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忙應聲說道:“是,老爺。”


    關氏聽了這話,震驚的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當即又是震驚又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謝鬆林,整個人都呆愣的說不出話來:“這,這……謝鬆林,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你是不說隻要我說出來,就會放過我嗎?你怎麽不講信用!”


    關氏在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驚恐,聲音都在顫抖。


    因為血流的到處都是,想著自己舌頭要被割了,最後一隻腳的腳筋要被挑了,就覺得渾身都在顫抖,害怕的不行。


    這種恐懼,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謝鬆林倒是也沒急著走,看著關氏的眼神裏,帶著一抹嘲諷的冷笑:“我有說過你說了就放過你嗎?我隻是說,你不說的話,便挑斷吧?”


    “你,你……”關氏一怔,仔細迴想一下,謝鬆林好像還真沒說過這些。


    可是,可是……


    “大人,饒了我,我知道的都說了,我也是被人利用,求你放過我啊!”


    關氏這下是真的害怕了,她覺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試圖求饒,看能不能喚起謝鬆林的一絲憐憫。


    謝鬆林看著她,像看著一個蠢貨:“關氏,你把話都說出來了,我還會饒了你嗎?留你一條命,是想著日後或許還能做個人證。”


    “不然……你現在已經去見閻王了!”


    關氏愈發的驚恐,想看看謝鬆林,可掙紮了一下,卻如何都起不來,“謝鬆林,你……你混賬,你利用完我就要害死我!”


    “你這混賬!你這禽獸!”


    關氏咬牙切齒,似乎感覺到自己已經沒有指望再讓謝鬆林心軟,就開始罵了起來:“你不講信用,你不得好死!”


    謝鬆林睨著她的眼神愈發冷漠了兩分:“跟你這種人,講什麽信用?你換了我的女兒,這點懲罰算什麽?”


    “我倒是好奇,利用你那人,怎麽會選上你這種蠢貨的!”


    謝鬆林冷哼一聲,對隨從說:“把她的舌頭先割了,不要弄髒了地方。”


    “是,老爺。”隨從忙應了一聲。


    謝鬆林不再多看關氏一眼,轉身即走了。


    出了雜物房,謝鬆林對身邊另一個隨從去:“去謝晚凝的院子裏,看看她今晚要聯絡的人是誰!”


    關氏不清楚,但這種時候,肯定會讓謝晚凝去聯係她們背後那個人。


    他不知道謝晚凝知道多少,不如先不要打草驚蛇。


    等謝晚凝聯係上背後那個人,再讓他的人暗中跟蹤,調查一下,看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是,老爺。”隨從立刻就去了。


    謝鬆林便獨自去了謝夫人的院子裏。


    謝夫人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


    隻是心中藏著事兒,沒一會兒又醒了過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這會兒聽到外麵的動靜,立刻便喚道:“誰在外頭?”


    守著的婆子和丫鬟都已經知道謝夫人跟謝鬆林的關係緩和了一些,便沒阻止謝鬆林進來,隻是候在屏風外麵。


    聽到謝夫人說話,謝鬆林立刻上前兩步,語氣溫柔的對謝夫人說道:“夫人,是我……我迴來了。”


    裏間傳來謝夫人淅淅索索的聲音,沒一會兒,就聽到謝夫人在裏頭說道:“你進來吧。”


    謝鬆林鬆了一口氣,看了婆子一眼,婆子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給謝鬆林和謝夫人留了獨立的空間。


    謝鬆林進去後,見謝夫人斜倚在床榻上,身上披了一件薄紗的外衫。


    月光下,看的不太清楚,謝鬆林也不等她開口,就先去把蠟燭給點燃了。


    燭火跳躍,謝夫人沒休息好,也擔心,神色看起來有些憔悴,“如何了?”


    謝鬆林才去了這麽一會兒就迴來了,莫非真是有什麽進展不成?


    謝鬆林進門前已經淨過手,換了外麵的衣衫。


    可謝夫人還是能夠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


    略微皺了皺眉頭,不解的看著謝鬆林。


    謝鬆林似乎心情不錯,臉上竟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心情頗好的樣子。


    謝夫人愈發不解:“查到什麽了?”


    謝鬆林上前,不容分說握住了謝夫人的手:“夫人,我是冤枉的。”


    這些時日,謝鬆林能感覺到謝夫人對他態度的變化,所以在這方麵其實挺小心翼翼的。


    輕易不敢碰她。


    這會兒這般主動,謝夫人意外:“怎麽呢?”


    謝鬆林連聲說道:“我還沒髒,我……我跟那關氏,根本沒發生過什麽,嫻妹,讓你受委屈了。”


    謝夫人更意外:“你說什麽?”


    謝鬆林也不隱瞞,將自己從關氏那裏打聽到的事情,全都跟謝夫人有一說一,毫不隱瞞。


    將自己今晚打聽的,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想法,全都跟謝夫人說了。


    謝夫人越聽,神色越凝重。


    逐漸的紅了眼眶,淚水不停的流。


    女兒被人掉包,原來是早有預謀。


    夫君也並非真的對她有二心,並非不小心,隻是被人陷害。


    他唯一的錯,就是沒把當年的事和盤托出。


    若是早點說了,或許也能早點懷疑謝晚凝的身份……


    看著謝鬆林,謝夫人不知道如何開口說了。


    “我知道我當年不該隱瞞,責任在我。”


    謝鬆林說:“好在女兒找迴來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彌補。”


    “夫人,你不要同我和離,我一定把背後之人查出來,給女兒和你出口氣。”


    謝夫人思忖了片刻後,緩緩點了下頭:“說起來……若不是陰差陽錯,咱們女兒也許是因禍得福。”


    謝鬆林感動的看著謝夫人:“夫人這是原諒我了?”


    謝夫人睨了他一眼:“不是原諒你,我覺得你說的對,這事……多半跟宮裏有關。”


    “如果當年這換孩子的事沒成,咱們女兒留在身邊,說不定反而危險。”


    “咱們就算防備著,也不能時刻防備,女兒都不一定能養大。”


    “如今她倒是好好長大了,養父母待她也視如己出。”


    葉家一家人都很好,葉南煙說了。


    況且,葉南煙陰差陽錯,還嫁給了七皇子。


    事情走向了原本的期望。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隻是,謝鬆林隱瞞就是隱瞞了,這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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