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一雙手伸向了九兒的脖頸,有人偷襲?


    躺在鬆軟床榻上的墨九猛然驚醒,還沒未作出任何反應,一聲慘叫從床邊傳來,九兒本能地坐起身來,借著窗外的月光掃了一眼床邊,驚道:“蘭佩朵女王!?你偷襲我?還是在大半夜偷襲我?你不睡覺啊?”


    鳳眼圓睜的阿瑪宗女王比墨九的表情還豐富,狠狠地將額頭一縷亂發捋到耳後,滿是怨氣:“你.....你是什麽人,今天來這裏的都是什麽人,怎麽一個個都有神物護體?”蘭佩說道最後一句,女王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完全不顧女王的形象,狠狠瞪了一眼墨九。


    坐在床榻上的九兒被蘭佩朵女王這麽一出徹底弄懵了,還神物附體,這麽說剛才那聲慘叫一定是蘭佩朵被九兒身上所說的神物嚇到了,一絲得意之色浮在了墨九的嘴角,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神物護體,不會也是什麽上古神獸吧,老天真是對她墨九不薄啊!


    如此倒省了不少事,既然有神獸護體,那就不怕什麽阿瑪宗女戰士了,反正關鍵時刻會有神獸出現護住自己的,現在就把這個蘭佩朵製服,這樣就不用和那一群白色幽靈貓合作了,想到這裏,墨九口念符咒,一把利劍幻化在手間。


    從米諾斯迴來,九兒的陰陽術越來越精湛,隨心所念,什麽都能幻化,趁女王遲疑的片當,墨九猛然跳下床,持劍向其胸部刺去。


    女王原地一個閃躲,借勢起身退到了房間的一角。


    墨九右腳踏地,左腳騰空再次向蘭佩朵女王直衝過去,就在此時,在外守夜的菲兒衝了進來,抓住蘭佩朵躲閃墨九那把利劍的時機,菲兒將一把匕首插在了蘭佩朵女王的胸口。


    隻聽“咣當”一聲,白光凸顯,匕首落在了地上。女王不知是用什麽功夫,那件鑲金佩玉的紫色王袍如鐵鑄一般,鏗鏗作響,硬生生將匕首反彈出去。


    在菲兒遲疑的瞬間,女王反手將一把金色短劍刺向了菲兒的脖頸,來不及動用符咒了,墨九趕緊起身空中倒鉤,用腳將蘭佩朵的頭頸勾了迴來,隻是女王手中短劍已經刺破了菲兒的皮膚。


    就在墨九心中大喊“糟糕”,菲兒的脖頸處一把古琴的紋路瞬間鋪開。


    “王!!!?”蘭佩朵驚唿著,猛然將金色短劍收迴,由於用力過猛,短劍傷了她自己的手腕。


    黑影一掠而過,女王消失了。


    “是黑貓!”


    天呢,蘭佩朵女王竟然就是那個引大家進城堡的黑色“貓妖”,果然不是人類,但是昨夜宮殿宴會上,墨九動用了好幾種陰陽數術也沒有感受到一點點的陰氣啊。


    是什麽將陰氣壓製下去了呢,以墨九現在的陰陽術品級不是一般的小神能對付得了的。


    “你說這個蘭佩朵,她竟然是隻貓,還是隻陰間的貓,不知道是貓妖附體,還是她把貓妖給侵占了?”


    墨九迴頭看向愣愣的菲兒,菲兒已經被剛才發生的事情嚇傻了。


    九兒撇了下嘴,用手托起菲兒的嬌俏下巴,調侃道:“看你平時能耐的,關鍵時刻暴露本性了吧,這點小事就把你嚇傻了?虧你還是我堂堂希臘軍團禦前女祀的第一女護衛,這要傳出去不得被人笑話呀!”


    菲兒出人意料的沒有和小姐嬉鬧,將九兒的手輕輕放下,聲音有些發顫:“小姐,剛才她是有機會殺掉我的,她是故意收迴短劍的。”


    九兒點了點頭,她也看到了,是女王臨時收手的,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也許是她大發善心了唄,不管是貓是人,終歸還是個雌性嗎,難免有些心軟,再說我們的菲兒那麽可愛,誰忍心真的下死手啊?”墨九轉身坐在床榻旁的一把靠背椅上,身體用力向後靠去,幾乎躺倒了椅子上,九兒就是這樣“懶散”隨意的性格,有些“吊兒郎當”。


    “她還叫我...王?”


    “是啊!”菲兒的話提醒了墨九,剛才那個蘭佩朵真是向菲兒驚唿了一聲“王”。


    墨九坐直身子,仔細看著菲兒,菲兒脖頸處的五弦琴印記正在漸漸退去。


    一定是這個標記把蘭佩朵給嚇到了,她喊菲兒為“王”,難道菲兒...不可能啊,菲兒是地地道道的馬其頓人,再怎麽也和阿瑪宗女國扯不上關係,但是菲兒玉頸的五弦琴印記著實蹊蹺,甚至比九兒右手掌心的“九”字還蹊蹺,好歹九兒掌心的“九”字紋路和掌紋合為一體,一直在那裏啊,菲兒這個九“高級”得多了,竟然還可以隱藏起來,倒想九兒的二十八星宿圖。


    想了好一陣也沒想明白的墨九,索性走到了軟綿綿的床榻上,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別管那麽多了,可能是她認錯人了,我太困了,接著睡吧。”


    “小姐,發生這麽多事,您還能睡著覺嗎?”


    “為什麽睡不著,難道現在有比睡覺還重要的事情嗎?”


    九兒撅了一下嘴,心中叨叨:小姐我已經是從好幾個人世走過來的人了,什麽事沒碰到過,這點小事就能影響我的睡眠,我的皮膚還要不要了。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美貌,美貌最重要的是睡覺,明白不,趕緊睡覺去。”九兒向菲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看看正在酣睡的靈兒,為什麽靈兒的皮膚那麽好,因為人家呆萌、單純,這麽大的動靜都沒打擾到她的美夢。


    菲兒咬了下嘴唇,“小姐你可真行,你睡吧,我在外麵守夜。”


    菲兒就是操心的命,“守什麽夜啊,我有神物護體,女王又不舍得殺你,咱們現在還有危險嗎?沒準明早起來,女王就得乖乖把咱們送走了。”墨九覺得隻說達不到說服菲兒的效果,索性盤腿坐起來,修長的手指在空中不住地比劃著,一副東北大媽做炕頭神侃的架勢。


    菲兒眼花繚亂地看了一陣,搖著頭走了出去。


    不一會,內間兩股酣甜的睡夢聲交叉著傳到外間,菲兒撇嘴坐在外間的門檻處,小姐沒心沒肺也就算了,靈兒作為女侍兼小姐的護衛竟然也這麽心大。


    ………………………………………………………………………………………………………


    這是墨九出生以來睡得最不好的一夜,折騰半宿逃亡,結果被人狼狽的抓了會來;半夜三更,堂堂阿瑪宗女王竟然偷襲她,當然被墨九的“氣場”嚇得自動撤退了;這不還沒睡到自然醒,耳膜就又不知承受了多少人的吵嚷聲,九兒有種想罵人的感覺:“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一聲歇斯底裏,墨九閉著眼睛繼續模糊過去。


    菲洛塔斯看了一眼墨爾九女祀,嘟囔了一句:“哪有一個地方能看出她是個女祀。”


    作為希臘祭司不論是男是女,都有著極高貴的社會地位,說話做事都和身份很配的,隻有墨九是個例外,當然她原本就是一個隨性的人,隻是穿越過來臨時變了身份,一不小心就露出了本來麵目。


    軍團中人已經習慣了這個長相以希臘標準評價不怎麽樣的女祀一貫的隨心所欲,除了菲洛塔斯其他人隻是看了一眼還躺著覺覺的墨爾九女祀,轉頭望向天際繼續他們的大驚失色。


    “昨天的宮殿哪裏去了?”


    “難道昨天是海市蜃樓?”


    “我一睜眼就是這茫茫大漠啊!驚得我現在雞皮疙瘩還沒下去呢!塞琉古你摸摸……”托勒密將軍撩起長袍的袖子,放到了塞琉古的眼前。


    一向沉穩的托勒密讓塞琉古摸自己的胳膊,塞琉古不好拒絕,探手向托勒密的胳膊伸去。


    “誰在我的寢宮大唿小叫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躺在沙漠中睡覺的墨九忍無可忍又喊了一聲,嚇得塞琉古一哆嗦,無奈地搖搖頭,向墨九走去。


    “我們的女祀大人,你的寢宮好大啊,一望無際。”菲洛塔斯陰陽怪氣地說道,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哈哈笑了起來。


    “墨爾九女祀該起來了。”塞琉古蹲下身子溫柔的說道,將胳膊放到九兒的後背,推著還想睡會兒的墨九坐直了身子。


    墨九極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眨了兩下狹長的鳳目,趕緊伸手揉了揉眼:“天呢!天呢!這哪是宮殿啊,我的軟床呢?”


    這裏應該是昨天九兒從米諾斯蘇醒過來第一時間見到的那處沙漠,九兒掙紮著站起身來,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遠處處於深思狀態的亞曆山大王,又收迴目光看向赫菲斯提昂將軍,試探地說道:“難不成是女王把我們放了,殺也殺不了,用也用不了,她不會是把我們當燙手山芋般隨手扔掉了吧?”


    這個女王,準確地說是貓妖,心腸太壞了,倒是給扔個好地方啊,怎麽又扔迴了沙漠?還是昨天的那個地方,九兒內心百轉,這裏是沒法走出去的,難道是叫大家自生自滅嗎?


    可能是受到剛才九兒那幾句話的啟發,菲洛塔斯眨巴兩下眼睛,猛然領悟到什麽似的,急促地說道:“看來是眾神之父宙斯在幫助我們啊,趁那些女人不在,我們趕緊逃吧。”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將領們二話不說,迅速拿起東西,準備出發,托勒密命令清點人數。


    少了三個士兵,一定是被阿瑪宗女人藏了起來,顧不上他們了,保存實力,亞曆山大吩咐先帶眾人離開這裏。


    九兒搖搖頭,一屁股坐到地上,苦笑道,“你們走吧,我在這等你們,天黑前你們會趕到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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