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以為這是為身世坎坷的被無情鞭笞過的社畜,可是一問之後才明白,這個世界上麵沒有社畜,所有的人背景都極其深厚,隻有她什麽都不是。


    人家家學淵源,涉及政商兩界,根本就是個不是人間疾苦的少爺,在外麵吃了點苦就想不開了,也是實在想不通。


    不過既然是知道他並不是真的活不下去,那也就少了原本的幾本可憐之心,於是滕舒粵隻能替他付了飯錢,並讓賀祤聯係他的家人。


    不用懷疑就是賀祤能夠聯係到他的家裏人,並且還能賣個好,所以也不算是吃白飯的,不過賀祤並滅有親自去送,而是讓人給這位少爺親自送了迴去,之後不久,那位姓蔣的先生也來了。


    蔣先生這一次還算是低調,沒有但凡出行就十幾個保鏢隨行人員的跟著,隻帶了兩個人也沒跟著進來,就在外麵的又加了一個包房,吃了今天的第一頓晚飯,他們也覺得老板跟著賀總一定不會出問題,畢竟那位也不是善茬兒,當然前提是他們兩位不會打起來。


    滕舒粵在他們二人迷之氣氛之間徘徊了幾分鍾之後,還是極其理智的歎了一口氣,“我現在就去給你們再要一些下酒菜,烤鰻魚怎麽樣?我剛吃了覺得味道不錯。”


    滕舒粵覺得自己一臉真誠,不過賀祤還會掃了她一眼,朝著她擺了擺手,“過來。”


    “嗯?”滕舒粵愣了一下,“還要交代什麽?”


    “親我一口再走。”賀祤笑著說完,還故意瞥了一眼旁邊的蔣先生,滿意的看到了他陰沉下去的臉色,心情更是好了不少。


    “就這個?我不親。”


    滕舒粵想都沒想的直接拒絕了,她又不適來表演的猴子,哪怕知道賀祤是什麽目的,但是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於是幹脆上前直接朝著他的肚子給了一拳,最後又惡狠狠的道:“甭想讓我給你要什麽下酒菜了!我迴酒店了啊!”


    “好了,別出去了,要什麽要不用你去忙,乖一點好嗎?”


    “哦。”既然他這麽說了,那她自己也不想出去再折騰了,自己要了兩瓶清酒放在一邊,又自己點了一份烤鰻魚和很有國內特色的肚絲,吃了幾口還是覺得沒有國內的夠味,倒是不用繼續管他們二人要去聊什麽了。


    滕舒粵自己是不打算聽的,但是這兩個人是真的沒有半點避諱她的意思,於是她也就豎著耳朵算是多聽了一耳朵。


    “沒想到蔣先生居然也會親自出席這樣的場合,在場的很多人應該都會很驚訝吧。”


    賀祤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平,完全聽不出半分其他的意思,就像是在平鋪直敘一句最沒有營養的話一般。


    不過蔣先生倒像是早習慣如此似的,也沒有當迴事,幹脆就直接擺了擺手道:“哪裏哪裏,比不得賀總,先是拿下了航天材料,又拿下了新能源,最近聽說在楓葉國又拍下了一個滑雪場進行重新修整改造?難不成今後的生意還真的不打算涉足國內了?”


    “國內都是您蔣先生看不上的地方,我怎麽會輕易撤離,畢竟賀家的根就在南城,那是自然不會變的。”


    賀祤說的很明白,知道你們家是港城的,在港城發展了這麽多年,不管是貿易生意還是珠寶船運土地都做的如火如荼,旁人自然是比不了的,甚至就連每一代的接班人都看的十分明白,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所以當初在最艱難的時候,站在那麽多世家的麵前對立,最後得到的迴報收益自然也是最大的,所以他們家真的在港城屹立三十年是沒有問題的。


    而如果麵前的這個人如果還能再多活三十年的話,那麽再屹立一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就是一個家族的掌舵人並不平庸的原因。


    這位可以說是從小就驚才絕豔,沒有一個人不誇獎的孩子,後來他漸漸嶄露頭角,有了自己的一番事業,那時候才十幾歲,完全還是個學生,就敢拿股權撬動杠杆,以一己之力直接將整個半死不活的公司給起死迴生,順便還上市收割了一波韭菜,這簡直就是有勇有謀還心狠手辣的最絕佳的資本出身的優秀繼承人了。


    但是他在臨近成年的時候,被查出有先天性心髒病,從前也知道有這種病,大但是沒有人想到會這麽嚴重,直到他他們現在才知道原來這種病是沒有辦法直接治愈的,要麽就是忍受著常年的病痛折磨,要麽就是一勞永逸的去換心髒。


    前者可以一直維持的生命,至少十年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後者卻不好說,畢竟心源不好碰,就算是真的敢做違法的事情,但前提也是能夠找到合適的心髒,另外一個是誰也不敢保證這個手術一定會成功。


    於是這些年來一直都有人不斷地給他出主意,不論是科學的還是玄學的,他們家都撒出去了無數的金錢和時間精力,就為了能夠留他多活幾年。


    事與願違,他們的多方努力確實讓他活過了三十歲,但是卻在今年的時候眼看著人就要不行了,甚至每天都會吐血,有的時候甚至在有句話沒有喘氣喘好的時候,就直接開始嘔血,嗆咳聲更加刺激心髒,於是他就不斷地忍受痛苦和煎熬。


    而心肺一體的,心髒不好,肺部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伴隨著常年的各種感染,讓他根本也無暇去關注太多公司的事情,他的那些吸血親戚每一個都恨不得他好好的活著再好好的打工,但是他躺在病床上動也動不了的時候,他們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並且在自己去添亂捅婁子,再最後由她給收拾爛攤子,基本上就是無線循環的這一套,他自己也習慣了。


    所以人家都說,他雖然是真的天之驕子,但是命運多舛,還碰到了這樣的一群不靠譜的親戚,但凡有一個能夠站出來接住他手上的家業,也不至於讓他這麽苦心孤詣的付出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超額透支生命,用的都是精血,所以真的可以說,要不是滕舒粵誤打誤撞的救了他一命,說不定人真的就要死在老蒙醫那兒了。


    那藥一定不是普通的藥,但是他後來自己也想了一下,估計也可能是受傷越重或者是病情越重的人,吃下去可能的藥效才會越好,所以最開始他去的時候,看著還挺正常的,所以老頭覺得他一時半會不會死,所以就沒有太過關注。


    但是後來他眼看著不救命就要死了,所以才不得不肉痛的拿了出來,他雖然沒沒有太研究過,但是猜也猜到那裏麵估計是有不少的好東西,否則怎麽會讓人這麽惦記,說不定野山參是肯定有的,年份還不能低了,甚至虎骨熊膽之類的好東西都會有,但是誰也不敢胡亂猜測。


    所以過來親自感謝是應該的,但既然人家不領情,他也沒辦法,所以這次出來的契機也算是比較正常些了。


    “你不能喝茶?也不能喝酒?”


    “濃茶和烈酒不能喝。”蔣先生笑了笑道,“你很喜歡清酒?我認識一位釀酒大師,做出來的酒味道可能很好。”


    “你肯定沒有喝過對吧。”滕舒粵喝起那個清酒完全不覺得如何,相反倒是從國內進口來的青梅酒後勁兒十足,她這會兒已經喝得暈頭轉向趴在了賀祤的腿上,雙眼迷離的看著燈光,和不遠處的木質窗門,愣了半天才突然又道:“誒?我想起一個事情,你們以前就認識嗎?為什麽看著跟仇人似的?”


    賀祤輕哼了一聲,沒有直言,而是道:“這可能要問蔣先生了,畢竟他這個人記憶力一直都很好,而我有些事該忘就忘了。”


    “還有別的故事嗎?”


    “可能還有吧,畢竟我這個人的戀愛史比較簡單,自始至今隻有你一個。”賀祤低頭垂下眸子在她的眼睛上親了親,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道:“身上都是酒氣,喝了多少?”


    “沒喝多少,就是那個酒味道香而已。”說完還不止,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清酒能有什麽度數,你不記得我把你的威士忌都給喝了那迴了?”


    賀祤不是不記得,是壓根就不敢記得,那迴也是跑到地下酒窖拿酒,自己就是一個眼神沒看住,迴來直接拎著一瓶零二年的威士忌上來了,手裏還拿了一瓶金酒說要去做雞尾酒,他也不敢讓她多喝,但是最後還是不負眾望的喝多了,非要拉著人去樓頂看星星,說是山上的晚上星星特別好看。


    二環位置,周圍說不上是萬籟俱寂,但是也算是寸土寸金還能享受到片刻寧靜的地方,為了確保隱私,自然沒有弄什麽樓頂露台,所以也沒有地方給她賞星星。


    再說了周圍在想看星星都是高樓大廈,不遠處的大廈頂端各種紅色激光掃描,哪裏就能欣賞星星了?


    於是她就不高興了,想到那次的事情,他被折磨的心有餘悸,隻好硬著頭皮按著人,試圖讓她冷靜,順便趕緊迴答姓蔣的這位的問題,“當年的事情我們好像也解釋了無數次,但是他們怎麽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就知道你快活不長了。”


    “所以?”


    “所以之後我都沒管,任由發展了,畢竟就算你死了,但是港城蔣家還在,還是有利用空間的。”賀祤微微笑,薄唇輕啟道:“難道蔣先生還會把我想的多麽高尚嗎?”


    “怕是您自己問都不會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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