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國又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地方,有時候我們的商隊從他們那裏能安然通過,有時候又會遇到危險。”拓跋澤言道,“烏茲國若是處好了,以後將他們作為我們的中轉驛站,倒也可以。”


    “殿下考慮得這麽深遠,隻可惜有人卻想著借聯姻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柳夢妍道,“五皇子殿下失了依莉蓮公主,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本殿才不管他甘休不甘休,本殿要做的事情,誰也無法阻攔。”拓跋澤言道,雖然他的語氣也沒有多麽雄厚,可柳夢妍卻覺得很是信服。


    她以前他一直就是個透明皇子,可嫁給他之後,她才發現他早就做下了很多的事情。


    與此同時,拓跋燁澤的車馬已經到了邊城,此刻他正在方鎮大人秦富民的宅院裏吃席喝酒。


    “五皇子殿下,您突然駕臨,下官倉皇之中,準備不拓跋,還請殿下恕罪!”秦富民端著酒杯朝著拓跋燁澤道。


    “方鎮大人嚴重了。本殿來得也很突然,蒙方鎮大人熱情接待!”拓跋燁澤也端起酒杯朝著他一笑道。


    在秦富民的下手坐著一個白衣男子,正是那日在街上橫衝直撞的少年——秦漠霄。他是秦富民唯一的兒子,被他縱得有幾分紈絝子弟的樣子。


    “殿下,此次駕臨邊城,可是有什麽要務?”秦富民問道。


    “這會沒有什麽公務上的事情,是本殿要去烏茲國一趟。”拓跋燁澤微微笑道,並不想將依莉蓮逃婚一事弄得盡人皆知。


    “哦。殿下一路辛苦,下官給殿下準備了一些女子。不如現在讓她們給殿下舞上?解解一路的疲乏!”秦富民意有所指地道。


    拓跋燁澤一振身姿,心裏暗罵依莉蓮的事情隻怕已經傳到了這邊城了。


    “多謝秦大人美意,隻是本殿今日有些勞累,這杯酒喝了,本殿就要去歇息了。”他道。決不能給人留下貪色好財之相,他可是要做大事情的,豈會在意幾個女子?


    秦富民連忙哈哈一笑道:“是下官考慮不拓跋,下官自罰一杯。”


    拓跋燁澤也舉杯與之共飲,兩人皆知彼此的心意,一切言辭皆在不言之中了。


    待拓跋燁澤迴了秦富民給他準備的別院,秦漠霄便對著父親道:“爹,這位五皇子殿下突然駕臨邊城,這是有什麽事情嗎?”


    “許是跟烏茲國依莉蓮公主聯姻一事有關。隻是並沒有明文公告,那就是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秦富民一副老謀深算地樣子,捏了一下自己的胡須。


    “爹,咱們做的事情可別叫人發覺了。”秦漠霄道。


    “那是自然。依著爹觀察,賢王殿下來,應該不是覺察到了什麽。咱們隻消伺候好他,不用太緊張。”秦富民道。


    “爹給他準備的三位美人,他一個也不收。後麵,還要不要繼續送?”秦漠霄問道。


    “算了,這位賢王殿下行事一向很謹慎。咱們已經表了態了,既然他不收,俺就到此為止。”秦富民道,“倒是那個人,你尋到了沒有?”


    “簡直氣死人了。那家夥簡直泥鰍一般,我在城裏四處翻了一個遍,都沒發現他的蹤跡。”秦漠霄道。


    “切不可引起旁人的注意。”秦富民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眉宇間竟然有一絲森然。


    “爹放心吧。霄兒知道分寸。”秦漠霄道,“妹妹想要見賢王殿下呢。爹爹?”


    “這丫頭這又是打的什麽主意?賢王殿下豈是說見就能見的。一個姑娘家,整日不知道在後宅裏待著,還學著你的樣子,跑出去亂逛!”


    提到這個女兒,秦富民似乎有點傷腦筋。


    “這丫頭近日還打扮成我的樣子,跑出去呢。爹爹,我看你早日尋個人家將她嫁了才是正經。”秦漠霄道。


    “哎。不說她了。明日的夜市可都準備好巡邏的人了,如今賢王嫁到,不可出什麽亂子。”秦富民道。


    “爹爹放心吧。”秦漠霄道。


    翌晚。


    所謂入鄉隨俗,拓跋澤言與柳夢妍決定晚上去那個夜市上逛逛,而且還頗有心情地找來了一聲異族人的服飾。


    一襲姿色的異族女子紗裙穿在柳夢妍身上,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與大拓跋衣飾不同,這裏的服裝色澤鮮豔,裝飾繁雜,圖案大膽誇讚。柳夢妍清麗的一張小臉,又多了幾分明媚的豔美。幾個丫鬟看得眼睛都直了,直誇王妃漂亮,天生麗質。


    “行了,本妃隻是換了身衣裳,難道你們就認不出來嗎?”柳夢妍好笑得望著這些丫鬟們。


    丫鬟們早已知道自家王妃的脾性,遂並不害怕,靈機一動調笑道,“奴婢是怕待會兒王爺會看呆了。”


    “少貧嘴,正經幫本妃梳妝才是。”


    丫鬟們應聲說是,一人從袖口裏掏出玉梳子,動作熟練得迅速梳出一個單螺髻;另一人,配合融洽得動手把餘下的青絲緊編成一股一股的小辮子。


    不消片刻,銅鏡裏就照出一個十分美貌的烏茲國女子。待柳夢妍梳妝好出來,拓跋澤言也已換上了烏茲國男子的裝束。


    “殿下。”


    柳夢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拓跋澤言,平日裏對方大都是一身簡單錦袍,因為出眾的外貌跟氣質,常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脫塵之姿。


    而現在,倒不是說拓跋澤言換上烏茲國的服飾有多難看,隻是始終有種違和之感。一身對襟長褂和長褲,這倒也罷了,偏偏頭上戴著一個圍巾般的帽子,柳夢妍一時沒忍住笑出聲:“看來,古人誠不欺我,果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王妃這是取笑本殿嗎?”拓跋澤言玩味一笑,上前伸手一把攬住柳如璃的腰,欲要親近。


    柳夢妍連忙躲開,羞臊道:“殿下,夜市要開了,興許咱們此行能在裏麵找到地心石。”


    拓跋澤言長長歎了口氣,忍住衝動得放開她。


    為了方便,兩人隻帶了拓跋成、拓跋全兩名護衛。


    夜市的氛圍與白日的蕭瑟形成鮮明的對比,人流如織,各種皮膚、麵孔的人都混雜其間。拓跋澤言令拓跋全拓跋成藏身在人群裏暗暗護衛,不要直接跟在背後。


    兩人領命,悄然融入人群當中。


    柳夢妍饒有興趣得拉著拓跋澤言在夜市裏逛來逛去,走著走著,兩人來到一個攤位前,見賣著各種各樣的石頭。拓跋澤言心思一動問道:“攤主,這裏麵可有地心石賣?”


    攤主是個老頭兒,穿著異族人的衣裳,咧嘴笑道:“當然有。”


    拓跋澤言一聽很是高興,他曾向徐大夫打聽過有何辦法可以消除體內的虛寒。若是他記得不差,徐大夫說的地心石是一種能發熱的石頭,打成枕頭或者手鐲緊隨人體,是治愈虛寒的寶貝。


    老頭摳摳搜搜得從一個不起眼的盒子裏,拿出一塊隻有雞蛋大小的橙紅色的石頭,道:“請看。”


    拓跋澤言上前想試試真假,老人這時卻變了臉色:“年輕人,這地心石可是寶貝,老頭兒我隻有這麽一塊,珍貴得很,要想拿,必須給了銀子。”


    柳夢妍皺眉道:“算了,這石頭這麽小,想必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她也知道拓跋澤言找地心石,是為了給自己治體虛的毛病。


    拓跋澤言卻是毫不猶豫得掏出銀子,老頭樂嗬嗬得伸手要接,拓跋澤言卻是一抬手,沉著聲音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老頭先是一愣,隨後拍著腦瓜子道:“看老頭兒這記性,老爺,你看看這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地心石,老頭兒不怕你驗貨。”


    拓跋澤言接過老頭手裏那個雞蛋大小的地心石,握著,果然一陣隱隱溫熱的氣息往手心鑽過去,滿意地笑道:“這銀子都給你了。”


    老頭喜滋滋得合不攏嘴道:“歡迎下次再來光顧老頭兒的小攤。”


    拓跋澤言不置可否,伸手攬著柳夢妍的腰肢,語氣溫柔道:“徐大夫說這地心石可治愈人體內的虛寒,往後你沒事的時候,便常握在手裏罷。”


    “妾身知道,王爺的一片心意,妾身自然會時常握在手裏的。”柳夢妍心裏一暖得笑道。


    拓跋澤言心思一動忽然轉過身又問道:“攤主,這地心石是從哪裏來的,哪裏可以買到更多?”


    老頭兒搖搖頭,神秘一笑道:“老頭兒剛剛都說了,這地心石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別看它隻是一塊小小的石頭,但老頭兒做了大半杯的生意,也是偶然才在沙漠裏找到這唯一的一塊。”


    說著,喝了口小酒,老頭兒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敬畏道:“想要更多的地心石,必須到魔鬼的城市去呢。”


    拓跋澤言皺緊眉頭道:“魔鬼的城市?這是什麽地方?”


    老頭兒又喝了幾口小酒,像是要借著酒壓下心裏的恐懼,“那是在沙漠裏一處被廢棄的鬼城,傳言曾出現過大量的地心石。不過,誰知道是真是假,這麽多年可沒人敢去那裏。”


    柳夢妍隻覺得老頭兒就像他們大拓跋算命的先生,裝神弄鬼的,不由伸手拉了拉拓跋澤言,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殿下,咱們走罷,這老頭兒是唬人的,不過是不想告訴我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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