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至今不知道。


    孟子是以何種心態忍過了廁所門口的五分鍾。


    “時間到了。”


    隨著手機計時器到達五分鍾。


    孟子如獲大赦。


    他站在廁所門口砰砰敲門,不停的說著:遊戲結束了。


    但廁所裏無人出來。


    趴在門上也隻能聽到零碎的說話聲...


    說話聲音聽不清是被嗚咽聲掩蓋了。


    孟子的手不停顫抖。


    他轉過頭看向川哥。


    “李欣怡好像哭了,我們叫人開門吧。”


    \"孟子,別自欺欺人了,你沒實踐過難道還沒看過片嗎?“川哥走過來小聲說道,隨即安慰性的拍了拍孟子的肩膀。


    他都不知道孟子這想法是怎麽來的。


    剛見過一麵的女生罷了,至於這麽痛苦嗎?


    川哥今晚出來壓根沒有任何想法,純粹是跟兄弟們喝點酒。


    跟流子出門不用花錢、還有豪車坐,這室友上哪找去?


    所以就醒醒吧,別想著泡妞了。


    我是妞我也給流子。


    “川哥,你不懂。”孟子苦澀的說著。


    他的心境完美契合了小舔狗的心路曆程。


    為什麽很多小舔狗明明沒和女生發生過什麽,卻還是執著的舔。


    因為小舔狗行為活動雖少,但內心戲多。


    從校門口再到ktv,明明李欣怡話都沒跟他說過幾句。


    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裏,他自己就把自己拉扯麻了。


    剛剛推門歸來的路曉看到了這一幕,驚訝的詢問發生了什麽。


    在了解到了事情梗概後。


    也默默地拍了拍孟子的肩膀:


    “沒看我溜得那麽早嗎?要不是流子來了,人家李欣怡也不會來。”


    “你們一個個搞得像我很癡情一樣,我也沒有多難受。”孟子硬撐著笑了一聲,擺擺手坐在沙發上。


    看似豪爽的喝著酒。


    但卻默默地點了一首安河橋。


    ...


    而在廁所門內。


    一場大型教學正在拉開帷幕。


    真的是教學。


    “說脫就脫,這能對嗎?”江流指了指手裏的紫色文胸,轉手給扔了迴去。


    “對我沒興趣就說沒興趣。”李欣怡穿上衣服,表情恢複冷淡,抬起頭準備出門。


    “你這會出去,我們的名聲全都毀了。”


    “我沒有那麽在意。”李欣怡搖搖頭。


    ‘我在意,五分鍾的時間,他們指不定蛐蛐我是快男呢。’江流的表情裏看不出真假。


    “男人真的很在意這種東西?”


    “如果你也被一個手持視頻的家夥,天天嚷著說你一分鍾的話,相信我,你也會在意的。”江流自言自語些聽不懂的東西。


    旋即抽了抽鼻子仔細聞聞:


    “你身上一股子混合香水味,今天噴過兩個香水吧?一個是ysl反轉巴黎,另一個是什麽不知道的雜牌子。”


    李欣怡木訥的點點頭。


    “ysl味道濃,是臨出門噴的,日常時間都用雜牌子?”江流完全是在自說自話,沒有疑問,像是在聊家常。


    “看不起用雜牌子的?”


    “我平常噴十幾塊的清新噴霧,再雜的牌子也比我用的貴。”江流搖著頭觀察李欣怡的手勢:


    “項鏈和耳環都是大牌,證明是認可奢侈品價值的受眾人群,但手鏈是個小眾潮牌,不超過五百塊。”


    “我喜歡小眾。”


    “是你隻買得起小眾。”江流稍稍拉動了她的手鏈:“畢竟手環能藏在袖子裏,不是過於引人注意,即便被注意也可以用喜歡小眾來搪塞。”


    “你到底要說什麽?”李欣怡有些惱怒的抬起頭,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什麽意思。


    是在瞧不起她還是什麽?


    “家裏很缺錢嗎?有重病的媽?”


    “沒有。”李欣怡搖搖頭:“但也是普通家庭,比不了你們大少爺。”


    “我也不是大少爺,你誤會蘇子西的話了。”


    “別騙我了,你們打心眼裏瞧不起我們這種人。”李欣怡抬起頭和江流對視。


    “你嘴裏的你這種人是指什麽人?”


    “別人嘴裏的混圈女、紅包女。”


    “奧,那咱們是一種人,我比你還惡劣。


    沒聽過學校裏的風言風語嗎?江流是出來賣的。”


    這些風言風語,李欣怡還真聽過。


    隻是以前沒有當迴事而已。


    她神色複雜的觀望江流:“你真不是大少爺?”


    “不是。”江流迴答的幹脆利落。


    沒成想李欣怡竟然蹲在地上哭了。


    “哭什麽?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少爺詐騙吧?”


    “沒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太異想天開了。”李欣怡哭著哭著就開始自嘲:“大少爺肯定看不上我。”


    “你版本太落後了,要是在上一個版本碰到個叫江欣的,指不定還真能行,因為他不吃所以不挑。”


    “你為什麽出來賣?”李欣怡仰頭問他。


    “賺錢唄。”


    “感覺你不像那種人,難道家裏有重大變故?”


    “沒有,單純為了獲得更好的生活。”江流低著頭看她:“怎麽你也有這種:苦命人才有權利追求幸福生活的刻板印象?這世界上誰不是為了更好地生活去工作,大家都一樣。”


    “那你能理解我心底的痛苦嗎?”李欣怡抬起頭,眼神裏水光湧現。


    這種眼神江流簡直太懂了。


    女人找精神安慰的時候都這種表情。


    這時候多半說點好話就得吃了。


    “不能理解。”江流先給了結論才開口解釋:“你要說混局子喝酒,是為了賺點富少爺的紅包錢,那我倒可以明白這個邏輯,你情我願的事沒所謂。


    但你要讓我理解你的痛苦,這可太扯淡了。


    就跟要求我理解,我家隔壁阿飛工資全都懟進抽卡遊戲,結果一張ss卡都沒出的痛苦一樣。


    你自己願意幹的事情,憑什麽要別人共情你的痛苦。”


    說完這一套後,江流沒去看李欣怡是什麽表情。


    反而指了指自己的心窩:


    “你的痛苦源自於膨脹的野心和能力不匹配,簡單來說就是:由於年齡會逐漸增長,你驚訝的發現混圈的日子過不了幾年了,屆時所有精致生活都將離你而去,所以你才著急的想要傍上大少爺,試圖尋找永久的富貴飯票。”


    李欣怡蹲在地上,哭聲越來越大。


    因為江流的話紮她心窩子了。


    她抬起頭試圖再次把“老實巴交”這個評價和眼前的男人重疊。


    但她放棄了。


    蘇子西到底是如何從他身上得出老實巴交這個評價的?


    “抱歉,職業病犯了,沒想把你弄哭。”江流覺得自己可能是勁使大了,一不小心就把別人弄哭:


    “我順路幫你把問題解決吧,給你曳尾酒吧新老板的電話號碼,你去跟著她混吧。”


    “幫我找工作?”


    “作為一個...半個大少爺,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去酒吧跟著她混,絕對比你嫁到大家族舒服的多。”


    “我可以嗎?”


    “性格、外貌這種基本條件滿足,而且我覺得你這種願意做點事情的,好歹也比在家裏躺著不做事,隻會抱怨世界不公平的女人強。”


    李欣怡抬起頭。


    她看著麵前男人篤定的語氣,產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受。


    “江流,你是準備用這種方式泡我嗎?”


    “想多了,我這人很挑食的。”江流挑了挑眉毛。


    但這句話落在李欣怡的耳朵裏顯然是別的意思。


    當老實巴交這個評價被劃掉以後。


    江流身上的評價隻剩下四個字:不近女色。


    “你果真不近女色。”李欣怡輕笑一聲。


    “你再罵!”江流明顯破防了。


    “我不相信有男人什麽都不圖的幫我。”李欣怡破涕為笑,滿眼期待的看著江流的表情。


    這個男人在一直打破她心中的初印象。


    遠遠比想象中有趣的多。


    “從進廁所開始就想好了,你幫我、我幫你,我從來不欠別人的。”江流開口說道。


    “我幫你什麽了?”李欣怡疑惑的詢問,又忽然恍然大悟,指了指江流的身下:“用手幫嗎?”


    “滾蛋。”江流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旋即解釋道:


    “謝謝你配合玩這局大冒險,幫陳舒挽找到難得的快樂,畢竟讓她在不見血的情況下開心一次挺難,”


    “這也要謝?“李欣怡有點發懵:”所以陳舒挽到底是你什麽人?”


    什麽人?


    江流沒有迴答這個問題。


    但卻不由自主的咧起了嘴角。


    他起初把失憶的女主角們,都當作“值得警惕”的家夥。


    一個病人在警惕所有“帶有威脅的人。


    但當最值得警惕的裴安寧記憶恢複後。


    江流的心態出現了些變化。


    他見過太多女人,為什麽就忘掉她們幾個?


    因為她們是人生裏難能可貴的同行者。


    雖然江流沒有迴答。


    但李欣怡已經從他賤笑的表情裏得到答案了。


    愛這種抽象的東西,是很難在現實世界裏發現的。


    但或許是令人吹捧的都喜歡釣著人。


    愛還會在很多時候具象化出現,讓你也產生想要的想法。


    於她而言珍貴無比的機會。


    隻是江流換女人開心的彩頭。


    這種愛。


    她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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