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彌爾是個極度理性的女人。


    靠實力殺出來的創業者不會是蠢貨!


    有無限資金子彈的創業者多了,該死的還是要死。


    黑發富婆把oc香水從一家初創公司做到年銷售幾億刀,靠的從來是自己的能力。


    她的情緒管理和表情管理是頂級的。


    被成大器搞破防真的就隻是偶發性的小概率事件,現在的她才是真實的她。


    在忒彌爾眼裏,事情是怎麽樣的呢?


    自己閨蜜給自己引薦了一位朋友,也就是成大器。


    她給成大器治病,願意給成大器提供住所,給成大器合作的機會,幫成大器擋住格魯,馬上還要給成大器投資。


    我已經對這個男人仁至義盡了!


    忒彌爾不覺得自己有哪怕一點對不起成大器的地方。


    她現在還和成大器是‘戀人’。


    是的,黑發富婆為自己的憤怒找了個理由。


    找了一個可笑的理由。


    她忘記了昨天和成大器的爭吵,忘記了成大器其實一直都沒真正的不要臉的問她要過哪怕一分錢。


    她忘記了他們的合作是等價交換。


    她忘記了昨天成大器直接放棄了現在就拉她入局的想法。


    越是理性的人,在真正拋去理性的軀殼後,裸露的靈魂就越發的敏感。


    當忒彌爾踏出理性的圍城後,靈魂被痛苦的灼燒,她要給自己找一條出路。


    ‘我並不是喜歡他,隻是在他身上的沉沒成本有點高而已。’


    麵色如常的忒彌爾,心底卻思緒紛飛。


    而麗莎怎能知道,知道閨蜜的腦海裏已經在演小電影了呢?


    金發白妞坐到了沙發的邊緣的寬扶手上,狀若不經意的小聲向閨蜜吐槽著。


    “蜜兒,他剛剛誇我是他的天使。


    這話他昨天還對你說呢,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單手整理著頭發,麗莎不露痕跡的打量著忒彌爾今天的裝扮。


    一套深黑呢質的收腰帝政風長裙,除了腰部有著精美的複雜紋外,所有的地方都盡顯簡約。


    腰部的精致紋不僅沒讓裙子顯得繁雜平庸,反而與忒彌爾纖細的腰肢相結合,盡顯她的身形。


    黑發富婆的脖子上是根珍珠項鏈,還是麗莎送她的。


    金發白妞記得很清楚,這條項鏈足足了她七千多刀。


    忒彌爾今天的配飾居然隻有項鏈?


    麗莎敏銳的注意到了這點,這和忒彌爾以往的穿搭差距太大了,她橄欖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


    “是嗎?”


    對於麗莎的小報告,忒彌爾沒多說什麽。


    她其實想了很多,但她今天不想再吵架了。


    朋友搬家,舉行party,應該是一段美好的時光。


    麗莎是她最愛的姑娘,成大器也是她認識的一個人。


    忒彌爾希望今天的事情都能一切順利。


    “當然,不過他一直都不怎麽正經,我已經習慣了。”


    金發白妞迴道,她對成大器的印象就是不正經又很正經,很複雜。


    給自己紮了一個丸子頭,麗莎已經做好了跳舞前的準備。


    跳舞時的造型其實是個很麻煩的事情,披著頭發會很礙事,紮的鬆了容易散,紮緊了還會在跳舞時打到自己。


    所以,麗莎其實比成大器想的專業多了,畢竟她母親就是位東歐的舞蹈家。


    從小她就跟母親學舞蹈,隻是對於一位女學霸而言,能用上這個技巧的地方不算多。


    “蜜兒,哈,你終於來了,你今天可真漂亮。”


    成大器腆著張大臉,又晃悠到了兩位投資人的麵前。


    本想來一句伱看起來像天使一樣美,但考慮到自己能不能繼續活著生活在美利堅,成大器決定保留自己的讚美。


    “漂亮的像天使一樣?”


    黑發富婆捂嘴輕笑,眼睛裏卻都是寒意。


    我不喜歡你≠我能接受你用同樣的話誇別人。


    如果在你眼裏,我是那種可以輕易敷衍應付的女人,那你可就錯了,chan。


    尷尬的把茶杯推到忒彌爾麵前,成大器迴道。


    “你和麗莎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姑娘了,我能怎麽誇呢?


    這真的很難,我覺得天使都沒你們漂亮,但天使又是美麗的極致了。


    所以我會在誇你們的時候,不自覺的用出了同樣的話,僅此而已。”


    詭計多端的男人是如此的狡猾。


    麗莎聽完後覺得還算不錯,她甚至還挺開心的。


    可忒彌爾隻覺得頭皮發麻。


    太狡猾了,chan。


    “chan,我現在懷疑你曾經把起碼一百位姑娘騙上過床。”


    黑發富婆無情銳評,毒舌本色盡顯。


    “實話實說,我這輩子第一次和女孩子拉手,都是昨天和你那次。”


    確實是實話,成大器的這輩子才過了十幾天而已。


    黑發富婆沒有接茬,她不相信成大器這種一眼假的鬼話。


    “格魯什麽時候來?”忒彌爾問道。


    “不清楚,兵來將擋,靠你了,蜜兒。”


    成大器懇切的看向忒彌爾。


    今天是最關鍵的,雖然格魯已經服軟,但這位黑警太兇悍,沒有黑發富婆頂在前麵,成大器可沒膽子在格魯麵前走鋼絲。


    麗莎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那個男人的側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聽著。


    到現在為止,她都覺得成大器太弄險了。


    你才剛剛離開街頭,就想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和格魯那樣的人唱對手戲。


    何必呢?


    你口口聲聲說要幫忒彌爾,但事到臨頭,還不是要借助她的影響力?


    “雖然你現在說的話好像要吃我的軟飯一樣,但我還是很欣賞你。


    欣賞你那創造性的厚臉皮和過人的勇氣,honey。”


    “哈,你是在誇我嗎?”


    成大器笑著反問。


    “chan,我們是不是該排練了?現在已經五點半了。


    如果你今晚要從6點就開始直播的話,再不排練就來不及了。”


    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麗莎提的不是問題,而是要求。


    閨蜜的話說的沒頭沒尾,黑發富婆的頭頂上全是問號。


    排練?


    直播?


    今晚難道還要演戲?有我的戲份嗎?


    “感覺排練一遍應該就足夠了,我相信你的實力,麗莎。”


    成大器和麗莎去排練了,獨留忒彌爾一人坐在原地。


    她眯起眼睛,看著成大器熟練的拉來一個架做臨時三腳架,把自己的破手機當做攝像機,在客廳的邊緣架起了拍攝的機位。


    李海平留下的音響設備品質還算不錯,伴奏非常的清晰。


    隨著音樂聲響起,麗莎動了起來。


    石榴紅的裙子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動作起起落落,優雅而飄逸。


    金發白妞好像一位來自異世界的精靈,在燈光下盡情的展示著自己的美麗。


    就連沉迷手遊的裏爾都抬起了頭,開始欣賞起這位舞者的舞蹈。


    全場唯一不關注麗莎的是厄裏斯,從忒彌爾走進這個房間開始,厄裏斯就沒有停下來對她的悄悄觀察。


    現在黑發富婆的注意力全都被成大器和麗莎吸引住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厄裏斯肆無忌憚的眼神。


    不要誤會,西海岸追夢男孩不是那種精蟲上腦的膚淺男人。


    他認識忒彌爾,在幾年前忒彌爾創業時,他就認識了忒彌爾。


    作為一位想在事業上有所成就的代理人,厄裏斯交友廣闊,而且對西海岸這塊地方裏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非常熟悉。


    忒彌爾當年豪擲幾千萬,燒錢砸品牌的時候,在西海岸也算多多少少出了波名。


    對於一位這樣的富婆出現在這棟房子裏,厄裏斯覺得還算能接受。


    但成大器和忒彌爾、麗莎的互動,卻讓他覺得非常奇怪。


    剛剛他們幾人明顯像是關係很親密的朋友,聊起來時的神態都很放鬆。


    那是一種朋友間互相調侃、聊天時才有的狀態。


    而現在,當成大器和麗莎開始在那邊模擬直播排練時,忒彌爾的神態明顯就變了。


    先是震驚,再是疑惑,最後則是平靜。


    厄裏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他覺得非常的奇怪。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係呢?三角戀?


    其實事情遠比厄裏斯想的更複雜,黑發富婆在意的不是成大器和麗莎的互動。


    她在意的是麗莎。


    被背叛了嗎?算不上。


    三個人的電影,她成多餘的那個了嗎?算不上。


    把心中的雜念都拋到一邊,忒彌爾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到了電影裏的故事。


    公主不一定會等來王子,也可能等來惡龍。


    成大器是惡龍?


    還是麗莎是惡龍?


    我是公主嗎?


    為什麽麗莎不跟我說哪怕一句,為什麽她會獨自提前過來,為什麽我會想這麽多?


    黑發富婆的思維發散又發散,直到發散到很遠。


    注意到忒彌爾眼中的注意力已經消失,厄裏斯搖了搖頭。


    chan,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說你是流浪漢吧,你能和我做生意,還認識多默。


    住這樣的房子,還有專屬的廚師,兩位美女甚至為你爭風吃醋。


    你怎麽會是流浪漢呢?


    但你前幾天明明還在給我打日結,也就過去十天左右。


    十天,chan,僅僅十天,你從一個打日結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樣,你到底經曆了什麽,還是你曾經經曆過什麽?


    現在的年輕人,他居然有點看不懂了。


    厄裏斯不明白一件事,不是他看不懂年輕人,而是他看不懂成大器。


    如果成大器是那麽淺薄,那麽容易被人看懂的角色,他怎能在美利堅翩翩起舞,短短時間內就做到今天這般地步呢?


    係統給成大器的幫助可以說微乎其微,真正讓他走到今天的,是他自身所擁有的能力和眼界,是他所擁有的勇氣與真誠。


    包括麵對格魯,在與這位頂級黑警的博弈中,從頭到尾他沒有從係統的幫助上獲得任何的助益。


    他靠自身的智慧發現了格魯的破綻,他靠勇氣和真誠獲得了忒彌爾的信任。


    十幾年的磨練,讓他的能力與眼界能夠和格魯分庭抗禮。


    正如麗莎所想的一般,成大器現在和格魯唱對角戲的操作就是在行險。


    他撬動了自己的杠杆,借著忒彌爾的影響力和格魯拉扯,這其中有巨大的風險。


    但風浪越大,魚越貴。


    風險越大,收益的上限就越高。


    就如德古拉看待危機的想法一樣,成大器也從危機中看到了機會。


    他看到了那巨大的、無比動人的機會。


    ——


    “老大,為什麽不把那個叫chan的人殺了?


    這種人哪怕幫過你的忙,但留下去不也是個麻煩嗎?


    殺了他,他的女友也就沒了拿這些事情做文章的能力,一舉兩得!”


    握著方向盤,托爾在向自己的boss傾訴著頂臭的餿主意。


    “你不該拔槍的,這件事開始是我的錯,我大意了。


    現在發展到這一步,主動權已經不在我手裏了,今天帶你過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道歉。”


    格魯在閉眼假寐,他的心很累。


    “老大,那個雜種就是在汙蔑,他太無恥了!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他誹謗我啊!我真沒對著那個女的拔槍!”


    紅頭發黑警又開始叫屈了,他覺得自己太冤了。


    在他眼,成大器永遠是那個圖書館裏在自己槍口下瑟瑟發抖的人質。


    但他沒想到,這個弱的不能行的弱雞,居然血口噴人!


    “我求你了,托爾,不要再說了,閉嘴吧。”


    老大好當嗎?


    格魯想用親身經曆告訴全世界,當老大太tm難了。


    手下的腦子不夠用,還動不動就惹禍,惹完了還要他親手擦屁股。


    這些年來,給格魯惹禍的可不止一個托爾,他手下幾百號人呢。


    有時候,格魯甚至會懷疑,他這個老大當的和保姆有什麽區別。


    生活不易,黑警歎氣。


    “到了,我記得是這裏,你看這些車,應該是這裏。”


    托爾停下了車,格魯則打量起了房子前停的不同品牌的車。


    老本田轎車,垃圾。


    老款廂式福特,不重要。


    寶馬x7,還行。


    特斯拉models,有點意思。


    慕尚?這是那位參議員侄女的吧。


    站在大house門前,格魯真有點羨慕成大器的人生了。


    有富婆包養,富婆不僅有錢還有權,而且還直接送房子。


    不用努力,直接就人生巔峰了。


    和成大器比,格魯好像一個臭要飯的一樣。


    托爾幫自己老大敲響了大門,格魯深深地吸了口氣。


    chan,又要見麵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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