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有吩咐,我們二人必須保護您!”青鸞道。


    白舒秦神情凝重,“皇宮非同其他地方,人多太過於顯眼,反倒是不安全。這裏一切聽我的!”


    “可是…”青鸞還想說什麽,卻被青峰扯了下袖子。


    她疑惑的看向青峰,隻見青峰拱手道:“三皇妃,您放心去吧,我們二人在此待命!”


    白舒秦點點頭,看了二人一眼,便帶著北渚朝皇宮走去。


    她們離開一段距離之後,青鸞才問青峰:“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三皇妃的脾氣你該比我了解。”青峰麵無表情道:“何況三皇妃說的在理,我們現在能做的也隻是等待。”


    “老天爺,請一定保佑三皇妃平安。”青鸞雙手合十祈求道。


    皇宮正門未開,側門同樣緊閉。白舒秦走往左側門,砰砰敲著門。


    不久裏麵便傳來一群腳步聲,側門打開,迎接她們的卻是二十多位禦林軍,全部都身著鎧甲腰佩長劍。


    為首的官兵看是兩位姑娘,走上前盤問道:“二位是何人?”


    白舒秦沉默不答話,隻將趙琳琅給她的黃金令牌出示給他。


    那人看到令牌更加充滿疑惑,細細打量起她。之間她穿著淡雅的淺藍色衣裙,梳著簡單的發髻,隻有一隻白珠簪做裝飾。麵上未施粉黛,看上去隻是略有姿色的普通女子。


    判斷不出身份,那人便對白舒秦道:“拿過來,我看看。”


    白舒秦將令牌雙手奉上,他冷冷的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皇家令牌。他還是不放心,轉過身偷偷用牙咬了咬,確實是真金做的。


    他不解為什麽一名女子手上能有皇家令牌,但是宮中有規定,無論何人,見到此令牌,必須讓行。


    他將令牌還給白舒秦,恭敬的立在一邊。底下的人看到,也跟著側到一邊,讓白舒秦進去。


    第一關過去,白舒秦稍微放鬆些,看來趙琳琅給的令牌確實有用。現在剩下的問題便是她不知道趙琳琅的房間在哪。


    北渚剛剛嚇的唿吸都快停了,她緊緊的跟在白舒秦身後,生怕她走的快了她跟丟了。


    過了第一道城門,還有三道城門才能到後宮。


    有了剛剛的經驗之後,白舒秦並不擔心,亮出令牌,順利通過第二道門。


    然而再第三道城門的時候,她們卻被攔了下來。


    北渚緊張的捏著白舒秦的衣袖。白舒秦心中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迴事,隻能靜觀其變。


    她細數了麵前的禦林軍,有三十人,若是起衝突,她占不到什麽便宜。帶著北渚,脫身都有問題。


    那為首的禦林軍正是整個禦林軍的首領張振,此刻宮中戒備最是森嚴,縱然她有令牌,他也不敢輕易放行。


    他仔細研究了金牌的細節,確實不是仿製。


    “這金牌,哪來的?”張振厲聲問白舒秦。


    北渚被他嚇的往白舒秦身後躲了躲,白舒秦神色不改,平靜迴道:“迴大人,金牌乃是琳琅公主親賜。”


    張振目光如炬盯著白舒秦的麵容,聽到她的迴答,並沒有將金牌給她。反而收起金牌,對旁邊的一位官兵命令道:“你去同琳琅公主核實真假!”


    “遵命!”官兵應聲小跑離開。


    趙琳琅寸步不離的守著卓臨風,累了就趴在他床邊休息。宮女來喊她時,她正夢到卓臨風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依舊沉睡的卓臨風有些恍惚,接著便是一陣傷感襲上心頭。


    “公主,禦林軍那邊說有人拿著金牌入宮,說是您賜的,來跟您核實下。”宮女小聲說道。


    “金牌?”趙琳琅一時之間沒緩過神,她確實將金牌送給過白舒秦,但她現在有孕在身,更何況兩國距離遙遠,應該不會是她。


    難道?趙琳琅睜大了眼睛,從床邊地上爬起來,慌忙問道:“人在哪?”


    “奴婢不知。”宮女畏畏縮縮的低著頭道。


    趙琳琅不耐煩的看她一眼,就往門外跑去,那官兵還在門外候著。見到她就要行禮,她卻扶住他的肩膀,大聲問道:“那人在哪?快帶我過去!”


    見他沒反應,趙琳琅又催促道:“快啊!”


    “嗯!”官兵慌張的點著頭,帶她朝那邊過去。


    白舒秦就在原地等候,張振將她看的很緊。她心中有底,所以也不著急,若是能把趙琳琅帶過來,那更好辦了。


    老天爺果然是寵愛她,真的遂了她的願。


    張振卻皺起了眉頭,那官兵還沒過來,他就訓斥道:“讓你去核實,你怎麽能讓琳琅公主親自跑一趟?”


    趙琳琅遠遠的看見那人的身影像是白舒秦,但她頭發卻隻到肩膀。白舒秦頭發如絲綢一般,更是長至膝蓋處,她不敢確認。


    等再近一些時,看清了她的麵容,雖然未施粉黛,但那副容顏以及鎮定自若的樣子,不是白舒秦又是誰!她激動的加快腳步,朝白舒秦跑過去。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趙琳琅就抱著白舒秦大哭起來,“姐姐,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白舒秦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她,“沒事沒事,我這不是來了嗎?現在先幫我跟這位大人解釋下吧!”


    趙琳琅太激動,以至於一時之間情緒失控,聽到白舒秦的話後,連忙用袖子擦掉眼淚。


    她鬆開白舒秦,盡量恢複平日的高貴冷靜,對張振道:“令牌是我給的,此人是我舊識,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張振恭敬的說:“既然確定是公主您的故人,那屬下便告退了。”


    “哎!”見他要走,白舒秦急忙喊道:“那個令牌,可以還給我了嗎?”


    張振楞了下,隨即恭敬的將令牌雙手供上。


    白舒秦拿迴她的金牌,對趙琳琅道:“琳琅公主,我們走吧!”


    趙琳琅點點頭,這時候才注意到白舒秦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女孩的樣貌不過十歲左右,琥珀色的眸子尤其特別。


    北渚看趙琳琅打量著她,又往白舒秦身邊靠近了些,緊緊抓住白舒秦的袖子。


    “姐姐,這個小姑娘是?”趙琳琅問道。


    白舒秦低頭看了看北渚,見她有些緊張,便拉住她的手,給趙琳琅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妹妹。”


    張振才離開沒多遠,白舒秦靠近趙琳琅的耳邊,小聲道:“現在快帶我去看二哥,其他事慢慢說。”


    趙琳琅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但是卓臨風現在危在旦夕,唿吸越來越弱,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姐姐,禦醫說…他說…也就這兩天的事了!”說完最後一個字,趙琳琅忍不住又抽泣起來。


    她雙眼紅腫,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紅潤的臉色現在也變得蒼白,整個人都透露著疲憊和絕望。


    “不到最後一刻,就是有希望。”白舒秦說的堅定,她相信那樣一個人,一定舍不得離開這個世界。


    趙琳琅原本失去了所有信心,此刻白舒秦的出現,又讓她燃起了一絲希望。


    禦醫已經下了死亡通知書,所以留下照顧的人並不多。


    趙國皇上和那些大臣甚至在等著卓臨風斷氣,到時候對外宣稱他是發病身亡。反正他本就是病秧子,就算死了,也是正常。


    送迴去路上需要十天半個月,屍體早就腐爛,誰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周國太子那邊更不會將此事說出去,隻要他們封鎖消息,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卓臨風躺在床上,頭發依舊整齊。本就蒼白的臉龐,此刻更加瘦削蒼白,如同白紙,顯得臉上的擦傷更為嚴重。


    白舒秦剛進房間,便聞到了一股專屬於將死之人的氣息,她心道不好,趕緊帶著北渚走到卓臨風的床邊。


    “琳琅公主,麻煩你讓這些人出去一下好嗎?”白舒秦道。


    趙琳琅點點頭,對還剩下的三名宮女命令道:“你們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進來!”


    “是,公主。”宮女異口同聲道,她們巴不得出去,誰會想跟將死之人在一起呢。


    門被關上後,白舒秦才鄭重的對北渚道:“一切交給你了!”


    卓臨風隻記得眼前一黑,便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周圍是無邊的黑暗,那是絕望的顏色。


    他想起小時候,他總是一個人,在偌大的皇宮中。


    奶娘告訴他,他的到來帶來了不幸,而他的母妃便是最大的受害者。


    母妃難產,禦醫將情況告知皇上,皇上堅持保大不保小。但是皇太後卻一定要禦醫保住小的,哪怕是以他母妃的生命為代價。


    皇上同皇太後大吵一架,後來更是不顧阻攔進入產房,陪著他的母妃。


    然而最終,母妃還是走了,將他一人留在這個孤單的世界。


    宮中都在傳,是他害死了母妃,從小他便將自己視作不祥之物。皇上更是因此對他不聞不問,任由他怎樣。


    他一直到三歲才學會走路,從他記事起,沒有哪一日不用喝那些苦苦的藥。


    有次他調皮,故意將宮女煮的藥給倒了,沒有喝。結果就是他患了場大病,在床上待了半個月,那時候他便覺得恐怕得一輩子與藥為伍了。


    小時候禦醫告訴皇上,他最多活不過十個年頭,他那時候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等他知道什麽意思的時候,他已經活了十五個年頭。


    每一天對於他來說,都像是上天的垂憐。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這種滋味隻有體會過的人才會懂。


    宮中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語,他也聽聞,是因為某些妃子在她母妃懷孕時給她吃了不該吃的,才導致他成這副樣子。


    然而知道誰做的又如何,他這種人,除了病什麽都沒有。


    不!他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那個姑娘妝容豔麗,不管是什麽時候,她的眼中都有閃亮的光。


    她告訴他,他有的東西是很多人羨慕不來的。她告訴他,想要什麽就去爭取什麽。她告訴他,哪怕隻活一天也要努力活著。


    若是他能早些認識她,也許他的人生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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