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在兩人成親之後出去周遊各地的太皇太後二人,在得知令狐嫻懷孕後不得不為了外孫滯後了這個計劃,令狐梁也被迫聽從令狐嫻的建議將漠狐王朝的大權交給軒轅澈,雖說改了紀年和國號……但是這紀年國號的名稱……


    哪怕老兩口再怎麽不放心,這紀年國號也足以夠證明軒轅澈是多麽的愛護令狐嫻了……


    由於珩羲皇子已經長大了,不像小時候一樣黏著外公外婆,而這時皇宮裏又添了兩位小公主,太皇太後兩人將目標放在了這兩個軟糯可愛像極了令狐嫻的小丫頭身上。


    彼時,珩羲皇子正在辰清宮的院子裏跟著母親練習槍法,一隻雪白的團子顛顛的從正在有模有樣擺弄迷你版的點金槍的攸瀾麵前跑過,嚇得小攸瀾連忙收迴鋒利的槍尖,在確認沒有傷到妹妹時才鬆了口氣,令狐嫻將一切看在眼裏,欣慰一笑。


    “喂!攸樂!不要這麽隨便跑到我這邊來啊,很危險的!”小男子漢將金槍往地上一杵,開始有模有樣的教育起自己妹妹,“要不是我剛剛及時把槍尖收迴來了,你可就受傷了知不知道?!”“哥哥對不起……”小攸樂有些怯懦的站在那裏低著頭,手裏緊緊攥著一把小弓箭。


    “好啦好啦,下次別這麽魯莽的亂跑了,”十歲大的人兒就像個小大人一樣,傲嬌又有些局促的撓了撓頭,“樂兒,你不是跟著你爹爹呢嗎?怎麽就你自己?”令狐嫻興致盎然的看著這倆小孩互動,心底都快被萌化了,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對!外公說,要帶樂兒和姐姐去圍場,讓樂兒來問問哥哥去不去……”小丫頭一臉興奮的看向攸瀾,倆小孩兒還沒興奮過來便被自家娘親的低壓嚇到了。


    “你說誰要帶你去?”令狐嫻“duang”的一聲將蒼虯點金槍杵在地上,一臉陰霾,“外……外公……”攸樂臉上的激動瞬間被壓了下去,瑟瑟發抖。“你爹呢?”說好的看孩子,怎麽又讓那老兩口帶孩子去了?“爹爹還在乾元殿……批折子……”小丫頭咬著嘴唇,似乎是明白這次去圍場遊玩的計劃是又泡湯了……


    “真是的……”氣勢洶洶的母親又杵了一下手中沉重的槍杆,一臉憤懣,“你們外公太偏心了!從小到大都沒帶我出去玩過,現在倒好,天天帶你們去圍場玩!知不知道誰才是他的親閨女啊!”


    兩個小家夥對於母親的突然變臉嚇了一跳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走,”她將攸瀾手裏的槍收了起來,從偏房裏拿出來那張鐵樺包金硬弓,和一個裝滿金翎箭的箭袋,“我陪你們一起去。”


    誒?


    正在皇家馬廄等候著寶貝孫子孫女的老皇帝成功等到了自家一臉憤懣不平的閨女。


    “外公不是說了,讓你隻把瀾兒叫來,怎麽連你們娘親都喊來了?”太上皇有些頭疼的將自家寶貝外孫孫拽到一旁竊竊私語,令狐嫻這番表現明顯是對他小時候的苛刻要求表示不滿了,這臭的可以的臉色,就差把“這不公平”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去圍場了?”軒轅澈剛剛將這一摞中的最後一本折子批改好交給禦前太監,便聽說太上皇帶著兩個小公主和珩羲皇子去了圍場,連帶著皇後也跑去湊熱鬧了。


    他輕笑出聲,生無可戀的看了眼另一邊還紋絲未動的奏章,“算了,朕就不去湊熱鬧了,讓他們好好玩吧。”也不知道當初同意接手這王朝的政務究竟是喜還是悲,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政事,他連和皇後溫存的時間都被壓縮成了一點點,還天天在朝堂上聽朝臣請求他納妃……


    納個錘子妃,先不說他本來就不想納妃,就單單看令狐嫻,這種事也是不可能的啊……


    更何況,那一世已經因為後宮而違背了和辰漠的誓言,更害的辰漠自戕,這一世他怎麽也不能重蹈覆轍。


    “皇上,這是南域,萬俟家送上來的折子,請您過目。”這禦前的人十分清楚皇帝之前的身份,所以將今天這個最為特殊的折子放在了最上麵。軒轅澈忙裏偷閑喝了口茶,一隻手翻開那本折子,無非還是之前他收到的萬俟老夫人的信箋裏說的說辭,說他骨子裏留著萬俟家的血,就應該為了萬俟家的繁榮著想,而不是將他們禁錮在一個地方放任不管。


    他麵無表情的又合上折子,將其扔在一邊,“今後再有萬俟家遞上來的信和折子,一律給朕拿走,朕不想看。”


    “是,隻是,皇上……您真的不和萬俟老夫人見一麵嗎?”“你今天的話出奇的多,”他打斷了太監,頗為疑惑的瞅了他一眼,“是奴才多嘴了!”


    “皇上!皇後娘娘獨自一個人進圍場樹林裏圍獵了,”突然,他派去保護令狐嫻的暗衛急匆匆的趕了迴來匯報道,嚇得軒轅澈眉頭一跳:“慌張什麽,皇後又不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主要是……皇上,之前江湖上出現了好多刺殺雲賢皇後的懸賞令……”暗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


    “什麽?”一聽這個,本來十分淡定的人立刻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都不告訴朕和皇後?”“迴皇上,懸賞令是兩天前掛出來的,但是掛出來還沒一天就被下了……屬下們還以為是……是皇後娘娘出手,隻是今天屬下遇上了宜昌公主才知道,皇後娘娘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她身邊有沒有人跟著?”軒轅澈急匆匆的走了下來,宣了宮人更衣,“沒有……娘娘執意要一個人進圍場打獵……現在已經進去一個時辰了還沒出來。”“太上皇也不攔著她?”暗衛咽了口吐沫,有些忐忑的說:“您也知道娘娘的性子……這也攔不住啊,而且現在皇子和公主都吵著也要進去……”


    ……果然就不能放任這個女人自己瞎胡鬧的,沒事也能給自己找些事。


    “去給朕備馬!”


    皇家圍場,令狐嫻自從得了踢雪探風駒後來了一次,便再也不曾來過這裏,雖說是皇家專用的圍場,但是所占地域也是極為廣闊,林子裏野獸更是多種多樣,她放縱踢雪在林間荒草埋沒的小島上飛奔,四處觀察有沒有野獸可以讓她大展身手。


    不遠處的樹下有一隻尚且年幼的小鹿在絲毫不知危險的落了單埋頭吃草,令狐嫻勒住馬,輕手輕腳的取箭,搭上弓弦,對準了那隻小鹿,隨著“嗖”的箭鋒破風的聲音,那隻幼鹿被弓箭的後勁帶跑了好幾米遠,踢雪嘶鳴一聲,追著倒下的鹿而去,眼見著那隻鹿就要掉下後麵一處隱秘的斷坡,令狐嫻連忙掛好弓飛撲過去。


    “啊!”


    “爹爹爹爹,娘親居然要一個人進去,太狡猾了,我們也要進去!”“去找娘親去找娘親!”見到軒轅澈帶著人趕到了圍場,兩個小家夥和一個半大的小家夥吵得不可開交,唯有令狐梁一臉嚴肅的堵在圍場門口。


    “父親,”軒轅澈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安撫了這幾個小家夥,帶著人進了圍場開始尋找令狐嫻……


    隻是,這三個小家夥最像他們娘親的一點就是……不讓我做的我偏要做……


    於是乎……


    “太上皇!珩羲皇子和兩位公主殿下不見了!”


    “哥哥,我們這樣偷偷跑進來真的好嗎?”攸樂有些膽怯的騎在自己的小馬上,皺著眉頭看四周陰森森的森林,“沒事,我們一定要搶在爹爹前麵找到娘親!”攸瀾得意一笑,竟然大著膽子用馬鞭抽打了馬,隨著那匹馬兒便驚嘶一聲飛快的跑進了深林。


    “哎哥哥!”兩個小姑娘雖說才五歲,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大,看著自家哥哥都跑了進去,一個個不甘落後的打馬而追。


    “快看!那兒好像有東西在閃誒!”攸月拿著馬鞭,指了指前麵一處閃著金光的灌木叢,終於臨近了後勒住馬兒,攸瀾下馬,有些好奇的扒拉開灌木叢:“誒,這好像是娘親的箭!”


    “啊!”那小家夥還沒說完便腳下踩空,驚唿一聲掉了下去。


    攸月攸樂嚇壞了,連忙跑過去查看情況,卻也是一個一個笨拙的腳下踩空。


    三匹馬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映出了一個漸漸靠近的身影。


    馬兒的驚嘶聲穿透力極強,很快便被搜尋圍場的侍衛們聽到並找到方向追了過來,軒轅澈一眼望去,隻見令狐嫻的踢雪探風駒身後還跟著自家仨孩子的小馬駒……瞬間臉黑了。


    “快找,應該就在這附近,小心有敵人埋伏!”衛軍統領高聲提醒道,搜尋的人馬瞬間分散開來四處尋找著線索。


    “皇上,這應該是皇後娘娘的箭!”有侍衛提溜著那隻慘死的幼鹿跑過來急匆匆的匯報著,“還是沒有找到皇後的蹤跡嗎?珩羲皇子和兩位公主呢?!”“皇上,找不到!”


    正在眾人焦頭爛額,擔心皇後娘娘是不是已經遭到毒手的時候,突然,灌木叢後麵又傳出一聲尖叫。


    “皇上!有……有人掉下去了!”軒轅澈連忙趕過來,發現這灌木叢後麵,有一處極其隱蔽的洞口,說大也不大,說小卻足以通過一個成年男人,隻是洞口雜草叢生,乍一看是怎麽也看不出來這裏有洞口的。


    “皇上!皇上!”洞口裏傳來了吼叫聲,似乎是剛才不小心摔進去的侍衛:“皇上,找到珩羲皇子和兩位公主殿下了!”


    “爹爹!快來啊,娘親也在這裏呢!”孩子稚嫩的喊叫聲傳來,軒轅澈心急如焚,不顧侍衛阻攔的也跳了下去,意外的發現這洞穴裏十分寬敞還有些溫暖,掉進來的侍衛和洞口的人安排繩索,而某個皇帝跟著自家的兒子閨女往裏麵走去……


    “令狐嫻!”


    “爹爹,這池水好暖和啊,”“好舒服啊,娘親太壞了,找到這個好地方都不叫我們!”“爹爹也下來嘛!”


    令狐嫻隻穿著一件雪白的裏衣,笑眯眯的支著下巴靠在岸邊上,一旁的火堆清楚的映出了軒轅澈滿臉的忍耐。


    “你擔心死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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