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又被關上,這次是她和瑥羽兩人相對。


    楚樂儀極不自在,為何他打扮的如此像個妖精?


    一襲鮮豔的紅色錦緞衣衫,如同瀲灩的赤色流霞。


    衣衫領口敞開一點,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幾縷發絲垂落在臉頰兩側,麵龐白皙勝雪。


    在濃烈緋色的襯托下,似寒雪中的丹梅,明豔嬌貴。


    雙眸明亮,隻是閃動的眸光慌亂,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楚楚之態。


    楚樂儀強令自己鎮定,“說吧,什麽事?”


    瑥羽側過臉,隻給她留了一半筆挺深邃的輪廓。


    “瑥羽說了,殿下不要生氣。”


    “生你的氣還少嗎?先說!”楚樂儀直想掐他的臉,把他的臉皮扒開看看有多厚。


    莫名其妙闖進來的是他,如了他的意,把洛泱從房裏遣出去,現在猶豫不決的還是他。


    瑥羽咬了咬唇,“殿下,那洛泱,與您不利。”


    “誰?”


    “洛泱。”


    楚樂儀凝了凝神,她就說那洛泱是有點古怪,還沒科考呢,上來就以朝堂上的事來做籌碼。


    原來真有貓膩!


    瑥羽這廝,情報做的向來精準。


    楚樂儀壓著性子問,“他怎麽了?怎麽與我不利?你細細說來。”


    瑥羽聽見她話語沒那麽冷硬了,複又找到她的手來握著,放在嘴邊偷親了一下。


    “好好迴話!”楚樂儀還不想跟他拉拉扯扯。


    瑥羽滿目憂愁的望了她一眼,“殿下,洛泱的八字,會克您。”


    “什麽?”


    “洛泱的八字大運正行在傷官見官之運,傷官本就克官星,殿下貴為公主,官星所指正是您的尊貴身份,他這大運一衝,怕是會危及殿下的地位,帶來諸多不利。”瑥羽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恐怕她聽不明白。


    “就是這個?”


    “這還不夠嗎?殿下,您莫要不重視。瑥羽的八字就是個旺妻的……”他小心抬頭觀察,又急忙改了口,“瑥羽的八字就是旺主子的。”


    這八字還能看出來旺不旺主子?楚樂儀陷入了疑慮。


    “瑥羽,你來就是這事?沒別的了?”


    “還有……有。”


    “還有什麽?”


    瑥羽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聲音低沉,“殿下,瑥羽錯了,瑥羽不該擅自做主,違逆了您的意思。”


    “不該胡思亂想,胡亂攀扯他人。”


    “還不該迷暈了侍衛跑迴來,都怪瑥羽太想念您了。”


    “您懲罰瑥羽吧,瑥羽知錯了。”


    楚樂儀拿他不知道怎麽好,可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諸多道道也講不透。


    但氣已經消了大半。


    “先迴去吧,我在這裏議完了事,再與你計較。”


    瑥羽不肯依她,“您要與他議什麽?我也要聽。”


    “你聽什麽?剛認了錯就不知道規矩了?”她用腳踢了他的腿。


    “殿下要與他議什麽,瑥羽就聽什麽。”


    真是大了膽子了,皇兄若有一日問起自由身的洛泱,瑥羽在府中是何做派,那洛泱保不準會多說幾句。


    “讓你迴去你就迴去,我的話你不聽是不是?”


    瑥羽聽著她語氣漸重,心頭發澀。


    可是既然已經厚著臉來了青竹院,他便再也不想有所顧忌。


    “殿下,瑥羽想您了,洛泱那般的,怎知您喜好呢……”


    他發著抖解開紅色衣帶,衣衫大開。


    楚樂儀見他手指靈活利落,伸手去攏他的衣服已經攏不住。


    徒露出光潔白皙的肩膀,還有胳膊上淡紅的痕跡,是他的傷。


    楚樂儀喝住他,“知道這是在哪嗎?!穿上!”


    瑥羽撲在她腿上,露出大片脊背,與墨發緋衣交相映襯,靡靡豔麗。


    他語調綿軟,“在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您也會想瑥羽嗎?”


    “為何才這些日子,您就領迴一個洛泱?”


    “他有什麽好?他比我好麽?”


    瑥羽抬起頭來,癡癡的望著她,帶著的手貼向自己的溫熱滑膩的心口。


    “殿下摸摸……”


    楚樂儀手底下觸碰到彈性的肌膚,幾乎瞬間就彈開了。


    這叫什麽事兒?


    這可是青竹院,瑥羽拉著她在青竹院就這般作為,居心簡直明目昭彰。


    若那洛泱真有什麽心思,瑥羽這一舉確實是給洛泱一個下馬威。


    “洛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省省這些手段。”


    瑥羽的手生生頓住,因這言語而受刺。


    他決然紅了眼,“手段?”


    “殿下也覺得我不夠青澀了?說我用手段?”


    “您明明是喜歡我的,您說了喜歡的,為何現在……為何現在又嫌棄?”


    “瑥羽不懂,我不懂,您明明是喜歡的。”


    “瑥羽將廉恥都拋了,隻為討您的歡心,往日的情意,竟消逝的這麽快嗎?”


    “您對我做過的事,如今也要對別人做了?”


    楚樂儀聽這話沒頭沒尾,“你想多了,你想的太偏了,冷靜一點!”


    他嗔著,“我沒有想多,您都與他說要打斷他的腿了。”


    楚樂儀更加茫然,“那又能代表什麽?”


    “您明明對我說過,如果我不聽話,就要打斷我的腿,現在您與他也有那般情形了!”瑥羽強忍著眼淚。


    她拿起一旁的蓋碗,茶已經涼了,正好可以滌蕩一下她的身心。


    瑥羽有時候腦迴路讓人難以理解。


    她擱下蓋碗,試圖明白他的意思,“這隻是一種嚇唬!這算什麽?”


    “您忘了?”瑥羽愈加幽怨,“在書房……我們……我對您……”


    他羞得說不出來,因為那時候公主嫌他技術很差,後來還那樣羞恥的罰了他。


    他幹脆忽略掉那段,直奔主題,“那時候您說的,不聽話就會打斷腿。”


    “現如今,您又對他說了。您與他……”


    楚樂儀總算明白他的那個點,“我對你說過的話就不能對別人說了嗎?況且這句話根本沒有什麽特殊含義,我與洛泱沒有你想的那種情形。”


    為什麽她又在跟瑥羽解釋?


    想到這裏,她一陣躁意,


    “我最後再說一遍,你現在就給我出去,安安分分待在芝蘭院,等著我傳你。而不是青竹院鬧個沒完。”


    瑥羽賴著不動,垂著漂亮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


    “沒有就沒有,那殿下更不需要讓我避開了,我就要在這。”


    “他克您,我旺您,我要護著您,給您擋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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