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特沒有連娜聰明,所以此時他的處境變得非常不妙了。


    他跟著黑人清潔工來到洗手間通道前,黑人清潔工便以還有活要幹,不能隨他進去為由,推著一直放在這裏的清潔小推車離開了。當然,等謝安特進去後,他還是會把小推車推迴來,裝成要打掃洗手間從而阻止其他人闖入。


    黑人清潔工正是泰利,他和淩小三前天趕到,昨天便入職了機場清潔工這一職位。之所以如此容易就找到這份工作,原因是當地人實在是太瀟灑了,高興便來上班,心情不爽皇帝老子來請也不行。所以這裏所有的大公司在招人時都會盡量俜多點,以備不時之需。尤其是搞清潔這些人工低福利差的職位更是長年招人,目的就是隨時有人接替突然心情不好不來上班的阿貓阿狗。


    連娜他們肯定要通過機場離境,這個泰利可以理解。但機場實在是太大了,要找三個人宛如大海撈針。可當他跟淩小三提出這個疑問時,淩小三卻讓他不用想太多,到時候自有辦法找到人。


    不是淩小三信不過泰利,不願向他透露大胖但訊息,而是實在不想大胖受到太多人關注,可以繼續跟花姐過著平靜的生活。


    等大胖追蹤到連娜三人進了貴賓室候機的時候,淩小三便躲進了泰利的清潔小推車裏麵,循員工通道跟著進了貴賓室。他們把刺殺的地點選在洗手間是因為那裏沒有監控設備,不會留下太多的個人訊息。


    當謝安特打開洗手間門時,當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看到剛才還一起喝酒的同伴現在卻以詭異的跪姿趴在血泊當中,顯然已經死透了,而整個洗手間充滿了刺鼻的血腥味。


    ‘不好,上當了。’


    看到同伴的屍體,謝安特立馬明白了一切,旋即退出洗手間轉身就走。


    隻是來時好好的,想迴去就沒機會了!狹窄的通道已經被一名矮小禿頂的白人男子給堵上了。


    看著慢慢向自己走來的中年人,謝安特的心急速下墜。他看過資料,知道最近淩小三總是用不同的麵孔示人,從樣貌上根本無法確認此人。唯一可以參考的就是淩小三的走路姿勢,資料顯示,此人走路時,每走一步左肩都會輕微下沉,就像左腿有毛病一樣,隻要稍加留意就能發現。


    不幸的是,向自己走來的白人男子走路的姿勢正是左肩有規律的下沉。樣貌可以改變,走路姿勢基本無法改變,因為這是經過多年下來形成的習慣,是下意識的。比如說有的人是左腿開步,有的人卻是右腿,但無論是哪條腿,這習慣都會陪伴終身。


    所以從此人走路的姿勢謝安特就能判斷,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們這次任務的目標淩小三!


    狹路相逢,在通道上遇上這頭野獸,謝安特當然清楚他們兩人隻會有一人可以活著離開這裏。雖然心裏有點擔心,但同時昂撒人獨有的好鬥血脈又讓他感到興奮。他要挑戰這頭在組織內部傳得神乎其神的野獸,希望自己能戰勝他,實現最大的榮光。


    “你是淩小三?”等白人男子距離自己還有三四米的時候,謝安特便用流利的華語問他。


    淩小三習慣性地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說話。


    “你要跟我決鬥?”謝安特繼續問。


    淩小三搖了搖頭,然後才慢慢說道:“不是決鬥,而是殺了你。”


    “不不不,淩先生,你想殺我就必須先贏我,這在我們西方人,尤其是昂撒人眼中,就是決鬥。”謝安特馬上糾正道。


    鬥嘴不是淩小三所擅長的,所以他隻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謝安特沒有作聲。


    先在嘴仗上勝了一場,謝安特感到十分高興。他一邊伸手進西裝的內袋搗鼓,一邊還跟淩小三說道:“好了,決鬥馬上開始了,請亮出你的武器吧,淩小三先生。據我所知,你有一把由三棱軍刺改裝而成的匕首,對嗎? ”


    於是淩小三也把右手伸到自己外套裏麵。


    很快,謝安特便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布袋,從裏麵倒出兩段骨頭一樣的東西。他熟練地把這兩段東西擰在一起,這兩段骨頭便神奇地變成了一把十二三厘米長的匕首。


    這是一把不算很鋒利的匕首,但隻要手上有勁,一樣可以輕鬆紮破敵人的咽喉。


    謝安特顯然很欣賞自己的傑作,忍不住又吹噓道:“這是一把象牙骨刀,合成後長度十四厘米,足可以取人性命。我專門定製的,可以通過世界上任何的安檢,非常方便隨身攜帶。來吧淩小三先生,請你也介紹一下你的武器,我們就可以開始決鬥了。”


    然後,淩小三便漠然地從懷裏拔出一把手槍,‘噗噗噗’地向還處於亢奮中的謝安特連開了三槍,近距離把他的腦漿子崩到了兩邊牆上!


    “格洛克g17手槍,帶消聲器,槍長20.7厘米。”


    淩小三這時才把手槍舉在空中,跟謝安特的屍體介紹道。


    “另外,我是東方人,不喜歡也不會遵循你們西方人那一套。決鬥,別開玩笑了,我是殺手,以殺人為目的,可以自由選擇任何方法與手段。你如果有下輩子,就機靈點吧。”淩小三這時才化身為話癆,意猶未盡地對著屍體說話。


    不過謝安特生前雖然有點憨,但那把骨刀確實不錯,作為一名喜歡用刀的人,淩小三自然不願放過這麽好的東西,於是從死鬼的手上拿過了骨刀,收入自己囊中。


    泰利一直守在通道出口,看到淩小三出來,便心領神會地推著清潔車,一前一後向酒吧走去。


    本來隻剩下連娜一個,淩小三開始的構想是自己直接上去,往她後心來一刀,便可以把這次來殺自己的人全部幹掉,同時也可以給那組織一次沉痛教訓,態度明確地告訴對方,他和無名都是不好惹的。


    可是,當兩人來到酒吧前卻發現連娜不見了。泰利馬上上前問女酒保,此前坐在這裏的女士是不是上了洗手間,女酒保的迴答卻讓兩人非常絕望。


    “她十分鍾前已經結賬走了。”女酒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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