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謹言皺著眉讓開門,等那女人走了之後才進去,一進門便嘲諷道:“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


    冷邵華冷臉看著他,抱著胸站在不遠處,不爽的說道:“你攪了我好事就罷了,還管我眼光,我喜歡就行了,又不是給你找的。”


    說完又問道:“大晚上來我家什麽事?你最好有要緊事。”說完挑眉看著陳謹言。


    陳謹言說道:“林月的抑鬱症能治好的可能性有多大?”


    冷邵華沒想到他一來就問這事,他看了陳謹言一會,最後冷冷的開口:“謹言,你愛上她了。”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陳謹言嗤笑了一聲,“有沒有愛上我自己比你清楚,我想治好她不是因為愛,她的抑鬱症算是我造成的。”


    冷邵華就猜到昨天夜裏肯定有事,於是追問:“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事,林月為什麽會吞下安眠藥?”


    陳謹言沉默半晌說道:“她患過很長時間抑鬱症,半年前才好,昨天我做了些事刺激到她,可能導致她抑鬱症又複發了。”


    冷邵華對陳謹言的話十分感興趣,他問:“你做了什麽事能將人刺激成這樣?”


    陳謹言皺眉看向他,見冷邵華表情玩味,眼神還有曖昧,沒再說話,冷邵華見他的模樣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對了.


    他一瞬間竟然想笑,這位向來是女人往他身上撲的主,竟然還需要用強,不過他此時是不敢笑的,他還不敢惹火陳謹言。


    陳謹言有些不耐煩,又問道:“我剛剛問了,她的抑鬱症治好的可能性多大?”


    冷邵華收起臉上的表情,嚴肅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既然你說過她之前患過抑鬱症,也治好了,那就肯定能治好,現在最好是找到她當時的主治醫生,了解一下情況,這樣也更快更有效。”


    陳謹言點了點頭,轉身就打算走,冷邵華有些火大,說道:“喂,陳謹言,你太缺德了吧,要我把女人趕走,你說了幾分鍾就走人,你有意思麽?”


    陳謹言停下來,轉過身,揚起欠揍的笑容說道:“我還不是替你著想,你的女人若是見了我還會對你有興趣麽?”


    冷邵華一聽這話立刻變了臉,揚起拳頭想要揍過去,陳謹言見狀涼涼的說道:“我正心情不好,想要發泄,你確定想跟我打?”


    冷邵華立刻放下拳頭,他才不要找揍,這家夥可是跆拳道黑帶4段,冷邵華一臉不悅衝他說道:“要滾就快點!”陳謹言沒再理會他,快步走了出去。


    歐海洋深夜接到了陳謹言的電話,陳謹言直截了當的問:“ocea


    ,能將林月以前的主治醫生的信息告訴我麽,我想跟他談談。”


    歐海洋十分聰明,一聽這話就猜到林月可能情況不太好,心裏不由咯噔一下,他急切的問道:“謹言,林月是不是不太好?”


    陳謹言沒有隱瞞,沉默了片刻便說道:“是的,醫生說她是重度抑鬱症。”


    歐海洋一聽整個人呆住了,林月才好了半年,怎麽這麽快就複發了,他心裏又震驚又心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陳謹言等了許久,有些不耐煩,說道:“你在做什麽,告訴我林月之前的主治醫生的名字。”


    歐海洋這才反應過來,此時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便將自己知道的詳細的告訴了陳謹言。


    “她生病時不願意去醫院,那位醫生是,是她媽媽的一個朋友找來的,都是去林月家裏替她治療,我隻知道醫生叫楊舜帆,十分年輕,剛從國外迴來。”


    陳謹言得到自己想要的,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歐海洋又說道:“謹言,要不要我跟她的媽媽聯係一下,讓她幫忙聯係楊醫生。”


    陳謹言冷冷的迴複:“不用了,我會解決。”說完便掛了電話。


    陳謹言掛了電話便走迴書房的椅子上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麽,他看了看旁邊的沙發。


    忽然想起林月當時到別墅裏送標書的情景,忽然笑了一下,他有些頭疼的靠在皮椅上。


    過了一會他起電話撥了出去,電話接通後他說道:“加寧,替我查一下楊舜帆,一個神經科的醫生。”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有些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沒有睡過,有些累了,他站起身走出書房迴到自己的臥室,脫下了襯衫,光著上身走進了浴室。


    過了一會穿著浴袍走出來,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不知想些什麽,之後便睡下了。


    第二天陳謹言去公司後不久,徐加寧便拿著一份材料敲響了總裁室的門,陳謹言冷硬的聲音從裏麵傳來:“進來。”


    徐加寧進去後將材料放在陳謹言麵前,說道:“陳總,這是你讓我查的楊舜帆的所有信息。”


    陳謹言點點頭,徐加寧便出去了。陳謹言拿起那份材料,翻開看了,上麵介紹了這個楊舜帆從小到大的簡曆。


    從小便一帆風順,畢業於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主攻抑鬱症方向,現在在北京協和醫院神經科就職。


    年紀輕輕便已經有過好幾例成功救治抑鬱症的案列,不過人卻清高孤傲,有些不可一世,陳謹言點了點頭,看來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


    他撥通了徐加寧的內線,對他說道:“你去聯係一下楊舜帆,約他來這邊,什麽條件可以都答應。”


    掛了電話的陳謹言便將這件事放在一邊,度假村的工程最近有許多事情要他處理,他從桌上堆得很高的文件中拿起一份看了起來。


    陳謹言沒有想到這個楊舜帆這麽難搞,徐加寧站在他麵前,臉上有些為難的說道:“陳總,我剛說明了您的意圖他就打斷了我的話,說他最近有重要的課題,沒時間過來,我按照您的指示說了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他直接掛了電話。”


    陳謹言皺著眉,臉色有些難看,他是相信徐加寧的能力的,連他都沒搞定,看來這個楊舜帆的確是個難纏的角色。


    陳謹言右手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似乎是在思考什麽,過了一會他對徐加寧說道:“你先去忙吧,這事我知道了,我來處理。”徐加寧衝他點點頭便出去了。


    陳謹言想了許久,最終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一個驚喜的女聲:“謹言,你終於知道打電話迴來,一個多月都不迴來,本以為你從法國迴來了,我就能常常見你,誰知道你又跑出去。”


    陳謹言臉上難得出現一股柔和的笑意,說道:“媽,我這不是為了工作麽,過段時間我抽時間一定迴家。”


    陳謹言的母親胡藍欣,當年也是世家裏出名的閨秀,嫁給陳奇駿後便一直相夫教子。


    不過她卻十分聰慧也有手段,所以陳謹言的父親,既是如今這樣的身家,卻始終隻有她一個女人。


    她隻生了兩個孩子,陳謹言的姐姐陳錦繡嫁給了法國人,是她祖母在法國的世交家的兒子,也算是門當戶對。


    如今陳錦繡定居在法國,隻是偶爾迴國,所以她便一直盼著兒子能結婚生子,讓她不那麽孤獨。


    胡藍欣聽著陳謹言敷衍的話,立刻不高興,在電話裏衝著陳謹言便罵道:“你這個不孝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拿工作搪塞我,跟你爸爸一個德行,我一個人在家裏多無聊,你們都不體諒體諒我,你姐姐嫁給外國人也不迴國,你也是,30多歲的人連個女朋友都不帶迴來……”


    陳謹言有些無奈,每次打電話迴去他媽媽都會說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快生繭了。


    終於聽她念叨完後,陳謹言輕聲勸慰道:“媽,我真不是搪塞你,最近真的是忙得分身乏術,我保證下個月一定迴北京看您,好不好?”


    胡藍欣一聽立刻高興了,說道:“那媽媽就等著了,能帶迴一個女朋友就更好了。”


    陳謹言立刻趁機接著話:“媽,我有個事想找你幫忙。”


    胡藍欣一聽立刻來精神了,兒子從來沒有找自己幫忙,這次竟然開口了,她立刻問道:“什麽事兒,媽一定給你辦到。”


    陳謹言低聲笑了笑,說道:“我記得您以前跟我提我,您有個同學現在是協和醫院副院長……”


    有了胡藍欣的幫忙,事情自然好辦了,楊舜帆雖然孤傲,但副院長的話還是不敢違抗。


    他接到通知,即刻出發去a市東華醫院,心裏十分不滿,對這個即將見麵的患者也沒什麽好印象,隻知道靠權勢壓人,能有什麽好人?


    當楊舜帆見到林月時,有一瞬間的震驚,隨後便恢複過來,他看著陳謹言說道:“陳總,若是你們一開始就說這個患者是林月,倒是不必大費周章,我定然會來的。”


    陳謹言聽了他的話,臉色微變,不過立刻便又恢複了一貫的模樣,說道:“楊醫生替人治病還要看人的麽,不都說醫生是救死扶傷的麽?”


    楊舜帆沒有理會陳謹言話語裏的譏諷,隻是笑了笑說道:“林月是我的病人,她如今抑鬱症又複發,說明是我的治療失敗了,自然要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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