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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霓風把我帶到了他租的那間小破平房裏,羅瀟瀟和大薇雖然極不放心,但還是被我哄迴了宿舍,我一個人難受就得了,哪能再讓她們跟我擠在這小破屋裏,睡都沒地方睡。


    那一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去的,雖然吸食香火能讓身上痛苦減輕,但是那種直接傳遞到大腦的煩躁之感卻讓我始終坐立難安。


    尤其到了晚上,效果越來越差,用張霓風的話說就是陰氣大盛,午夜時甚至連香火都壓不住那股痛苦的感覺了,隻能咬著牙硬挺。


    不過十五一過,那股感覺就慢慢地消失了,這一天把我折騰得精疲力盡,躺在張霓風的床上就睡著了,其實說是睡著了,倒不如說是累暈過去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我才悠悠地醒了過來,我勉強撐著床邊坐起來,感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剛跑完鐵人三項賽一樣酸痛,緩了十來分鍾才感覺好一些了。


    此刻房間裏隻剩我一個人,張霓風沒在,看了眼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班主任打來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我這幾天沒去上課來興師問罪來了。


    接下來還要去一趟河北,看來得想個辦法把學校這邊的問題解決了。


    我一邊想著一邊撥通了老師的電話,果不其然迎接我的是一頓無休止的牢騷,我再三道歉,說自己這幾天家裏有些突發狀況,沒在學校,也沒顧上跟您請假,就饒了我這次吧。


    我這邊打著電話,那邊敲門聲就來了,打開門發現時張霓風買了午飯迴來了,我沒工夫理他,把好話都說盡了,才終於將班主任給蒙混了過去。


    等我掛了電話,張霓風已經坐在桌子前吃上飯了,他一邊吃一邊問我。


    “不好請假啊?”


    “是啊,課程那麽多,最近缺了不少課,期末考試不好過啊。”我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人也跟著躺了上去。


    “要不要我幫你?”他頭也沒抬,一邊拌著一次性飯盒裏的涼皮一邊問道。


    對啊,他跟政府高層裏的人那麽熟,教育局裏應該也認識人吧,我趕忙問他你行嗎。


    “行啊,瞧你說的,拌個涼皮有啥不行的。”他說著就抄起旁邊的另一碗涼皮拌了起來。


    我滿頭黑線,一把將涼皮從他手裏搶了過來,沒好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托關係給我請假呢!誰用你拌涼皮。”


    他白了我一眼,說你當政府裏的人都是菜市場賣菜的啊,想見就見,想托關係就托關係,你這屁大點的事至於那麽麻煩嘛,找林茜她爸爸不就都給你辦了。


    我一想他說的也對啊,就掏出手機給林茜的爸爸打了電話,電話過了好久才接通,我道明了來意後對方沉默了很久,我以為這事黃了,剛想說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沒想到他卻突然開口說讓我等他的消息。


    掛了電話坐在床上胡亂地吸了幾口涼皮,我對張霓風問道:“你覺得這事能行嗎?”


    張霓風依舊吃著他那碗涼皮,對我說道:“等著吧,可別小看這幫衙門裏的人。”


    果然,才等了不到一個小時林茜爸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說在教育局給我要了個名額,我問他什麽名額,他告訴我是“當代藥劑學與古中醫理論關係研究”課題小組的名額,接下來的一個學年不需要上課,去民間進行采風與理論研究就可以了。


    我聽著這亂七八糟的名字問他這個小組是哪位導師牽頭的,一共幾個成員,沒想到他竟然說沒有導師,就隻有我一個人。


    張霓風啼笑皆非地看著我掛了電話,哈哈笑道:“怎麽樣,我說別小看政客吧,當代藥劑學和古中醫什麽玩意的研究來著?”


    我抽了他胳膊一下,讓他不要再笑我了,但是緊接著自己也憋不住笑了出來,直笑得靠在床上坐不起來,這應該是自打圖書館事件發生以來我笑得最開心的一次了。


    雖然已經把事辦妥了,但是下午我還是去上了課,把請假的事對羅瀟瀟還有大薇一說,她們兩個也是笑得前仰後合,直言還是當官好。


    感受過煞星發作帶來的痛苦,想到再過十五天就要再經曆一次,我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擱,跟家裏交代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與張霓風定了當晚直飛石家莊的機票。


    我老爹聽說我被教育局的課題小組選中還挺高興,不停地在電話裏說我出息了,巾幗不讓須眉啥的,把我誇得尷尬癌都快犯了。


    按照大薇給我的地址,一下飛機我們倆人就馬不停蹄地登上了從石家莊開往河北霸州市的火車,一個小時後又從霸州市火車站搭上了開往目的地的大客車。


    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而且還是和一個男人。一路上舟車勞頓,直到此時坐上大客車,才有時間好好看看周遭的風景。


    我們的車是從火車站首發,終點站是一個叫涴口的小村落。


    跟南方不同,河北地處華北平原,這裏地勢平坦開闊,一路上我坐在窗邊好奇地看著車外的景物,張霓風則是微閉著眼睛養精蓄銳,還不是嘲笑我一句沒見過世麵。我懶得理他,兀自興致勃勃地看著。


    “大妹子,頭一迴來俺們這吧?瞅你高興的,哪的人啊?”坐在我後麵的一個四十來歲的禿頂大哥衝我笑著說道。


    我看他挺熱情,便迴答道:“是啊大哥,我是從南方來的,頭一次來這裏。”


    他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禿腦殼,道:“難怪,難怪,不過俺們這窮地方可沒啥好玩的,除了樹啊就是莊稼地。”


    “莊稼地好啊!我喜歡莊稼地!”我自小在城裏長大,對農村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新奇。


    我想到這輛車的終點站就是我們要去的涴口村,便把隨身帶來的餅幹從包裏取出來,遞給禿頭大哥一塊問道:“大哥,請問您也是涴口村的人嗎?”


    他伸手接過了餅幹,卻沒好意思吃,對我迴答道:“是呀,咱們這一車人大部分都是涴口子的,你們倆算是生麵孔了,是來俺們這串親戚的吧?找哪一家啊?”


    我搖搖頭,腦筋一動道:“我倆是學曆史的,聽說咱們涴口村曆史悠久就過來采采風,看看有沒有啥老建築。”


    “瞅瞅,你們城裏人盡說名詞兒,采風是不是就是來找東西的意思唄,不過你們可能要白來咯,前些個年啊把老房子全都翻新了。”那禿頭大哥終於還是沒忍住,把餅幹塞到嘴裏說道。


    我看聊得下去,又遞給他一塊餅幹,說道:“是呀,就是這麽個意思,大哥,我聽說咱們村裏好像有兩個牌坊年頭挺長的吧,也拆了嗎?”


    他擺了擺手,說啥也不接我遞過去的餅幹了,一邊推辭一邊說道:“不吃啦,不吃啦,那倒是沒拆,那倆牌坊可邪得很,比我爹歲數都大,祖上立過規矩誰都不許拆,前些年搞房屋翻新就出事了,要不是這樣,早就該沒了。”


    我硬把手裏剩下的餅幹全都塞到了他手裏,說道:“大哥,給講講唄。”


    他捧著大半袋餅幹頗為不好意思,看我對那倆牌坊感興趣,點了點頭說好。


    接著他就又給我講了一遍這倆牌坊的來曆,這些我都聽大薇說過了,便沒仔細聽,直到他說起房屋翻新時候的事。


    據他說涴口村這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為村子後頭有一條大河,就叫涴河,而村子的位置正處在河口。村民們住的房子都是緊挨著涴河而建,因此當初祖輩們修建房屋所用的材料也多為涴河口的泥沙。


    這日子一長,用河灘泥沙建造的老房子不管是從美觀上還是可靠性上都遠遠不及紅磚加水泥砌出來的房子,因此村委會便決定對村裏的房屋進行分批分次的重建改造。


    房屋改造計劃雖然投資較多,工程量也較大,但還是得到了村裏老百姓們的支持,畢竟眼瞅著縣城裏的人一個個全都住上了磚瓦房蓋的二層小洋樓,哪個能不眼紅,更何況村委會還承諾每家都給發放補助款。


    因此這次活動可謂是一唿百應,很快拆遷試點區就被劃分了出來,而村西頭的那個老牌坊剛好被劃分在了試點範圍之內。


    那兩座牌坊年頭久得連村委會都查不到是什麽時候建造的了,由於年久失修,當年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牌坊現在看起來就有些略顯破落了。


    況且現在村裏鋪了柏油路通了汽車,這兩個牌坊立在村口也實在是有些妨礙交通,因此村委會便決定先將牌坊拆除。


    這個決定當時也遭到了村裏很多老人的反對,因為村裏祖上是立過規矩的,這兩座牌坊不管什麽原因都不能拆除,否則必有禍事發生。


    但是村委會的領導班子都是年輕人,都是些受過教育的唯物主義論者,壓根就不相信這些鬼啊神啊的,因此最終還是力排眾議,組織了施工隊將村西口的牌坊拆除了。


    可讓村委會領導們沒有想到的是,村西口的牌坊才剛拆了一天,村裏就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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