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個柳庶妃可不是個簡單的,伺候著太子殿下,卻又與成王殿下勾勾搭搭。您就不怕她將殿下賣給了旁人?”文鴛站在他一身,略有些幽怨地道。


    “本殿握著她的把柄。不怕她不護著本殿。而且本殿相信,她會選擇本殿的。”拓跋燁澤頗有信心地道,“你迴去繼續盯著太子妃吧。”


    那廂,柳若玫一路走著,卻並沒有迴承乾宮,而是去了陳貴妃的未央宮。


    其實太子寵幸她,除了她的美貌之外,還因為柳若玫似乎很得陳貴妃的喜歡。


    “妾身給貴妃娘娘請安!”


    “你來了,起吧。”陳貴妃正在指點幾個宮女給她繡花,看著柳若玫來,顯然有些意外。


    萬側妃的事情,以及柳若玫被太子妃懷疑等,自然她都知曉了。


    這個時候,陳貴妃以為柳若玫應該在自己屋裏安靜待著,至少不該出來招眼。雖然,她平日的確喜歡柳若玫的乖巧,可現在也不好明麵上與太子妃唱對頭戲。


    看著陳貴妃眼裏的冷漠,柳若玫知道這是不喜自己此刻來了,肯定是不想讓太子妃記恨。


    哼,軟弱而又虛偽的陳貴妃!


    “貴妃娘娘,妾身昨日描好了一些花樣子,特意想給娘娘送過來瞧瞧。”柳若玫起身道。


    “哦?拿過來本宮瞧瞧!”陳貴妃眼裏一亮,接口道。


    陳貴妃早就失去了宣帝的寵愛,在這未央宮裏靠著繡繡花,聽聽曲打發日子。


    她尤其喜歡繡花,自己並不怎麽繡,而是讓宮女們代勞,她在一旁指點。


    一聽說柳若玫有新的花樣子,她也忍不住想要看看。


    原來,柳若玫就是憑著一手描花將陳貴妃的喜愛收入囊中了。


    太子妃石氏與陳貴妃的婆媳關係早就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了。能有一個像柳若玫這般討好的妾室在陳貴妃身邊承歡,她自然喜歡。


    再說柳若玫又得太子喜歡,陳貴妃便越發喜歡了。


    難得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清早柳夢妍起床後望著灑滿暖陽的窗口,心思一動道:“殿下,莫若咱們今日釣魚如何?”


    “釣魚?此主意甚好。”雖然他帶柳夢妍到莊子上,是有意麻痹背後盯著自己的那群人,不過既然來了,偷得浮生半日閑又何妨,拓跋澤言寵溺得應道。


    柳夢妍起身又道:“兩人釣魚終歸有些冷清,不如喊了四皇子一塊兒?咱們當主人的,總不能丟下客人自行玩樂吧。”


    “王妃考慮拓跋到,這般安排自是妥帖。”拓跋澤言笑著點頭道。


    兩人商量好,聽丫鬟迴稟外麵早膳已經預備下了,不再多言起了身。


    待用完膳,守在門口小丫鬟進來傳話道:“王爺,王妃,李庶妃正候著給主子請安。”


    拓跋澤言能帶李氏一同到莊上,那是為著迷惑宮中那些咬著他不放的人。如今目的達到,豈能容她橫在自己與柳夢妍之間作梗。


    拓跋澤言神情十分不耐地衝著丫鬟道:“去,跟她說本殿和王妃都沒起床,讓她安分得呆在自己屋裏。”


    “是,王爺。”小丫鬟應聲領命道。


    柳夢妍卻覺得有些不妥,皺眉喊住要退下的小丫鬟,轉頭對著拓跋澤言道:“王爺不如讓李庶妃跟咱們一塊兒釣魚吧?四個人想必更加有趣。”


    拓跋澤言緊鎖眉頭,眼底藏不住的嫌棄,“本王與王妃鶼鰈情深,幹嘛帶上她,看著礙眼。”


    屋裏站著的幾個丫鬟難得看到王爺充滿孩子氣的一麵,俱忍不住抿嘴笑了。


    柳夢妍橫了一眼,道:“妾身知道殿下的心,隻是殿下既然已經把李庶妃帶出來,總不能從頭到尾置之不理。再者,若是李庶妃私下跟太後告狀,殿下豈不是又平添煩惱。”


    拓跋澤言被柳夢妍說得無言以對,“看在王妃的麵子上,今日釣魚,就帶上她。”


    小丫鬟見兩位主子均發了話,這才退下去。


    須臾李氏身姿款款進了屋,見柳夢妍和拓跋澤言正用著膳,態度恭敬得請過安,更是殷殷道:“妾身願意伺候殿下王妃用膳。”


    自古為妾者,便要伺候正室起居用食,先前是柳夢妍懶得理這幾位,就沒立規矩。


    望了眼默不作聲的拓跋澤言,柳夢妍似笑非笑得把目光落在李氏的臉上。既然對方有心獻殷勤,沒得自己不給這個機會。


    “本妃習慣了身邊丫鬟的伺候,李庶妃過去給王爺盛碗粥,服侍王爺用膳吧。”


    李氏巴不得如此,暗喜應了一聲,繞過圓桌走到拓跋澤言身側,拿起剩盛粥的器具,小心盛了碗南瓜粥。


    “王爺,請用粥。”


    拓跋澤言冷聲道:“本殿自幼不喜歡南瓜。”


    李氏連忙告罪,又換了一碗,去盛紅薯粥。拓跋澤言麵色不改,聲音越發冷漠:“本殿從不食紅薯。”


    柳夢妍放下手裏的湯碗,自是察覺出拓跋澤言是故意給李氏沒臉,抿嘴笑了,心裏很是高興。


    在一眾丫鬟麵前,李氏尷尬得簡直無地自處,硬著頭皮跟柳夢妍請教。


    “行了,殿下怕是早起心氣不順,你退下罷,迴去略微準備,等會兒隨我們一同釣魚去。”


    李氏隻覺得鬆了口氣,放下手裏的碗,高興得下去準備。


    待李氏走後,柳夢妍委實忍不住得撲哧笑出聲:“妾身與殿下日日相處,倒是從不知道殿下是如此難以伺候之人?”


    拓跋澤言見她笑得高興,下意識湊過去,附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本殿心悅王妃一人,如何受得住旁人的伺候。”


    柳夢妍登時臉頰兩側飛過一抹紅暈,嬌羞得望了對方一眼,故作鎮定道:“殿下可真難伺候,妾身可知道,天下的男子無一不喜歡,享齊人之福。”


    拓跋澤言自是瞧出她麵上口不對心的笑意,勾起唇角道:“如此,便委屈王妃與本王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可好?”


    柳夢妍輕輕應了一聲,那聲音輕如蜻蜓點水,卻永遠烙在拓跋澤言心裏,銘刻骨間。


    “時辰尚早,王妃慢慢準備,本王先走一步,與四哥說說一同釣魚的事。”


    柳夢妍點點頭,目送著拓跋澤言出了屋子,這才開口讓丫鬟給自己換一身衣裳。既是在莊子上釣魚,柳夢妍便挑了一件青色的略為簡單的繡花裙,裙麵上用玫紅的絲線,零星繡著朵朵怒放的梅花。穿在身上,襯得整個人清麗端莊美麗的同時,又平添幾分小家碧玉的柔美。


    給柳夢妍梳妝的兩名丫鬟都知道王妃不喜豔麗,盤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後,頭上隻斜插兩支蝴蝶釵,耳邊留下一縷青絲垂在身前,雖是薄施粉黛,卻有出水之芙蓉之美。


    那廂李氏迴去,連忙吩咐伺候自己的兩個丫鬟彩雲、彩虹挑衣裳。


    彩虹是個嘴巴甜的,“庶妃今日可要好好伺奉殿下,能一塊兒出去釣魚,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呢。”


    “那是自然。”李氏眸光一閃道。


    因著有意吸引拓跋澤言的注意,李氏打扮得很是用心,著實花費了一番心思。


    一襲粉色石榴裙,外披白色紗衣,上麵用紅色絲線繡著點點玫瑰。將秀發盤成圓狀,插著幾支綴著瓔珞流蘇的梅花釵。白皙的臉龐抹了不少胭脂,白裏透著紅,倒也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姿色。


    隻是這份暗暗自得沒有持續多久,在見到柳夢妍的那一瞬間,李氏不覺揪緊了手裏的繡帕。出身比自己顯貴萬分就罷了,就連美貌,自己居然也無法與之相比。


    “見過王妃。”


    柳夢妍抬手免了她的禮,“走吧,別讓王爺等著咱們。”


    李氏壓下心底的不平,扶著彩虹的手起身。兩人一路往外麵去,一麵走,一麵閑聊。


    “近日瑣事甚多,本妃忙得一時也沒時間問問你,這府中的日子如何?”


    李氏迴道:“一切都好,府中丫鬟亦不曾有所怠慢。”


    “那就好。”柳夢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道:“這迴迴去,也別整天悶在屋裏,自己也可以出去走動走動。”


    “妾身知道了。”李氏應聲點頭道。


    正說著話就到了地方,拓跋澤言正與四皇子拓跋燁煜立在方塘前觀賞早春的景色。柳夢妍同李氏上前問安,拓跋燁煜目光不由在柳夢妍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那日,此女子在深林裏孤身找人救援的一幕,曆曆在目。


    拓跋燁煜忍不住讚道:“娶妻娶賢,六弟慧眼識美人啊!”


    拓跋澤言輕挑眉頭,擋在柳夢妍身前道:“妍兒的好,本王一人知道就好。”


    拓跋燁煜見拓跋澤言一副護食的架勢,不由笑道:“六弟放心,四哥隻是一時感歎,斷沒有覬覦之心。”


    拓跋澤言不置可否,坦然得握住柳夢妍的手。


    李氏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三人打趣,自己卻被晾在一旁,絲毫不得介入,心裏十分不是滋味。隻是有些事天注定,這三人出身俱比她顯貴,自然沒有人在意李氏心情如何。


    一頓寒暄後,拓跋澤言和拓跋燁煜開始擺自己的漁具。柳夢妍見狀,索性帶著李氏並各自的丫鬟站在一旁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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