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門熱鬧。


    無論外門或是內門都傳這話:“謝於沙殺人未遂,反被人斷了雙臂,丟盡了陣閣的顏麵,自取其辱,貽笑大方!”


    “外門弟子胡馬勾結內門陣閣謝於沙,作威作福。”


    “藥閣新晉弟子川西涼,不畏權貴,不畏謝於沙,為外門弟子出頭,慘遭謝於沙荼害。”


    “青城門這些年究竟養了些什麽修渣,胡馬竟欺詐八九歲的善男信女小修童,這到底是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淪喪!”


    幾日之間,一城之內,流言蜚語不絕於耳!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九月閣的小玲,她年紀尚小,不怕事,更可況家中還有一位極護短的師傅,誰人敢尋她麻煩。


    外門千茶的源朝酒家也甚是熱鬧,門庭若市,無論日夜皆是排在源朝酒家外,把酒言歡!裏頭坐不下,幹脆搬起桌椅坐在門外。茶餘飯後的談資皆是胡馬的醜事,尋日裏被欺壓不敢抬頭的修士們紛紛是義憤填膺,同仇敵愾。


    可都是些修士之間的事,並未驚動宗門之內的閣主與管事人,除了小玲家的閣主,葉輕眉跑去陣閣之中找了除塵閣主理論了一番,小玲得意極了。不過好在小玲並未出事,葉輕眉也不好鬧出多大動靜來。


    陣閣閣主,除塵還真是“出塵”,不問世事,葉輕眉走後也並未訓道謝於沙幾句,隻禁足了七日。


    九月閣中,七彩琉璃亭下,沈寒煙仍在修行,聽聞外界許多動靜,趕巧小玲跑來送上一籠小籠包,她朝小玲問道:“外頭怎生迴事?”


    “外頭亂的很,胡馬賊子勾結陣閣謝於沙,荼害藥閣新晉弟子,川西涼。這不,事未成,揭發了出來。”小玲繪聲繪色道。


    “那與你又有何關係?”沈寒煙又問。這一問倒是攔住了小玲,瞧他眉梢一動,笑道:“小玲前幾日外門走的勤,那日胡馬尋釁招惹到了我,我自然不會讓著他...”言至此處,小玲她攥緊了小拳頭。


    “這樣啊。”沈寒煙輕點頭。她沈寒煙並不在在意這些山門內瑣事,與她無關,無關疼癢,一心隻有修行。師傅葉輕眉可是告知了她,再有些許時日便是四大宗齊聚之日,她為青城門女輩第一人,屆時自然不可落了下乘。心事分十分,五分如上,五分如下,如下是何?心知肚明,自然是那說話不算數。“言而無信”的川秋雨,沈府救下她的爹爹之後再無音訊。


    小玲瞧沈寒煙眸子深邃,悄生的問了句:“沈姐姐,前些時日你迴平安集之時,可曾遇見過什麽人,可曾贈予過什麽東西。”


    “何出此言?”小玲突發此問,沈寒煙眉頭一凝,當是...


    小玲忙道:“我瞧姐姐自打平安集迴來頭,眸子裏藏了些東西,不如以前冷冰,有些多愁善感哩。”


    “胡言亂語,無事退下罷。”沈寒煙撇過頭去不再看她。


    川秋雨這幾日也是落個清閑,那日被謝於沙與其師弟玲瓏玉盒男子各自刺了一劍之後,他待在屋中,足足療養了兩日。


    因禍得福,破而後立就好在這點,頗有打哭了再給一個糖果的意味,川秋雨連破兩遊,如今已是個七段下遊的修為,不光修為如此,就連畫陣本事也是大漲了不少,三品畫陣師。


    兩日之中鏡海內,兩位仙童也是熱鬧。樓三千、含笑風二位先前有賭約,他們賭的是川秋雨可會下山尋胡馬麻煩,不料一向足智多謀的樓三千計差一籌,輸給了含笑風。


    樓三千也不是個小氣人,做不出那不認賬的事來,他大大方方朝含笑風道:“風老頭,說罷,何事?”


    含笑風眉眼綻開,聽聞此言,忙的塞了三粒檳榔,一口黢黑的道:“也不麻煩,你隻需也給老夫畫上個醉花樓便可!”


    “甚!甚?”樓三千惶恐。他瞧含笑風一臉壞笑的朝他“擠眉弄眼”,忙朝川秋雨大唿:“小子,你背信棄義呐。”還不待川秋雨迴話,含笑風如是道:“不過他的事,老夫與你結實千年,還能不知曉你的心思?那日與我分地盤之時,老夫就已經知曉其中必定有貓膩,不過是與你演了個欲擒故縱罷了...現如今,你賭輸了,這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你堂堂樓三千應當不會反悔罷。這樣吧,老夫也不是個好色之徒,你且隻需給老夫畫個清風、涼月、醉花樓便可,其它無論花娘、花芙、花吟、花魁,老夫一概不要。如何?”


    聽得這番話,樓三千的臉色才是緩和了些,悶悶不樂的點頭應是,願賭服輸,千古來的道理,他樓三千再厚的臉皮也抹不掉這理。


    川秋雨笑,笑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放牛娃這幾日來修行也趕了上,青醜先前初將二紋“聚靈丹”交予他手上時,他還是不敢吃,或者說不舍得吃更貼切些。可次次都是川秋雨一人出手,他就似個木樁一般在後頭瞧著,放牛娃可不是青牛兒,“毫無人性”,他既然與川秋雨兄弟想稱,就得有做兄弟的樣子,成日躲在其身後算得什麽樣子。按照川秋雨先前吩咐,一日十粒,果真靈丹妙藥,藥閣左屋中的放牛娃一日一遊不在話下,他也是初嚐修行的暢達之意,一連幾日竟也是個三段上遊的修為。


    不光放牛娃,就連看門的青牛兒,在這幾日朝兩位師兄成日的討要丹藥下都成了二階修牛,眉下的紅豆妖丹裏頭的靈氣是愈發的充裕。青牛兒不好打鬥,好吃懶做,青牛兒才不在乎修為幾何?他隻覺丹藥味極好!


    也不知是青醜丹妙還是放牛娃的天資上佳,放牛娃這幾日並非隻有修行,閑暇之餘竟研究起了丹藥的成分來。閑來無事便是一人朝青山去,憑著一手聞香識藥的本事,還真瞧他每日都尋上幾味靈草迴來,就是不知青醜過幾日迴來之時瞧見這幅光景會作何感想。


    陣閣沿山勢而建,隔江斷山,數十峰,數十亭,其中有一亭,視野極好,亭下有兩人交談。


    一人叫苦,一人淺笑。


    “這迴我可是名聲掃地了,青城門上下都當我謝於沙是個小人了。”


    那人輕笑:“你不是麽?”


    “師兄...這?”謝於沙麵露難為神色。


    他另道:“恨他麽?”


    “川西涼,哼,若非那日突來一劍,他已是個死人了。”


    他側目細問:“他如何?”


    謝於沙嗤笑一聲:“螻蟻。”


    “閣主極清高,我以為你當再去尋他麻煩,隻尋他一人麻煩。可莫讓閣主看扁了你,再有幾日可是四宗齊聚日子,你名列花榜,不想去出出風頭麽?”


    “想,我當怎麽做?”謝於沙聽聞可出風頭,陡然來了勁頭。


    “尋個時機,殺了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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