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寧峰雙眼一閉,他也知道自己與晗月公主的親事不是易事,可他又不想放棄,從老太太懷裏躍起道:“祖母,晗月公主沒有生母。她在宮裏頭孤苦伶仃,孫兒實在喜歡她。”


    “晗月公主自幼喪母,可她是王皇後膝下養大的,又得皇上寵愛。她的親事,興許皇上早有安排。”老太太如實地道。


    朱寧峰看著祖母滿臉的皺紋以及清明的眼神,心裏暗暗歎息一聲,雖喜歡晗月公主,可他又不忍心拿著朱家滿門的安慰去冒險。


    “孩子,此事還得慢慢試探。不可操之過急。若是天家願意將晗月公主許給你,那最好不過。若是不願意,你也要放下對公主的執念。”老太太擔憂地看著孫子道。


    朱寧峰不忍讓老太太擔心,重重地點點頭。


    “峰兒,不如你去逸王府瞧瞧璃姐兒。她如今是逸王妃,已經是天家兒媳。通過她,試探試探天家對晗月的親事的態度……”老太太道。


    逸王府。


    朱寧峰帶著幾件禮盒走上了王府的台階上。


    門房處稟報後,碧桐便親自來接朱寧峰入門。


    來到歸蘭院,朱寧峰立刻被精致而靈秀的花園裏的一物一草吸引了目光。


    老太太姚氏讓他來看看柳夢妍,自然也有讓他來看看她過得好是不好的意思。


    “六皇子對璃妹妹可好?”朱寧峰忍不住問道。


    “殿下一切都聽王妃的呢!”碧桐笑了起來道。


    朱寧峰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隨著她來到了主屋。


    隻見柳如璃一身淺櫻紅色的襦裙,月白色的上襦上繡著蝶穿花的圖樣。


    頭上梳著一個單螺髻,一對梅花金釵左右對稱著插在發髻裏。耳朵上也是一對梅花小金耳墜子。


    “表哥!”柳夢妍高興地道,心裏還是很高興。


    這是娘家人第一次上門來看她。


    出嫁到現在,柳府沒有派人過來看望過她。那日她與拓跋澤言迴門,知道老太爺發了喪,可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一些時日了。


    朱氏是三房主母,清德還小,都不好單獨出來。


    可柳若柳柳若珍等應該可以出來看看的。


    想必柳二爺心裏恨死自己搶在他發喪前出嫁了,便也不讓人來逸王府吧。


    “祖母可好,舅母可好?”柳如璃與朱寧峰相對坐下後,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祖母身體還好,娘也好。璃妹妹,我瞧著你這院子很是精美,看來逸王殿下對妹妹很是上心呢。”朱寧峰道,“祖母一直擔心你呢。這下她老人家可以放心一些了。”


    “祖母她人家這般年紀了,還日夜為我們操心。想想真是虧對她老人家。”柳夢妍忍不住落下眼淚。


    直到她嫁為人婦,她才能體會作為一個女子身上承擔著重任。


    擔心夫君,擔心兒女,便是她們一生的“枷鎖”。


    這道枷鎖雖然重,也是她們甜蜜的精神支柱。


    “璃妹妹,你別擔心了。祖母她老人家身子骨還硬朗著呢。這迴來,不瞞璃妹妹,是祖母讓表哥來瞧瞧妹妹過得好是不好,而且表哥還有一件事想托妹妹幫忙。”朱寧峰連忙道。


    柳夢妍收了臉色的淚珠,吸了吸鼻子道:“表哥,你有何事需要幫忙?”


    朱寧峰一頓,臉上顯出一股不好意思。


    “表哥,她們四人都是我從柳府帶出來的。當著她們的麵,可以說任何事情。”柳夢妍道。


    朱寧峰點點頭,這才道:“璃妹妹,我想讓你幫我打探打探皇上對晗月公主親事的態度。因為,我想求娶晗月公主。可她一是還沒有及笄,二是祖母怕皇上對她的親事另有安排。不敢貿然去宮中跟皇上提親。”


    柳夢妍心裏早就翻騰起巨大的波瀾,她記得上一世自己的表哥朱寧峰就是與晗月公主相戀上了。


    可最後,晗月公主卻還是被遠嫁烏茲國王子,從此一對癡情人相隔天涯。


    “璃妹妹!你怎麽了?”朱寧峰瞧著柳夢妍目光呆滯,便問道。


    “啊!表哥,這件事夢妍還得跟殿下商量商量。”柳夢妍連忙道。


    “這個自然!表妹剛剛嫁入天家,一切舉動都不能越規。此事還得六皇子殿下襄助。”朱寧峰道。


    “什麽事情,要本殿襄助?”一道明亮但有些底氣不足的聲音從屋門口傳了過來。


    朱寧峰見狀,連忙起身跟拓跋澤言請安行禮。


    隻見他很是自然地走到柳夢妍身側,一把將她攬入懷裏,一副“我家王妃,誰也不許接近”的架勢!


    柳夢妍無奈地朝著朱寧峰投去了一個笑容。


    朱寧峰悶著心裏的笑意,對拓跋澤言道:“殿下,寧峰首次等府拜訪,不知能否有幸逛逛殿下的府邸?”


    “這個不難。三福,帶朱侍衛出去逛逛逸王府。正好本殿有事要與王妃商議。”拓跋澤言頗為滿意地道。


    朱寧峰跟著三福出去後,柳夢妍這才拿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嬌嗔了一句道:“表哥與妍兒從小兄妹感情篤厚,殿下怎麽連他的飛醋都吃起來了?”


    “誰知道你寧峰表兄對縣主是不是有別的意思?”拓跋澤言不滿地嘟囔道,手又放迴到她的腰上去了。


    “說起來,寧峰表哥這迴是有事情特意來的。他看上了殿下的妹妹,晗月公主了!”柳夢妍給了拓跋澤言一粒定心丸。


    “晗月?”拓跋澤言果然眼裏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才道,“定國公府想要娶晗月,此事隻怕不怎麽容易呢!”


    柳夢妍早就料到他會是這麽一個反應,其實她心裏也知道,晗月公主是王皇後所養,與五皇子拓跋燁澤關係也很密切。


    就是自己似乎也不希望朱寧峰與晗月公主扯上關係!


    “殿下所言不無道理。可是表兄對晗月公主癡心一片。妍兒有點不忍心給他潑涼水。何況親事本是她們倆之前的事情。若是我們一味阻攔,隻怕寒了他的心。”柳如璃道。


    “王妃的意思是讓本殿去父皇跟前打探打探?”拓跋澤言道。


    柳如璃點點頭,心裏越發歡喜他。雖然成親不過一月,可這一月來,他對自己的體貼和照顧,真地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若是父皇願意將晗月公主下嫁給定國公府,那也是一樁妙事。”柳夢妍道。


    “馬球會就是一個機會。到時候我與父皇提提。你再到皇後麵前,探探她的口氣。晗月的親事,父皇一定會與皇後商議。”拓跋澤言道。


    “殿下說得是。”柳夢妍道。


    朱寧峰跟著三福在逸王府轉了一個遍後,又被柳夢妍叫去歸蘭院用膳。


    席間,拓跋澤言又是各種曬恩愛,讓朱寧峰一頓飯硬是沒用好就告辭了。


    柳夢妍自然也答應了他,會與他打探宣帝以及皇後的意思。


    “去打會兒馬球吧!”拓跋澤言看著正托著香腮看著窗外已經快要花紅柳綠的春景道。


    “不想呢。身子懶懶的。”柳夢妍迴頭,看了他一眼道。


    “就這麽有把握?那幫人還等著看你的笑話。”拓跋澤言笑道。


    其實他很喜歡看著她靜靜地坐在那裏,無所事事的樣子。


    “殿下教得那麽好,妾身已經學會了。”柳夢妍笑道。


    哪裏是他教的好,教得再好,那也不是一日能學會的。


    他心裏暗歎柳夢妍居然學得這麽快!


    甚至於在教她打馬球的時候,她那動作明顯不是一點兒不會的!


    可是拓跋峰來報,柳府從未教過她們打馬球呀!


    拓跋澤言走到她身後,與柳夢妍一塊兒看著窗外的春景,心裏的疑惑卻問不出口。


    那廂,朦見朧月去了洗衣房久久不會,便也來到洗衣房的時候,就皺了眉。


    三個奴婢圍著一個打牌,被朧月抓了個現行。


    她就叉著腰在那裏罵人:“一個個的小娼婦,殿下的月例銀子給你們,是叫你們在這裏打牌的嗎?”


    幾個丫鬟低頭順眉地矗在那裏,聽著她訓斥,不敢迴嘴。


    “若是再叫我抓住你們偷懶,一定讓殿下找你們的管事媽媽訓話。你們一個個都跑不掉。”朧月一副當家奶奶的樣子,罵道。


    “朧月,衣服好了嗎?”朦月看了一會兒,便走過去,一把拉住她道。


    “朦月,你來得正好,她們幾個,在這裏打牌。”朧月大聲道。


    “好了,她們自有管事媽媽教訓。你在這裏訓斥人,也不像樣子。”朦月道。


    朧月這才歇了話,拿了拓跋澤言的衣裳與朦月走了。


    “她還以為她是誰呢?殿下的庶妃麽?呸!”一個丫頭朝著朧月走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道。


    “就是,什麽玩意兒?我們衣服又不是沒洗好。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她呀,早就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惜了,本身就是個麻雀兒,怎麽可能變?”


    “可不是!不要臉的娼婦,也配伺候殿下?瞧她那副樣子,活像是個主子!上迴我不過是送衣裳遲了那麽一小會,她就當眾罵我,什麽東西。賤人。”


    “殿下剛剛娶了正妃。她這是心裏頭有氣,撒到咱們頭上呢!”


    幾個丫鬟站在那裏你一言我一語地罵朧月。可見,她們之前沒少受朧月的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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