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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是鍥而不舍呢!”胡大靜看著階下站著的二人。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張鬱森不斷伸著舌頭,話都捋不清楚,也沒忘記君子之行。


    陽光太過熱情,張鬱森平日裏白的跟吸血鬼的臉上,像是灑滿了紅色辣椒麵。


    他身後跟了個一臉猙獰像,肩扛大包囊,手提大摞書,一眼瞅過去就不像啥好人的壯漢。。


    在胡大靜看來,張鬱森就是隻沒安好心的黃鼠狼。


    “既然你有這份心,那就進來吧!”


    胡大靜真怕麵前這貨一頭紮倒在這裏,到時流言又要滿天飛。


    未婚夫帶著一片赤誠之心前來的助未婚妻得道,惡毒未婚妻竟任其在陽光下暴曬而斃。


    胡家三娘子白虎精轉世,克夫!


    有句話怎麽說呢?


    關門打狗,甕中捉鱉。


    想到這裏,胡大靜嘴角微微上揚。


    看到胡大靜鬆了口。


    張鬱森全身鬆懈下來,連忙跳到陰涼的地方,將手帕上的汗水擰出來。


    胡大靜看著地下濕漉漉的一片,毫無同情心道:“過期不候。”


    張鬱森嘴角大咧,忙不迭應道:“好的好的。”


    一邊步伐跳躍,招唿身後的壯漢跟上。


    這人是他特意請來保全自己性命安危的。


    就是不知道武力值怎麽樣?要是真的發生不愉快的事情,至少可以頂一陣子,留給他一個逃跑的時間。


    張鬱森的夢想,活一天,賺一天。


    他的終極目標,退婚。


    現行目標,使胡大靜成為一個香油瓶倒了,就不知道去扶的女紈絝。


    今日太陽底下的暴曬,隻是苦肉計的第一步。


    ……


    胡老爹聽說未來女婿上門拜訪,趕緊扔下手頭的事物,慌裏慌忙趕到書房坐著,心裏頭那是樂開了花。


    胡老爹雖說手頭有些銀子,吃喝不愁,總歸是個經商者,社會地位低下。


    對待張家這種走仕途路線的,一直持有小心翼翼,低三下四的態度。


    胡老爹自身是個沒文化的大老粗,攀上張家這門婚事後,他原本是有些顧慮的。


    門不當戶不對不說,關鍵是張家那小子對自家姑娘不是那麽感冒。


    一門婚事是結兩姓之好,過日子還是要看倆人是否合適。


    現在不同了,未來女婿肯上門幫助女兒讀書,老天爺真是開眼了!


    胡老爹拍著大腿,樂嗬嗬道:“薛管家,我覺得這兩孩子有戲了。”


    “奴也是這種想法。”薛管家喜笑顏開,真的高興。


    三娘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從小就膽子大,拳頭硬,不拘禮儀,蠻橫無理。


    要不是唐大夫人在世時與張家定下了這門婚事,三娘嫁出去的幾率為大鴨蛋,這樣的小娘子還真沒人敢娶。


    主仆二人正在興高采烈交談著過去的往事時,一眼瞥見胡大靜悠哉悠哉漫步而來,張鬱森在旁一直手舞足蹈比劃著。


    胡老爹挺著圓溜溜的大肚子迎了出去,熱情的似這八月酷暑:“小郎君,好久不見,甚是掛念。”


    張鬱森雙手負後,剛想擺架子,覷到胡大靜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他連忙雙手作揖。


    “阿郎安好。”


    胡老爹連忙扶住薛管家的手肘,生怕暈厥,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向來對他沒有好臉色的未來女婿。


    “安好安好。”胡老爹點頭哈腰。


    胡大靜眼斜著張鬱森,她知道這小子很看不起他這個目不識丁,為人粗鄙的未來老嶽父。


    應該這樣說,胡家一大家子,張鬱森都是看不起的。


    想起第一次見到張鬱森的情景,這小子青天白日,明目張膽爬到自家屋頂上,一舉一動高傲如鵝。


    她這個阿爹也甚是沒出息,在家裏麵趾高氣揚,麵對這個八字還沒一撇的女婿畏畏縮縮,窩裏橫的典型代表。


    “靜娘以後就麻煩你了,她要是不好好讀書,你盡管給我說。”胡老爹肥臉如花。


    “還請阿郎放心。”張鬱森心裏炸開了花,得到了胡老爹的支持,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小郎君有如此之心,甚好甚好。”胡老爹笑道,“夫妻合心,其利斷金。”


    世風日下,胡老爹是張口就胡來。


    虧得並州城民風彪悍,沒有那麽多規矩。


    胡大靜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阿爹,書我肯定會好好讀的。”胡大靜向前一步,將手慢慢握成了拳頭,“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夫子不盡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赤裸裸的威脅。


    張鬱森慢慢朝身後的壯漢靠近。


    胡老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阿爹,天那麽熱,快迴屋躺著。”胡大靜溫聲勸慰道,“讓秋小娘給您捶捶腿捏捏腰,趙小娘給你唱小曲兒,香蓮小娘給您剝大葡萄吃,我在這賣力讀書,她們也不能閑著啊!”


    胡大靜心中惋惜,胡老爹也是個傻的,不知道物盡其用的道理。


    娶那麽多漂亮老婆不知道好好享受享受,這天那麽熱,姨娘們要是燥起來,物極必反,一個二個怕是要搞事。


    這女人多了,閑了,就會開始惹是生非。


    胡老爹覺得胡大靜這番驢唇不對馬嘴的理論非常有道理,自己累的像頭老牛,在家在外耕不完的田,她們憑什麽那麽閑?


    “好好讀書,切勿胡來!”胡老爹甩下這句話,便和薛管家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張鬱森和胡大靜二人相視而坐。


    二人之間的桌案上堆放了兩大摞書。


    “這一個月讀完這些書,至少可以考到丙。”張鬱森睫毛微顫,神色自信。


    胡大靜瞥了一眼麵前的書,隨手抽出了一本,翻了幾頁,眉頭大皺:“張鬱森,你是不是皮癢難耐?”


    “這裏沒有蚊子。”


    胡大靜將書扔了過去,張鬱森反應速度很快,趕緊趴下,躲過了一劫。


    書落在了他的背後不遠處。


    “你給我說說《負心漢風花雪月二三事》這是什麽書?”


    胡大靜覺得麵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小子就是來砸場子的。


    張鬱森直起身子,一臉正色道:“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幾日一直在思考,你為何埋頭苦讀,卻門門拿差?”


    “那是六書先生腦袋有毛病,總跟我過不去。”胡大靜振振有詞。


    “你不能出了問題總埋怨別人,一次考不好可能是六書先生的問題,每次考不好那就是你的問題了。”張鬱森冒死說教。


    “那你這些天都思考出了什麽?”


    張鬱森撿起身後的書:“你是對讀書失去了興趣,想要讀書好,咱們先從興趣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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