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李廣本急於去見那女子,徐平忙扯住李廣。


    “少主,急不得,此女子雖是最好的人選,但若是心下不願意,怕是於事無補,不如先涼她幾日,從那太監口中先問些情況,方好說服。”


    “好,讓十八等人,先勿宰了那太監。”


    說服一個人,徐平最是拿手,徐平親自去審中行說。一個閹人,心理上多少有些扭曲,一般刑罰加身,或許可從其口中得到些什麽,但未必有用,真假難辨。對付這類人,若不從心理上尋找突破,手段用盡也是枉然。


    徐平叫來燕二,在燕二耳邊囑咐幾句,燕二便依徐平的意思去準備。徐平則獨自來到軍營,讓軍士押出中行說。


    “不知這位公公,姓氏名諱,本官也好稱謂。”中行說見徐平文弱,料定徐平不像燕十八等人,會下重手折磨自己,見徐平問話,也不理會,隻是閉眼假寐。中行說不說話,徐平也不強求,反倒讓軍士解開中行說身上繩索。


    “這位公公不說話,下本官也沒辦法,但這當中怕是有什麽誤會,若是公公一直不言語,本官到難以印證,這該如何是好。”徐平說話間,燕二提著食盒進來,一樣樣敗在地上,卻是幾樣小炒,一隻雞、一壺酒。


    “怎麽對公公如此無禮?還不去取食案來?”不一會兒,便有兩個軍士抬著一張矮桌,徐平將酒菜悉數擺放在矮桌上,左手提定袖口,右手微抬,請中行說飲酒吃菜。


    自被抓以來,何時飽餐過?更別說酒肉伺候著了。中行說倒也不擔心酒肉有毒,聞得肉香,便睜開了眼,見徐平禮數周全,一時到忘記了眼前處境,拾起筷子,便開始夾菜。吃得兩口,中行說便將筷子丟在一旁,雙手拿起整雞,張嘴便啃。約莫中行說吃的差不多了,徐平便親自斟滿一杯酒,雙手遞於中行說。


    “公公請飲酒,這酒雖不急宮中,但在河間,也是難尋的好酒。”中行說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尤不滿意,拿起酒壺,直接倒入喉間。喝完了一壺酒,中行說終於開口了。


    “這酒勉強可以將就,但這整雞,做的卻不地到,聞著味道到似不錯,但入味太濃,若不是受你們千般折磨,腹中饑餓,卻真是難以咽下。”


    “公公請將就些,河間地處偏遠,能尋到這些於公公,也是不易,公公可要再來一隻?”


    “肉先不要了,酒可否再來一壺?”


    “河間儲糧甚少,哪裏再尋些酒水來,即便是這壺酒,也是本官珍藏許久。”


    “既無酒水,清水也取些。”中行說吃完酒菜,此時口渴難耐,但徐平偏隻給一壺酒,其餘便不肯再給。


    “既然公公酒足飯飽,就請公公迴營中歇息,也好思考思考本官所問之事。”徐平用下足了鹽的肥雞,在中行說饑餓難耐時,讓人取來,騙中行說吃下,又嫌見效慢,偏又拿酒順入中行說腹中。


    味道過鹹的食物,本是難以下咽,但若是搭配著水酒,便不是那麽難以下咽。這整隻雞入了中行說的腹中,讓中行說口渴,偏偏徐平讓中行說就著吃雞的不是清水,乃是一壺酒,但凡喝過酒的人知道,喝酒的人,也是容易口渴。這兩者疊加起來,中行說的喉嚨裏如同擱置著一塊火紅焦炭。


    徐平走了,也不曾交待給中行說喝水,眾人也懶得拿水給他喝,就這樣,中行說被關在軍營一天一夜。第二日早間,軍士們都在吃飯,中行說禱告看守自己的軍士,希望討一碗水喝。這軍士隻說是,公公日後的飲食,具都又徐大人安排,徐大人若是不肯給公公飲食,公公就這麽等著吧。


    快到午時,徐平這才再次來到軍營,見中行說萎靡的躺在角落,便向左右軍士交待,若是公公還未飲食,就趕快再準備些美酒美食,莫要餓著公公。左右軍士不一會兒,就又取來整雞酒水,隻是徐平手快,自食盒中先拿到了酒水,隻是讓人將整雞給中行說。


    “大人可否先拿酒水讓我痛飲一番?”


    “公公此時腹中饑餓,還是先吃雞,吃完雞,本官自會給公公斟酒,今日酒水管夠。”


    自昨日午時,中行說喝過一壺酒到現在,水米未沾,饑渴難耐,偏偏軍士輪番照定,一刻也不讓中行說睡著。中行說惦記著酒水,三下五除二,一整隻雞又吞入腹中,剛想向徐平討酒喝,徐平卻端起酒壺,自斟自飲起來,中行說隻好一旁看的眼熱。


    徐平喝完了酒,這才仿佛記起中行說來。


    “呀!公公,這酒被本官喝完了,也罷,明日本官再帶美酒美食來看公公。”


    這幾日,中行說可是很慘,三日裏,吃了兩隻雞,喝了一壺酒,偏偏徐平給的雞,下的鹽較多,第三日,徐平來時,中行說依然神情恍惚,但見著徐平手中的酒壺,便好像打了雞血般興奮,若不是繩索綁住雙腳,早就衝上前來搶去。


    “公公這幾日過的可是滋潤,要知道,河間乃是大漢新拓疆土,糧食本來就匱乏,公公三天兩隻雞,便是本官也不能有的待遇。”


    中行說此時說句話,都會擦破喉嚨,眼中隻有徐平手中酒壺,徐平知道熬的差不多了,便斟滿一杯,讓中行說喝完。中行說喝酒間,徐平便示意燕十八開始審問。


    “公公若是肯說,先告訴小的姓氏名諱。”


    “中行說。”


    “哪裏人氏?”


    “河北。”


    “老家可還有人?”


    “沒有。”


    “公公若是不肯說實話,便沒有酒水可飲。”


    “句句是實話。”


    “公公可對此次送親隊伍中人,具都熟悉?”


    “熟悉。”


    “那位貌美的宮女,可也熟悉?”


    “熟悉,那宮女名叫符娉,自幼父母雙亡,被長安一戶人家收養,十二歲時便選入宮中,去年起一直伺候皇後。”


    “既然是皇後身邊的宮女,卻如何被選定假扮公主?”


    “皇上常來皇後殿內,時常遇見,恰逢和親,皇上不忍讓蟬君公主遠嫁,便讓符娉假扮。”


    “符娉可是自願?”


    “起先也不願意,但是怕皇上震怒,便答應了。”


    “符娉可還有親人在世?”


    “有一弟弟,還在那戶人家收養,是那戶人家長工,符娉時常惦記。”


    “那戶人家住在長安哪裏?姓誰?名誰?”


    “本是王丞相子侄,早已沒落,靠祖上地產維持。”


    “好,我且相信你的話,先派人去查證,若有半句不實,三日隻與你一隻鹹雞,一壺糙酒。”


    “沒有半句假話。”


    徐平讓軍士給中行說取來苞米麵餅和清水,讓其充饑解渴,便丟下中行說在軍營不管,前往李廣住處,卻是有好計策告訴李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箭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多哥水水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多哥水水水並收藏箭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