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七槳船靠近時,女子的打扮讓墨九大吃一驚,隻見這名女子腰束長帶、裸露胸部,臉塗泥吧,這又是什麽習俗?


    “靈兒,她為什麽用泥塗臉啊,這也是燈祭日的習俗嗎。早知道我也用泥巴塗臉,剛才就不會那麽尷尬了。”


    “小姐,別瞎說。隻有家裏死了重要的人,女人們才會把臉塗滿泥巴的。”


    “什麽?還有這個習俗?”


    墨九疑惑地看著靈兒,神秘的古埃及還真有好多沒聽說過的新鮮事。


    “我很小的時候就聽養母說過,在很遠的西方一個有高高的金字塔的王國,那裏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習俗。其中一個就是關於哀悼逝者的,那裏的婦女,如果家裏死了人,便用黃泥塗抹臉或者頭部,然後家裏的所有婦女把外衣束上帶子,裸露胸部,離開家,各處巡行哀悼,男人們則在家捶胸哀悼,等這些活動都結束之後,他們便把死者埋葬或者製成木乃伊。”


    “哦,”墨九若有所思地看向對船的女子,怪不然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原來是家裏死了人,不過,為什麽到這麽熱鬧的地方哀悼啊,不會也是這裏的習俗吧。


    “對了,靈兒,你也是被收養的?”九兒興奮地看向靈兒,沒想到她們的經曆是一樣的。


    “是啊,小姐,我的養母是大夏公主的奶娘,後來公主把我召進宮做了她的侍女,不幸的是幾年前,養母帶我迴鄉下看望外婆,路上遇到了幾個野蠻人,強行將我拉上了馬車,後來波斯王宮的人用一匹馬把我從野蠻人那裏買了過去,再後來我就跟著波斯王去了馬其頓,那個時候馬其頓國王是腓力老國王,再後來馬其頓王宮需要侍女,就把我留下了,再再後來...”


    “就成為我的侍女了。”


    墨九苦笑著看向靈兒,談起往事有些傷感,沒想到靈兒小小年紀經曆了那麽多。她是大夏人啊,怪不然總覺得她的長相像東方人。


    “靈兒,碰上小姐,你的好日子就來了,小姐一定會像親妹妹一樣對你。”九兒輕輕拉起靈兒的小手。


    “小姐,若是陛下東征到了大夏,您能準許我去找我的養母嗎?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


    “小姐會和你一起找養母的。”墨九沒讓靈兒繼續說下去,她的心情九兒很是了解,因為此時的墨九也是遠離養母,十分想念。


    墨九隻顧著和靈兒聊家常了,那艘奇怪的船已經不知不覺快要駛離了她們,一股涼風從後背而起,九兒打了個冷顫,猛然間身體僵了一下——竟是非人的氣息。


    怪不得靈兒說根本沒看到人呢,原來對船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人,隻有九兒能看到她,這個抹著泥巴的女子迴頭冷冷地瞥了一眼僵立著的九兒,一絲輕蔑地笑掛在了她的嘴角。


    但卻是形無聲,眼無神,讓墨九後背發麻。


    九兒緩了緩神,理一下思路,這個陰冷的幽靈一定是和自己有關係,並且來者不善,不然她不會隻讓九兒一個人見到她的。


    但是她的目標不是九兒,不然那艘船不會擦肩而過的,那就應該是亞曆山大,墨九猛然警覺起來,陛下的船已經駛在了七槳船的前麵,九兒得趕緊令船夫向陛下的小船劃去。


    還沒到天門打開的時候,若亞曆山大此時提前離世,他會成為孤魂野鬼的。


    這是在楚漢戰場上那位“仙女”親口說的,九兒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那位仙女了,她一定能為墨九解答這幾世積下的眾多疑問,不像阿蒙神廟的那個“假神人”,一問三不知,亦不會向婆婆一樣,將她扔到往世就不管了。


    墨九那個胡思亂想的毛病終將會壞了事,就在深思的這麽一會兒,七槳船已經加速撞向了亞曆山大的羊皮筏子,大小對比懸殊,羊皮筏猛然翻向了一側。


    還好,在電光石火之際,一片白光遮住了羊皮筏,硬是將小船擺正——是白虎出手了!


    七槳船定格在了原地,船上女子也被這一幕驚到了,直直看著亞曆山大,猛然間一簇光亮自其右手而起,女子踏步船首,飛身帶劍刺向了亞曆山大。


    又是一道白光將女子擋了迴來,九兒站在羊首邊,輕蔑地看著女子:想殺亞曆山大,你的“神”級還不夠。


    女子迴頭看向墨九,詭異一笑,縱船離開了。


    就這麽認輸了?


    墨九還等著看好戲呢。


    “塞琉古,你感覺到沒有,剛才好像船猛然晃動了一下,”亞曆山大疑惑地看著塞琉古,“奇怪了,這裏沒有風,怎麽晃的這麽厲害?”


    塞琉古麵露異色,“是啊,我也感覺到了,怎麽突然就晃動起來了。陛下咱們還是迴府邸吧,這裏人員混雜,萬一你有什麽危險,那幾個將軍迴來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塞琉古說的是實情,幾年後那幾個密謀反叛亞曆山大性命的人,就是在眾怒之下,沒等多做解釋就已經被群情激憤的將軍們活活紮死了,他們是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希臘之王的性命,這不僅僅是忠誠,更重要的因素是個人崇拜。


    巴爾馨還在和經過的船隻、美女們互動著,這個玩心超大的女人隻顧著向亞曆山大拋媚眼,暢快地展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剛才都發生了什麽。


    有時還真羨慕她的“大條”性格。


    結果是亞曆山大沒答應塞琉古的請求,繼續吹他的笛子,塞琉古也拿起笛子吹了起來,這兩位俊朗的少年是希臘的音律高手,想起了德國大哲學家尼采的那句“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旁邊的船隻紛紛停了下來,欣賞兩位“偏偏公子”奏出的嫋嫋之音,周圍的笛者很自然地加入了“公子們”合奏。


    巴爾馨隻顧著跳舞,三個女人的船離亞曆山大的羊皮筏越來越遠,隻看到了遠遠的船隻倒影。


    此時天色漸晚,河岸兩邊陸續點起了油燈,孟菲斯這個時代的油燈是放在一個小碟子中的,燈油是橄欖油與鹽的混合物,油燈的影子倒影在水中,整條河燈火通明,好不漂亮。


    就在九兒幾乎忘掉了剛才河麵上的小插曲時,遠處卻開始嘈雜起來。


    墨九閉上眼睛仔細辨析遠處的喧鬧聲。


    “塞將軍掉河裏了!”


    “塞將軍掉河裏了!”是塞琉古身邊的侍衛阿卡斯。


    “塞琉古不會遊泳,快救......”喊話的是亞曆山大王,話沒說完大帝,就聽“撲通一聲”,一定是亞曆山大跳進了河裏。


    一種不詳的預兆突然在九兒的腦中閃現,這不是普通的落水!


    來不及多想,墨爾九女祀從自己的羊首小船躍身跳進了冰涼的河水,從水下急速向遠處的船隻遊去。


    九兒的判斷沒有錯,這不是普通的落水,一陣拚命的潛水後,在十幾米深的河床上方,墨九看到了塞琉古的身體,正被一團白霧牽扯著急劇下落。


    九兒默念咒語,一道避水符飄落指尖,急速向塞琉古的身體拋去。


    九兒是想先將塞將軍的身體罩上,隨後再破那團白霧。


    九兒快速遊到塞琉古的身下,托起塞琉古就要向上躍出水麵,一道極光猛然將九兒的避水結界打破。


    竟然破了自己的符咒,此靈不一般啊!


    墨九鳳眼圓睜,怒視著發力的方向。揮手將塞琉古拋向河麵。


    極光再現,就在那麽一瞬九兒抓住了那道極光,是一條蝮蛇扭成的戒鞭,是一個靈物,竟然會自己動。


    墨九口念驅邪咒,手上卻用了一招般若金剛掌,武藝與道法的結合,這是九兒這幾世自創的功夫,果然見效,戒鞭漸漸萎縮。


    這一招逼出了它的主人,是那個臉塗泥巴的女人,又一股強大的極光向九兒襲來,在邪力的推動下,九兒的身側形成了一個急速的旋渦,生生將墨九卷向了深淵,身後是那名女子得意的陰笑。


    就在旋渦即將把墨九卷入身下的無底深淵之際,九兒控製住了急速下降的身體。


    怪女人高興得太早了,墨九可不是吃素的,隻見九兒合掌盤坐旋渦之中,任憑水流將她的身體轉盤一樣地旋轉。


    心若靜,意念就是全世界,九兒口念咒語,中指無名指收彎入掌,餘下三指朝向各個方位,動用了道法三清指,此指法乃是道家捧符水之法,墨九是將整個布巴斯河變成了她的符水進行施法,看妖魔鬼怪如何勝得了墨九。


    敢動墨九的人,她是不知道九兒到底是誰啊!


    有沒有女友力爆表,九兒心裏默笑著,嘴上輕念——八卦布陣咒:


    一拜濟州第一坎,二拜九離到南陽。


    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兌過西梁,


    五拜亥乾雍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


    七拜申坤荊州界,八拜寅艮兗州城


    行壇弟子入中宮。


    河水湧動,東西南北中各個方向陰靈顯現,布巴斯河裏全部的死靈——魚蝦蟹及其它水生之物,全接到了八卦指令,這些日子沒白在亞力山大身邊跟隨,九兒也學會了排兵布陣。


    雖是些不起眼的陰靈,但是九兒的陣法不一般——馬其頓方陣的排法,九兒作為衝鋒主力第一個衝向了泥臉女人,右側的魚蝦陰靈以極快的速度攻女人左手邊的氣場處,左側的溺水鬼靈從女子右側包超過去,中間是三隻巨大的鱷魚緊隨九兒身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團寵王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九卿美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卿美玲並收藏團寵王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