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竟跟張貴公公這等貴妃紅人稱兄道弟,沒聽說過啊,這種人物,竟還隻是一個黑袍小太監?”


    在眾多太監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在張貴的親自帶領下,蘇辰一個黑袍小太監走進了尚武局,在他身後,還有那看門小太監的哭嚎聲。


    “幹爹,幹叔叔,我錯了。”


    “饒了我。”


    啪.啪.啪。


    說話間,看門小太監跪在地上,不停抽打著自己的臉,恨把自己的臉抽爛才好。


    蘇辰不想出風頭的,但今天卻出了一個大風頭。


    藏書樓,過於偏僻。


    距離正常太監活動的範圍有半個多小時的路,也難怪關於張貴升任尚武局管事的事,他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如今的張貴,得張貴妃看重,賜下秘藥,提前踏進了四品修行行列,且跨過了管事預備的流程,壓過一群熬了不知多少年的巔峰四品管事預備老太監,上位了尚武局管事。


    花團錦簇,一時風光無二,哪怕大內總管都知道了這位太監當中的後起之秀。


    “尚武局,應該不是我這個黑袍太監可以進來的吧。”


    一路走來,不少尚武局太監,其中不乏4品修為者,但無一例外全都朝著張貴躬身行禮。


    連帶著蘇辰都感受到了這風光的一二。


    “無礙,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我的富貴有你一份。”


    張貴叫來了自己手下的幹兒子,來認一認蘇辰。


    “認清楚你們的這位幹叔叔,在這宮裏招子都給我放亮一點,你們要孝敬我一樣孝敬你們的幹叔叔。”


    張貴背負雙手,說完,冷戾孤傲的揮散了眼前的幾名幹兒子,又恢複了兩人單獨相處時,笑吟吟的跳脫模樣。


    他從房子裏,翻出了兩瓶白儒酒,遞給了蘇辰。


    “我這潑天的富貴,有你的一半,要不是你的肥皂,還有香水,我哪裏能得貴妃賞識的機會。”


    “隻要伱說一句,我立馬給你鋪路,讓你從藏書樓裏出來,當個青袍太監,以後我當大監,你就是第二監,哪怕你不能修煉……”


    張貴還是那個張貴,即便成為了貴妃眼前的紅人,總管都要高看一眼,但仍舊是跟蘇辰說著推心置腹的話。


    在尚武局,蘇辰有些坐立不安。


    畢竟,他是個假太監,哪怕他盡力弓著身子,仍舊害怕被人發現端倪。


    更何況。


    他還有個神秘勢力暗子的身份呢。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要是被注意到可就完蛋了。


    現在的蘇辰,隻想趕緊迴到藏書樓苟著。


    樹大招風。


    他根本不應該出來的。


    很快。


    蘇辰將想要的東西名單給了張貴。


    “都是藥草種子,你要這些做什麽?也是,你不願意拋頭露麵,也沒法靠修行打發時間,在那冷寂的藏書樓種種藥草也是好的,也算打發一下時間。”


    “雖然有些難辦,但我現在就能給你準備齊全,正好藥房那裏有個小太監是我的幹兒子。”


    轉眼間。


    張貴幾句話的功夫,藥草種子就放在了蘇辰的麵前。


    臨走前。


    在尚武局門前,看著送他出門的張貴,蘇辰又忍不住勸說了兩句。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遍長安花,這宮裏水深著,還是莫要招搖的好。”


    “我曉得。”


    張貴說著曉得,眼中卻是不以為意,看這模樣顯然聽不進去。


    “唉。”


    一陣搖頭。


    蘇辰離開了。


    他是個長生怪物,還是個假太監,藏在皇宮,怕被發現端倪,根本不敢交朋友。


    張貴算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他實在不想讓他出事。


    但沒辦法,人是不聽勸的,唯有遭受過劫難,或許才能冷靜下來一二吧。


    迴到藏書樓,蘇辰就直接催熟種子,準備製作毒藥,可是長生真氣卻無法鑽入種子當中。


    這時候,蘇辰才驚覺,要等種子發芽,誕生出具體的雛形以後,長生真氣才能發揮催熟的效用。


    就像先前催熟出那一枚千年人參王一樣。


    “早知道,就要一些低齡年份的藥草了。”


    “算了。”


    “不出門了。”


    “省的繼續沾染風波。”


    蘇辰在藏書樓一陣來迴走動,終於在藏書樓的院子裏選好了一塊地,撬開地磚,開辟出一個十來米的小藥田,把種子種了下來。


    “完工。”


    “等待發芽,就能催熟秘藥了。”


    天武二十三年,十二月,冬。


    過去了一個月。


    秋天徹底過去了。


    天空之上,飄落了零星的雪花,要下雪了。


    期間,張貴心事重重的來了幾次,跟蘇辰喝了幾次酒,夢裏說了些醉話,哭的不省人事。


    蘇辰知道了張貴的一些秘密。


    第二天酒醒以後,沉默的看著蘇辰,張貴一言不發的走了。


    隨後,漸漸來得少了。


    這天。


    十二月七日。


    蘇辰在藏書樓,閑來無事看雜書,料理料理藥田,屋外走來了一個拎著食盒的小太監。


    看著依稀有些眼熟,臉上還有些消腫殘留過的痕跡。


    “小子許小寒,給幹叔叔請安。”


    “感謝幹叔叔沒有追究當日罪過。”


    “否則以幹爹作風,怕是小的早就收拾馬廄,去睡豬圈了。”


    “以後,有什麽事情,幹叔叔就吩咐小寒子去跑腿吧。”


    食盒展開。


    裏麵是蘇辰最愛吃的白儒酒,還有紅燒雞。


    蘇辰點了點頭。


    張貴也算有心了,沒有忘記當初跟他說過的話,還真派來了幹兒子天天給他送白儒酒還有燒雞吃。


    “可以。”


    “每日送飯三次,不得留宿,我這裏不喜歡其他人打擾我的清靜。”


    他清楚。


    張貴的秘密被他知道以後,張貴注定是對他無法再那般親密無間了。


    派這小寒子過來,怕是也有監視一二,不允許他再離開的打算。


    “隻是,張貴不知道,時光悠悠,這王朝興衰,朝代更替,對我來說,又能算的了什麽呢?不過沙石草木,不值一提。”


    “哪怕王朝也將腐朽,哪怕宗師也會老死,唯我如長青之樹……”


    蘇辰打理藥園子。


    今天,該收獲了。


    一枚枚雛形的毒藥,被蘇辰挖了出來,一股股的真氣湧入,很快,上百年份的毒草就出現了。


    “這《百毒藥書》上說,五十年份藥草配置出來的毒粉,就能讓巔峰三品暴斃,威脅到武道二品了。”


    “我這百年份的,毒性增長絕對不止一倍,應該能毒殺二品,甚至是讓巔峰二品暴斃了吧。”


    蘇辰調試了起來。


    很快。


    收獲了兩大瓶的毒粉。


    選擇這噬心毒粉,很大的原因就是這玩意調配很簡單,幾乎不會出錯,隻是高年份的藥草,極難收集而已。


    而這對蘇辰來說,並不算難事,隻要藥草生長出雛形,他就能控製年份,想要什麽年份都可以。


    如果不是怕年份再高,改變藥性的話,蘇辰甚至想試一試,千年份的噬心毒粉毒性。


    “有了這東西,在這皇宮,我終於有了一點自保之力了。”


    “要知道。”


    “梁國屈指可數的一品王爵,還有紫袍大監,也不過是武道一品而已。”


    以往都是張貴來跟他交談,講述皇宮的風雲變幻,如今則是變成了小寒子。


    距離三個月前那一場刺殺,過去了將近半年,老皇帝的屠刀終於伸向了皇宮。


    這一天,小寒子有些興奮。


    因為一位大內總管被下獄了,在獄中當夜就被賜死了,雙巔峰四品,有著逼近三品戰力的張貴有機會上位了。


    大內總管沒有資格,但仗著張貴妃的看重,如果能入皇帝的眼,副總管還是有一線可能性的。


    一旦上位,他們這些幹兒子,每一個都能得到職權油水崗位,甚至直接成為管事。


    這一切,蘇辰都看在眼裏。


    他不關心這些。


    大內總管,對張貴的目標都還不夠,紫袍第一監還差不多。


    這一.夜。


    蘇辰被驚醒了。


    寒冷的風,夾裹著雪,吹入了靜室內,他睜開了眼,一躍而起,冷冷的凝視著屋內的不速之客。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屋內,那名黑衣人露出一雙冷眸,凝視著他。


    “你這枚暗子到了該啟用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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