開始迴憶古籍中關於迴光返照陣的記載,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靈植園中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靈植守護獸的嗚咽聲也越來越頻繁,它焦躁地在禁製外來迴踱步,巨大的身軀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道臨,你看!”江婉兮突然指著禁製底部的一塊凸起的石頭說道,“那塊石頭,是不是有些奇怪?”鄭道臨順著江婉兮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塊石頭表麵布滿了青苔,與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它的異常之處。他快步走到石頭旁邊,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石頭表麵看似普通,但用手觸摸,卻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這石頭……”鄭道臨將手貼在石頭上,閉上眼睛感受著能量的流動,“裏麵似乎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難道這就是陣眼?”江婉兮也走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鄭道臨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但我們還需要找到破解的媒介……\"他的話音未落,靈植守護獸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撞向禁製……靈植守護獸的舉動並非莽撞,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焦躁的情緒在撞擊禁製後轉化為悲鳴,巨大的身軀顫抖著,眼中閃爍著痛苦的光芒。禁製泛起一陣漣漪,卻依舊堅固,沒有絲毫破損的跡象。“它好像很痛苦……”江婉玉輕聲道,她扶著江婉兮的手臂,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鄭道臨眉頭緊鎖,守護獸的反常舉動讓他心中更加不安。他抬頭望向靈植園深處,原本鬱鬱蔥蔥的景象如今已被大片枯黃所取代,這枯萎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一股腐敗的氣息從靈植園深處飄來,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不好!枯萎的速度加快了!”鄭道臨臉色一變,他意識到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就在這時,靈植園長老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他臉色慘白,神情慌亂,“不好了!不好了!靈植正在大麵積枯萎,就連千年靈芝也開始出現枯黃的跡象!”長老的驚唿證實了鄭道臨的猜測,情況刻不容緩。“長老,您知道破解禁製的方法嗎?”鄭道臨焦急地問道。長老搖了搖頭,老淚縱橫,“這禁製年代久遠,老朽也從未見過開啟之法。這靈植園乃是我派根基,若是靈植全部枯萎,我派……”長老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鄭道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婉兮,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破解之法!”江婉兮凝視著那塊布滿青苔的石頭,秀眉緊蹙,“迴光返照陣,變種……生命力……媒介……”她不斷地重複著這些關鍵詞,試圖從中找到一絲關聯。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抬起頭,“道臨,你還記得我們在試煉之地中得到的那滴生命之泉嗎?”鄭道臨心中一動,生命之泉,蘊含著極其強大的生命力,或許真的可以作為破解媒介!他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瓶,瓶中盛放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芒。“就是它!”江婉兮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鄭道臨小心翼翼地將生命之泉滴在那塊布滿青苔的石頭上。當生命之泉接觸到石頭的瞬間,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石頭中爆發出來,青苔迅速褪去,露出石頭原本的樣貌。那是一塊通體翠綠的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如同心髒般有節奏地跳動著。禁製上的符文也隨之亮起,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禁製緩緩消失。“成了!”鄭道臨和江婉兮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喜悅。可就在禁製消失的瞬間,一股更加濃鬱的腐敗氣息撲麵而來,伴隨著令人心悸的低吼聲。靈植守護獸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它猛地轉身,目光死死地盯著靈植園深處,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那是什麽……”江婉玉的聲音顫抖著,她緊緊地抓著江婉兮的手臂。鄭道臨心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握緊手中的長劍,目光警惕地看向靈植園深處,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緩緩蘇醒……“小心!”他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