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薩王宮一片歡天喜地,任娰醉意正濃,軒野扶著任娰向自己的寢殿走去,今日大帝洞房花燭,她不能不識趣,今晚就不要在大帝的賬外“護主”了。


    “墨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了?你不是跟我說曾經到過日本平家嗎,平家的三公子才是你的命中之人嗎?”軒野一路嘮叨著。


    “什麽我跟你說,你不記得平家的事嗎?”任娰喃喃道。


    “好像有點印象。”軒野的記憶總是若隱若現,這個任娰早習慣了,沒再言語。


    “既然你愛的是三公子,人家塞琉古大婚你湊什麽熱鬧,多尷尬,若不是我多個心眼,一直在留意你,沒準你會弄出什麽亂子來。”


    “你多了個心眼,你還有心眼,我哪是招惹塞將軍,我是替他高興,你沒看出來嗎?”


    軒野無奈搖頭,其實他不知道,任娰真的是為塞琉古高興,準確地是為折丹高興,跟隨自己那麽多世,他始終孤身一人,能夠找到自己的愛人,隻要有這麽一世就挺好。


    “既然這樣你賴到人家身旁幹什麽?人家夫妻對飲,你去湊什麽熱鬧?”


    “軒野,阿帕瑪的眼睛真的很奇怪……這個世界就很奇怪,先是巴爾馨姐姐……不知為什麽我牽她的手……莫名的現了幅二十八星宿圖……赫菲斯提昂的眼睛……和阿帕瑪的眼睛竟然都讓我莫名的奇怪,他們肯定與我有聯係,這個我肯定……”


    軒野歎氣,默默攙扶著任娰進了她自己的房間,將其扶上床榻,“好好睡一覺吧,你太累了。”


    軒野很少這麽善解人意,今日的表現不同以往,可能他是真的擔心任娰吧,又可能今日任娰確實失態了。


    九兒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嘴裏不住地嘟囔著“塞琉古,任姒祝你幸福,等過了這一世,九兒帶你迴大荒……”


    話語雖輕,九兒卻早已淚濕枕邊,那個冰河自燃靈力的折丹,九兒永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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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中,一堵灰蒙蒙的牆擋住了夢境中摸索前行的九兒,九兒伸手觸碰,沒有實體,黑霧四處擴散。這是一道由濃霧聚集的牆瘴。


    任娰轉身,霧牆轉到身後;再轉身,霧牆再轉。


    這道霧瘴竟然是衝著任娰來的,女王伸手,一道驅魔符當空展開,霧瘴如避瘟神般擴散逃逸。


    任娰暗自得意:想困住本神,是不知道我是誰啊?


    “你的養父母有難,若想保住他們的性命,收迴你的驅邪符,替我辦件事。”迷障對麵有聲音響起,分不清是男是女。


    任娰眉心一蹙,就說沒有那麽巧合,居魯士目前兩位守墓者的出現,絕對暗示著什麽,果然拿養父母的性命要挾她,這個人使用了夢魘邪術引她入夢,又隱在霧瘴中,定是不想讓任娰見到他的真麵目,這和以往打交道的對手不同,難道這個人她認識?


    不管對方是誰,對方開的單她必須得接,養育之恩不敢忘,就算赴湯蹈火也要答應他的要求。


    “說你的條件。”任娰是個幹脆這人,既然是要挾就直接講條件吧。


    “我渡你到烏爾古城,你的任務是找到烏爾納姆的封印,交給與你接頭的人。”


    停頓片刻,任娰還在等下文,沒想到對方沒了下文。


    “然後呢?”任娰懷疑地問道。


    “然後你就完成任務了,我渡你迴來,你的養父母也安全了。”那人說道。


    “這麽簡單的事,你有必要找我嗎?你自己就可以啊?”既然能引任娰女王入夢,一定有些本事,找一個封印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我要能找到,我何苦勞你大駕。”


    “你找不到,我同樣也找不到啊?”


    “你是昆侖虛玄祖,沒有你找不到的東西。若想保住你養父母的性命,順著這道牆向前走,盡頭就是烏爾古墓群。”


    “封印在那裏嗎?還有封印長什麽樣?”任娰向霧靄中喊道,“你出來見個麵唄,咱倆這樣對話很費勁啊,既然讓我幫你找東西,就應該交代清楚點,找起來更容易些不是?”


    “隻能靠你自己了,我要是知道那麽詳細,我就自己找了。”


    這個人比想象中的還“酷”,“你露個麵啊?什麽也不知道,我怎麽找……你說話呀?”喊了半晌沒有迴音,就這麽走了。


    墨九咂咂嘴:為什麽遇到的人都這麽酷,難道我欠全世界的錢嗎?


    好在還有這麽一點線索,順著霧牆走吧,順便看看烏爾古城也不錯,畢竟是世界最早的城市,先知亞伯拉罕的出生地,長長見識再做個任務,還能確保養父母的安危,沒準還能見到養父母,離開他們太久了,真的很想念。


    這麽一想,任務覺得也沒那麽糟糕。


    這麽多世,任娰女王全仗著這股樂觀苦中取樂的本事活著呢。


    烏爾城在幼發拉底河與底格裏斯河南部平原,離蘇薩很近,隻不過應該不是橫向的時空轉換,一定是縱向的穿越了,順著牆瘴一路摸索,特別的一次時間轉換,終於走到了盡頭。


    視線昏暗,閃爍不定的油燈,滿地屍骨,任娰知道這是真的到了“盡頭”——烏爾古墓。


    空間很大,石砌的結構,圓形的穹頂,中央的屍體旁,散落著珠寶,船模,還有殉葬的侍女隨從,不用多想,這一定是國王了。


    任娰舉起墓室中的一盞油燈,扒拉著國王屍骨旁的隨葬品,找尋神秘人要的封印,不知道是什麽形狀的物件,更不知道什麽材質的,任娰找得很仔細。


    “聽說沒有?王國東部的埃蘭反了。”


    “怪不然王軍連連挫敗,就說阿摩利和阿卡德人沒有這麽強的攻勢嗎。”


    “有人”在說話。


    任娰趕緊向牆角落躲去,但人家畢竟是身手敏捷的戰士,話音落,人已經進來了。


    “你……你是人是鬼?”其中一個銀色鎧甲的戰士用長矛指向任娰,急劇顫抖的雙手,顯示出了兩人的身份,以為出來的是“鬼”呢,沒想到這種地方竟然還有人出沒。


    任娰討好地向戰士笑道,“哥,別緊張,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任娰抓住對方的長矛,輕輕幫其拿好,“這玩意,哥你得拿好,看你手哆嗦的像台發電機,別緊張過渡,紮到妹子我就不好了。”


    “不對!”銀色鎧甲戰士猛然將長矛重新刺向了任娰身前,“你不是人,沒有這麽膽大的女子,在這種情況下,能說出你剛才的話,你肯定不是人,科馬西傻愣著幹什麽,用油燈燒她,魔鬼最怕火光了。”


    不容任娰反應,兩個人一個舉長矛,一個用油燈向任娰攻擊著。


    任娰左躲右閃,嘴裏還在不停的解釋著,“哥呀,我天生膽子就大,這有什麽錯嗎?我真的是人,相信我,快把你們手中的武器放下吧,我有事情要問你們。”


    “從來沒見過你這麽膽大的女子,別騙我們了。”兩位戰士還在固執地向任娰出招。


    “我真的是人!”任娰急得大聲喊道,手上力道沒用好,不小心將對方刺過來的長矛掰斷了,“我真的是人。”


    長矛戰士看了半秒鍾折成幾段的長矛,撒腿要跑,“鬼呀!鬼呀!快跑……”


    任娰趕緊攔住他們的去路,賤賤地笑著,生怕嚇到他們,“兩位大哥,你們別害怕,我就是問你們點事,我不是鬼,別害怕,別害怕…”


    任娰一邊說一邊將另一個戰士偷襲的油燈接住,甩手將油燈拋迴遠處,移迴目光燦燦地笑著,“別害怕,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知不知道烏爾納姆國王的封印在哪裏?”


    從兩位戰士最初的談話,任娰已經確定了這裏的年代。


    元前2006年,正是烏爾第三王朝的末期,阿摩利人侵襲烏爾王國,與其聯盟的還有阿卡德人和埃爾,最後在埃蘭的強大攻勢下,烏爾慘敗,國王伊比辛被埃爾虜獲,然後就沒了消息。


    墓室中的兩個戰士一定是烏爾的士兵,他們應該對自己王國的事情有些了解,比如烏爾納姆的封印,想到這,任娰輕拍兩位的肩膀,“哥,瞧把你們嚇得,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知道老國王烏爾納姆的封印在哪裏嗎?”


    兩位戰士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或者他的封印長什麽樣你們知道嗎?”任娰的聲音很輕,生怕嚇到他們。


    兩位還是隻顧渾身發抖,一聲不吭。


    任娰沒了耐心,她一個戰神級別的人,今天已經是夠有耐心的了。


    任娰抬屁股坐到了墓室中國王屍骨的旁邊,來了一個盤腿打坐,食指指著兩位戰士,自帶痞氣的眼神盯著兩位,“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知道我是誰不?”


    兩位頭搖得像撥浪鼓,嘴裏發出“嗚嗚”聲。


    “我是女戰神,女戰神知道吧,給你們看看我的戰鬥值……”任娰右手揚起,墓室中兩米外油燈瞬間碎裂。


    嚇得兩位戰士抱作一團,任娰走進,食指托起一個戰士的下巴,“說,烏爾納姆的封印在哪裏?不說……”


    任娰指了指剛才擊碎的油燈,“那就是你的結局。”


    “我……我不知道啊……”


    “神仙饒命啊!”


    “神仙饒命!”


    “作為烏爾王國的戰士,難道沒聽說過那個封印嗎?”


    任姒知道,烏爾納姆的封印很是有名的,連自己這個現代人都聽說過,他們兩個烏爾王國本世代的人怎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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