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跪倒在地上,消瘦的身體抽搐著,他的臉龐因為劇痛猙獰,雙眼卻又如死水般平靜,有極大的割裂感。


    這一瞬間,方見月寒毛倒立。


    這一幕如此眼熟,當初她在下層區解決完冒牌貨後,人卻死而複生和她說話時也給人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方見月唿吸一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渾身血液似乎都沸騰起來,直覺驅動著方見月做出下意識的反應。


    她拽著一旁的萊桑德就往窗戶處衝去!


    那男人依舊是那副詭異的表情,而下一刻,他的嘴角勾起陰森的笑。


    方見月幾步就到窗前,以最快的速度打開窗戶,然後躍上窗沿,剛準備跳下就聽見男人的一聲怒吼:“毀滅吧!”


    這是生命的絕響。


    艸!方見月內心大罵一聲,急促地心跳聲在耳邊鼓動。


    隻見她一手扶著窗沿,另一隻手拎起幾乎被嚇傻的萊桑德,猛提一口氣後直接帶著萊桑德跳出窗外!


    與此同時,巨大的爆炸聲如平地驚雷炸響,火焰伴隨著衝擊波席卷整個房間,本就破舊的診所顫抖著,層層塵灰抖落。


    衝擊波拍在即將越出窗外的萊桑德身上,緊隨而來的火焰也卷上他的後背。


    “啊啊啊!”感受著後背的疼痛,又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地麵,萊桑德發出淒厲地慘叫。


    方見月將萊桑德當肉盾擋在身前,她的眸子裏映照著火光與濃煙,有如怒火躍動。


    二樓不高,方見月落地卸力,但撞擊帶來的疼痛以及爆炸的衝擊波還是讓她頭暈眼花。


    勉強從地上坐起來,耳邊的尖叫吵鬧聲又讓方見月頭疼不已。


    診所的人聽到爆炸聲後全都湧了出來,畢竟他們來看病是想活,求生欲還是有的。


    方見月揉了揉太陽穴,看向一旁的萊桑德,穿著白大褂的他已經暈了過去,後背被衣服被火焰燎了大洞,頗為狼狽。


    應該是受到衝擊波影響加上驚嚇過度所以昏過去了。


    方見月起身,強打精神背起萊桑德往夜色深處走去。


    治療異能修複著身體的傷口,卻無法恢複精神,疲勞如同一把鋸齒在方見月的精神上來迴拉扯,她現在的狀態很糟糕,需要盡快休息。


    方見月選擇把人帶迴之前與袁鑫見麵的那個洞穴,畢竟那裏的安全性有保證。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上車,強撐著精神才沒讓自己倒過去。


    夜路不好走,何況還帶著一個昏過去的萊桑德,費了一番功夫後方見月終於帶著萊桑德抵達目的地。


    洞穴裏還有郝磊被燒的麵目全非的屍體,她將萊桑德丟到屍體旁邊,隻要他一醒肯定會有所反應,正好叫醒方見月。


    方見月腦子裏有些亂,各種繁雜的思緒如線團纏繞在一起,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她索性不想了,再不休息她得猝死。


    帶著這樣的想法,方見月昏睡過去。


    ……


    “啊啊啊!”一聲尖叫刺破晨曦,尖銳而充滿驚恐。


    方見月被這道聲音吵醒,她緩慢地睜開眼,緩了緩神後找迴了自己的思緒。


    看著嚇得在地上爬著後退的萊桑德,方見月嫌棄地撇開眼,用不耐煩地語氣道:“冷靜點。”


    萊桑德顯然不可能冷靜,他幾乎要破音:“這是什麽啊?!”


    經過短暫的休息,方見月的精神好了不少,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屍體啊,看不出來嗎?”


    “屍體?!”萊桑德兩眼一翻,似乎要昏死過去,“為什麽,會有屍體?”


    方見月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萊桑德。


    “……”萊桑德驚恐的表情僵在臉上,眼中流露出恐懼,他想說什麽,但最後很識相地把話吞了迴去。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方見月也不高興和他廢話,靠在石壁上看向他。


    “什麽?”萊桑德顯然還沒從恐懼中迴過神來。


    “你的病人想殺你。”方見月淡淡吐出幾個字。


    萊桑德一愣,表情幾變,他看向方見月,麵前這個疑似殺人犯的女人把自己包裹地嚴實,看不出相貌。


    但她露在外麵的一雙眼睛卻內斂寒光,刺的人心生畏懼。


    他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他還算能認清現狀,如果不老實迴答這個危險的女人的問題,他恐怕性命難保。


    萊桑德咽了口口水:“我不知道為什麽他要殺我,當時他進來看病,他臉色不好,身體情況看著也不理想,我簡單詢問了他一番就讓他躺下來做進一步檢查。”


    “可他一起身就要襲擊我!他帶了刀就朝我刺過來,不過他身體狀況不行,反應速度也不咋樣,我想辦法逃跑,然後你就進來了。”萊桑德的語氣裏帶了些可憐和委屈。


    “你認識他嗎?能看出來什麽病嗎?”方見月問。


    “不認識,”萊桑德搖頭,“他身上的病有些複雜,不過也是礦工們的普遍症狀。”


    方見月垂下眼眸審視著萊桑德,他沒有說謊,也沒必要說謊,但這就很奇怪了,一個不認識的人為何會無緣無故地來殺這個醫生?


    而且還是一個在周圍有知名度的良醫。


    沒道理,所以這並不是什麽醫患糾紛,方見月想。


    難道又是ta的手筆?相似的爆炸,相似的詭異感,無法避免的讓人聯想到那個陰魂不散的敵人。


    但如果真是如此,ta的手段也太爛了,同一個方式用兩次還都失敗,她這個敵人要是真這麽好對付倒好了。


    不過如果不是ta,那又是誰?為什麽要對萊桑德下手?


    方見月長歎一口氣,太複雜了,阿爾法星如同一個大戲台,台前唱戲,幕後做局,她被卷入這場大戲無法脫身,隻能被裹挾著上前。


    她的每一步行動都是刀尖起舞,偏偏每一步都有阻礙,她身不由己,如今就算短暫脫身也是困難重重。


    這讓她產生了挫敗感。


    方見月抿了抿唇,煩躁的情緒在心底彌漫,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情緒化的時候,她必須冷靜,必須衝出一條路,不然她隻有死路一條。


    阿爾法星風雨欲來,但亦有機遇。


    攥緊拳頭,方見月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先從萊桑德這裏找突破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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