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湘雲今日那麽急忙的讓管和豫找人驅“鬼”,恐怕也是為了明日宮內的宴會。


    “管湘雲的父親管和豫,乃如今烏圓國內的高官,明日那場宴會是肯定要去的。管和豫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希望她能夠嫁給眾多皇子中的一位,管湘雲想必也是這麽想的。”薑天冬看了看右手處的亭子,邁步走了進去。


    李樂賦跟在身後:“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薑天冬是靈邑國的國師,怎麽對烏圓國也這麽了解?


    “你說呢?”薑天冬不做迴答,“我作為靈邑國的國師,自然得什麽事都得打聽清楚了。”


    李樂賦點了點頭道:“也是,看來我當的還不是很稱職。”


    李樂賦作為玄素國的國師,對於烏圓國好像並沒有太深的了解,但是靈邑國,她倒是知道的不少。


    “我們去找找管湘雲。”薑天冬道。


    更多的信息應該都在管湘雲身上,一個“鬼影”不該沒有緣由的就纏著她,一定還有什麽原因是她所隱瞞的,並未告知任何人。


    這也難怪她一直甩不掉這隻“鬼影”。


    管湘雲此時正在屋內愁眉苦臉的望著銅鏡中憔悴的麵龐。


    明日便是花燈節,如若這個樣子去,怎麽能夠被選上皇妃。


    “氣死我了!”管湘雲氣的眼淚汪汪。


    “小姐……”身後的丫鬟被嚇得不敢出聲。


    “滾!”管湘雲大怒,這幾日因為這個鬼影她開始越來越暴躁,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扣扣扣……”


    “誰?”管湘雲問道,“你去看看。”


    丫鬟過去一打開門便看見了李樂賦和薑天冬,那丫鬟迴頭看了看管湘雲道:“小姐,是兩位沒見過的公子。”


    管湘雲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位。


    “你們是誰?”


    李樂賦答道:“管小姐好,我們是管大人請來幫助你的。”


    “幫我?”管湘雲心中冷笑,已經有很多來幫她的人都被那鬼影傷了,有的甚至丟了性命,他們二人怕不是也來送命的。


    “是,所以我們想從管小姐這裏了解一些事情,以便更好的能夠幫助管小姐。”薑天冬道。


    管湘雲似乎並不想與他們說什麽,便道:“你們隻管抓住那個鬼影便是,問我其他的做什麽?”說罷,管湘雲將門關上。


    李樂賦笑了笑,心說這管小姐也不像是傳聞中溫柔的樣子,怎麽倒是很囂張跋扈?


    她看著薑天冬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管和豫就她這麽一個女兒,自然給她寵成了這樣子。”薑天冬道。


    “那難道就真的不問了嗎?”李樂賦道。


    “自然得問,不過得用點別的辦法。”薑天冬道。


    “可今日很快便天黑了,那抓‘鬼’的事怎麽辦?”


    “今日先不抓。”


    “你又更好的辦法?”李樂賦抬起頭看了看薑天冬,今日若是不抓鬼影,那管湘雲明日宴會怕是去不成了。


    薑天冬從袖中拿出一個小錦囊,將它遞給李樂賦:“你將這個給她,讓她今日帶在身上便可先睡個安穩覺,抓鬼的事情等明日宴會結束再說。務必告訴她,我們需要從她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這樣行嗎?”李樂賦看了看這個小錦囊,覺得也沒有什麽稀奇的,上麵一點靈力的氣息都沒有,更別說是什麽大作用。


    能驅鬼影?


    “給她便是。”薑天冬不做解釋。


    管湘雲隻是膽子小,那鬼影並未做什麽傷害她的事情,這說明那個鬼影並未有要傷害她的打算,所以隻要管湘雲不去在意便也可以睡個安穩覺,給這個錦囊無非便是安慰一下她的心裏。


    這樣管湘雲就會覺得自己有了保障,不會再害怕鬼影了。管湘雲作為一個大官的千金一向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所以今日他們二人以平常人的身份麵對管湘雲,她自然是不太相信的。


    李樂賦與薑天冬二人如今要做的便是要在隱藏自己身份的同時讓管湘雲相信他們是有能力幫助她的,這樣才行。


    李樂賦接過小錦囊後想了想,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便拿著小錦囊又去了趟管湘雲那。


    “扣扣扣。”


    “怎麽又是你。”管湘雲打開房門。


    李樂賦這時注意到管湘雲確實很好看,但因為近幾日的睡眠不好,看著憔悴許多。


    管湘雲見李樂賦不說話,正要關門。


    “管小姐,先別急著關門,”李樂賦將手扶在門框上,笑著道,“這個小錦囊給你。”


    管湘雲狐疑的看著李樂賦:“這是什麽?一個破錦囊有什麽用?”


    李樂賦覺得管湘雲很沒禮貌,但仍舊笑道:“管小姐,這是我們曾經從一位大師那求來的,可以用來驅‘鬼’,鬼影也行,管小姐隻要帶在身上便不會再被那個鬼影所打擾,好好睡個覺。”


    “你要我怎麽信你,你這個錦囊上一點靈力的氣息都沒有。談何驅‘鬼’?”管湘雲不屑的看著這個小錦囊,但是心中卻也想著試試。


    李樂賦思索了一會:“正是因為靈力過於強大所以才感覺不到靈力的氣息,那位大師將靈力上覆蓋了一層隱藏靈力的術法,所以一般人感受不到。管小姐明日便要去參加宮內的花燈節宴會了,想必也一定想在宴會上大放異彩,如今管小姐雖然麵貌國色天香,但仍舊顯的有些疲憊不堪,麵色略微蒼白。


    “如今離宴會不到一日的時間了,管小姐何不試試呢,如若沒有效果,你拿我試問便是。”


    李樂賦張口便是一番胡言亂語,說的頭頭是道,有模有樣。


    管湘雲拿著錦囊的手略微緊了緊,再開口時語氣和態度已經變了一個樣:“我父親是不是說隻要誰能幫我‘驅鬼’,便要我嫁與誰?”


    李樂賦頓了頓,忽然想到了,管湘雲難道一直很在意的是這個?也對,她一直想要做皇子妃。


    “管大人是這麽說了,但是我和我兄長定然不會要這獎賞的,管小姐是要嫁給皇子的人,怎麽能夠……”李樂賦笑著道,眼睛看著管湘雲,生怕她因為這個獎賞便不願意找他們驅鬼影。


    “最好是這樣,”管湘雲收下了小錦囊,又問李樂賦,“那你們要什麽獎賞?”


    “我們就隻是想從管小姐這得到一些消息,管小姐可以等明日宴會結束後再決定是否要告訴我們。”李樂賦道。


    “沒有別的了?”


    “就這麽多。”


    “我答應你,”管湘雲笑著迴道,“謝謝你的錦囊。”


    李樂賦微微點頭。


    .


    “我將錦囊給她了,她收下了,現在隻需等待明日。”李樂賦對薑天冬說。


    烏圓國已是黃昏時刻,今日晴天,雲彩的顏色很好看。


    大片大片的紅渲染在天空,微風拂起她與薑天冬的衣袂。


    李樂賦站在客棧最高的一層上望著天空,覺得整個靈魂似乎都已超脫身體。


    如果,沒有身負仇恨該多好。她淡淡的苦笑,可是永遠也迴不去了。


    薑天冬望著她道:“明日我們也要去宮內的花燈節。”語氣依舊是不輕不淡。


    李樂賦扭過頭問道:“去宮內,那會有人來接你嗎?”


    “我隻告訴了他們我已經到了烏圓國,但是我沒告訴他們我現在身在何處以及花燈節宴會會不會去。”薑天冬迴答道。


    “所以……我們不能招搖的進宮?”李樂賦其實想看看,如果明日和薑天冬一起“大搖大擺”的進宮會怎麽樣?


    噗,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幼稚了。


    “你想?”薑天冬問道。


    “沒有。”李樂賦迴。


    薑天冬過了一會又道:“為什麽有時候你會那麽幼稚?”


    “你說誰幼稚?!”李樂賦皺著眉頭看著薑天冬。


    “天冷了,迴去吧。”薑天冬輕笑著轉身下樓。


    薑天冬走後,李樂賦才發現自己似乎確實是這樣,尤其是和薑天冬一起合作之後。


    真是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曾經也體會過,她得早點擺脫薑天冬。


    李樂賦正要轉身下樓,見周仲正朝這來,於是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唿。


    “仲仲?”


    “你也在這啊,”周仲笑著道,“李公子。”


    周仲想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麽稱唿李樂賦,叫全名又感覺奇怪,叫樂賦或者小賦便更奇怪,最終還是叫了李公子。


    “嗯,不過我現在要先下去了。”李樂賦道。


    “你白日裏是不是有什麽要問我的?”周仲問道。


    “本來是有些問題要問,但是現在暫時不需要了,等我有別的問題時再問你吧。”


    周仲點了點頭:“你為什麽會來烏圓國?”


    “迫不得已。”李樂賦想到了自己是被薑天冬強行帶走尋找雪離鳥的真兇的。


    “噗,但是你看起來好像沒有那麽不開心。”周仲答道。


    李樂賦笑了:“確實,烏圓國景色宜人,還暖和,比天寒地凍的地方好多了。”


    “是啊,你在此處會待多久呢?”


    “大概也就幾日吧,應該不會太久,我還要迴自己的地方。”


    “我今日看見你們去了管府,是去幫管湘雲驅鬼影的嗎?”周仲又問。


    “你也知道這件事?”李樂賦覺得奇怪,這個清瘦的少年看起來不像是在此處居住很久的樣子,很有可能還是和他們同一天來的。


    “哦,那是昨天他們出來張貼告示的時候我看見了的,”周仲笑著道,“你去那一定要小心,我聽說,那個鬼影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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