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用膳吧。妾身餓了,沒力氣說話。”柳夢妍道。


    不多時,一桌豐盛的晚膳就擺上了。


    兩人都吃飽之後,奴婢們又給兩人碰上了消食的茶飲。


    “太後的人,若是殿下不去,太後會質疑殿下的。”柳夢妍冷著臉道。


    她也沒想到這麽快,拓跋澤言就不得不納妾。


    “太後又不能逼著本殿睡不睡她的人!”拓跋澤言道。


    柳夢妍這才彎了彎嘴角,看著他道:“殿下為此得罪了祖母,那以後怎麽辦?”


    “祖母從未真心待過本殿,本殿為何要顧忌她的歡心?”拓跋澤言道。


    柳夢妍心中閃過一絲同感。


    她也從未得到祖母真心的關懷。


    三老太太不必說了,就是柳三爺的親母——長房老太太對她也是有所保留的。


    “明日,本殿要去父皇新賞賜的皇莊上去看看。王妃可要一塊兒去?”拓跋澤言道。


    “妾身不能陪殿下去了。”柳如璃覺得身上有些疲累。


    “也好。你且好好休息休息。”拓跋澤言道。


    兩人在一塊兒說了一下午的話,拓跋澤言也沒有迴去的意思,更沒有去別處的打算。


    丫鬟們伺候著他們用了晚膳後,便伺候他們洗漱。


    那廂,楊氏中午洗了一個澡後就換上了一身銀紅的襦裙,一直等在福熙閣裏,隻等著拓跋澤言去。


    可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人。


    派人去打探,結果是殿下中午就已經去了歸蘭院,一直就沒出來過。


    她一下子就有點慌亂了,今日可算是她與郭氏李氏進府的頭一日。


    按理說,今日是她們三人的好日子。


    殿下總該去一位那裏才是,而不是去正妃那裏。


    她緊緊攥著手,說不出的憤怒,但是她知道,此時不能露出來。


    殿下若是看到她這樣,會不喜歡的。


    “庶妃,天色晚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碧兒道。


    “再等等。”楊氏仍舊不甘心地道。


    “楊姐姐!”郭氏的聲音傳了進來。


    楊氏一驚:她這個時候不在她閣子裏好好待著,跑我這裏來做什麽?


    翌日,倒春寒,寒風四起。


    陽光淡淡的,歸蘭院裏柳枝新冒出的一點綠意,倒是讓整個院子多了一抹春天的痕跡。隻是,在凜凜寒風裏聊勝於無。


    拓跋澤言一早起身後,便迴了匯鑾院,然後又帶著人出去了。


    柳夢妍清早起床身上就一陣倦怠。


    用完早膳,她身上懶懶的,正打算睡個迴籠覺,沒想到門外有小廝稟告朱寧峰來訪。


    朱寧峰不是旁人,倘或是柳府她那個好父親,柳夢妍便懶得搭理。


    “派人準備茶果點心在前廳仔細伺候著,我馬上就來。”


    囑咐完守在門口的丫鬟,柳夢妍便讓碧桐稍稍幫自己梳妝,換了身見外男的衣裳,這才出了自己的院子。


    男女七歲不同席,朱寧峰是她表兄不錯,但如今她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逸王府。不得不小心行事,更何況宣帝賜下的三名女子未必沒有問題。


    這逸王府內看似一片平靜,熟知暗中是否有其他皇子府中的細作。


    在其位,謀其職。


    她一日是拓跋澤言的妻子,一日與其夫婦一體,就必須一日守好逸王府,謹防有心之人。


    逸王府前廳裏,朱寧峰坐立難安得等著柳夢妍,見到人,立馬迎上去。


    柳夢妍見此擔心得皺起一雙秀眉:“表兄,何事一大早找到逸王府?”


    朱寧峰也不跟柳夢妍虛與委蛇,拱手作揖道:“實不相瞞,表兄這也是別無他法,還是為了上迴拜托表妹的事。”


    柳夢妍心中立馬有了數,想到前幾日朱寧峰拜托自己進宮打探宣帝對晗月公主親事的態度,涉及天家,不由謹慎得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丫鬟。


    須臾廳裏隻剩下兩人,朱寧峰這下一點都忍不住了,“表妹,有什麽消息你直說,是好是壞,我好早作打算。”


    柳夢妍定了定望了眼朱寧峰,語氣沉重道:“……皇上打算將晗月公主嫁給烏茲國王子。”


    朱寧峰聞言,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嘴裏喃喃自語:“原來……是真的啊……”


    “表兄,此事並非全無轉機。”


    朱寧峰擺擺手打斷柳夢妍試探安慰自己的話,“放心,我心中一早有了準備。”


    說著語氣一頓,帶著幾分擔心道:“表妹,前幾日我在宮裏見到晗月,她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不管我怎麽問,她就是不肯告訴我。”


    柳夢妍沉吟道:“會不會是晗月公主已經知道了皇上的打算。”


    朱寧峰搖搖頭:“若是知道皇上打算將她許配給烏茲國王子,應該會告訴我的。我感覺她像是知道另外的什麽事情。這事情很令她害怕。”


    “過幾日我再找機會進宮去看看晗月公主。”


    怕等到木已成舟那日,朱寧峰承受不住打擊,柳夢妍狠了狠心又道:“關於晗月公主的婚配,此事表兄應早有準備,皇上如今有和親的打算,怕是輕易難以改變。”


    “我知道。”


    朱寧峰失魂落魄地告辭起身,柳夢妍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裏一時也有些難過。


    迴到歸蘭院獨自一人坐到廊廡下。幾個丫頭勸她進屋,以免風寒。


    隻是柳夢妍心中異常憋悶,一時鑽了牛角尖跟自己過不去,直坐在廊廡吹著冷風,當即開始發燒了。


    最先還是貼身伺候柳夢妍的碧桐發現不對勁,趕緊喚秋芸上前,兩人一同把柳夢妍扶進屋裏。


    “王妃,王妃……”


    連連喊了幾聲,碧桐伸手探了探柳夢妍的額頭:“不好,王妃發燒了。”


    “我去喚徐大夫。”秋芸腳步匆匆地連忙往外走。


    柳如璃隻覺得頭昏昏沉沉的,聽不見她們說什麽了。


    碧桐守在床邊,一麵等著秋芸把徐大夫請來,一麵不停給柳夢妍額頭換著帕子降溫。


    來來迴迴換了四五個帕子,非但一點兒效果沒有,碧桐見柳夢妍滿臉暈紅,甚至身子一陣顫抖,等不及站起身正準備喚小丫鬟去看看為什麽徐大夫還沒來,門外終於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怎麽樣?秋芸,徐大夫呢?”碧桐滿臉焦急地往秋芸身後望去。


    秋芸臉色黯然地搖搖頭:“徐大夫此刻不在府內。”


    “不可能。”


    “是真的,徐大夫幾日前就跟王爺告了假,要迴德州老家一趟。怎麽辦啊,碧桐,王妃病成這樣,王爺今日又不在府中,府裏頭又沒有其他大夫。”秋芸道。


    碧桐知道此時自己不能慌,深吸一口氣道:“你在這裏守著王妃,我出去請大夫。”


    說著,不待秋芸迴過神,碧桐已經腳步匆匆地出了歸蘭院。


    她一路奔跑著,往逸王府大門跑去。


    索性離逸王府不遠的街上便有一家藥館,碧桐連忙帶著坐診的大夫一路往逸王府去。


    經過一頓忙亂,大夫終於給柳如璃診斷上了。


    “大夫,王妃怎麽樣了?”


    “受了風寒,沒什麽大礙,服幾帖藥就好了。”大夫也很是謹慎地說著,提起筆開出一副藥方遞給碧桐,“這幾味藥驅寒最是有效,府中要是沒有,可差人隨我一同去藥館。”


    碧桐接過藥方掃了眼道:“謝謝大夫,我們王府就有藥材房,不用出去抓藥了。”


    秋芸起身送大夫出府。


    碧桐讓雲墨和芊羽照顧好柳夢妍,她便拿著藥方抬腿往匯鑾院找管藥材的主事拿藥材房的鑰匙。


    因為心憂柳夢妍,碧桐一路幾乎不敢停歇,滿腦子隻想著快一步,再快一步。


    等她頂著滿頭汗珠趕到匯鑾院,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主管藥材房的是哪個。


    折迴去使人去藥館拿藥,顯然白白耽誤功夫。


    靈光一閃,碧桐連忙往拓跋澤言的主屋去。身為王府的老人,隻要稍微在府中有點位置,必然知道誰是藥材房的主管。


    碧桐徑直走到裏麵,剛好碰到朧月,心中一喜道:“請問主管藥材房的主事是哪個,王妃發燒了,急需藥材。”


    朧月因上迴柳夢妍在拓跋澤言麵前不給自己一點臉麵,心裏正惱,此刻聽到柳夢妍病了,暗自高興,語氣淡淡道:“我隻是伺候殿下的丫鬟,哪裏知道主事是哪個。”


    碧桐心中焦急萬分,當即怒了:“你伺候殿下多少年了,豈會不知道主管藥材的主事是哪個,你現在就去找他來見我。倘若王妃因此稍有差池,你以為殿下能輕饒了你!”


    倘或不提拓跋澤言尚好,朧月原本就將一片癡心寄托在拓跋澤言身上,此刻聽碧桐這麽一說,頓時挑起了心火。


    尤其想到自打歸蘭院那位進府後,王爺眼中再無旁人,整顆心全係在那個女人身上。


    朧月更是恨得不行,往常拓跋澤言對身邊伺候的丫鬟從沒有輕佻過,可她是王爺最貼身的丫鬟。與府中其他丫鬟不同,她們一輩子都無法觸碰王爺衣裳上的一角,她卻天天可以待在王爺身邊,服侍王爺一應的起居飲食。


    “殿下會不會責罰我,不勞你這個外嫁入府的丫鬟擔心!”朧月冷著一張俏臉道。


    碧桐氣急反笑:“府中庶務全由王妃管理,發送一個小小的丫鬟,你以為還需王爺費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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