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十分平靜,沒有發生我所擔心情況,而我和李如鬆卻一整夜沒有合眼。簡單的洗漱後,薑麗娜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老規矩我兩個煎蛋,他們一人一個。吃完早餐,由我開車載著李如鬆,薑麗娜和周夢蝶一起前往市局。


    到達市局後,李如鬆先帶著周夢蝶去了會議室。我把薑麗娜帶到十三科辦公室,把昨天就獲得的周夢蝶資料給她看。薑麗娜看完周夢蝶的資料後,趴在我的辦公桌上失聲痛哭,嘴裏不清不楚的說著“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壞的人……”


    吳少東讓陳鑫穎留下,負責安慰薑麗娜。齊書國負責測試周夢蝶真失憶還是假失憶,而我們幾個去資訊室看看監控。


    會議室中,周夢蝶在u型桌靠裏的角落,抱著膝蓋蹲在辦公椅上。齊書國緩緩走進會議室,用眼神示意了下李如鬆。


    李如鬆會意,指著齊書國對著周夢蝶說“那個美女,這位是我們局裏負責登記的齊警官,一會他會問你些問題,記得好好說哈,不然就很難找到你的家人了。”


    說完這些話,李如鬆就離開會議室,去和我們匯合。


    李如鬆走後,齊書國走到周夢蝶邊上,拉開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後裝模作樣拿出一本記錄本,一本正經的翻開,握著一隻水筆微笑的說到“你好啊,小朋友,我是齊警官,是來幫你找爸爸媽媽的。”


    周夢蝶低著頭,抱著膝蓋並不迴話。


    齊書國也不著急,將記錄本和水筆放在u型桌上,輕柔的摸了摸周夢蝶的頭發,溫柔的說“小朋友,別害怕。爺爺不會傷害你的,和爺爺說說你叫什麽名字好嗎,”


    周夢蝶微微抬起頭,雙眼含著淚花,委屈的說“我也不知道,我都記不得了……”


    齊書國稍稍觀察了下她的麵部表情,隨後不動聲色的說“可是爺爺聽說,有人叫你詩琦對嗎?”


    周夢蝶左側眼角不自覺的輕輕跳了一下,帶著哭腔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有的。”


    “那你記得自己怎麽來這裏的嗎?”


    “是我爸爸帶我來的”周夢蝶把頭埋在膝蓋裏弱弱的說。


    “能告訴爺爺,你爸爸是誰嗎?”


    周夢蝶鼻翼很輕微的有些張開,委屈的說“爸爸把我丟在這,就走了。”


    “那你記得爸爸叫什麽名字嗎?”齊書國繼續步步緊逼。


    “爸爸姓程,叫什麽我記不得了。”迴答這句話的時候,“程”字稍微顯得有些生硬。


    “那你記得媽媽叫什麽嗎?”


    周夢蝶迷茫的看著齊書國說“媽媽就是媽媽呀。”


    “媽媽名字不記得了嗎,你好好想想,如果能記起些什麽,爺爺把這個送給你。”說著,齊書國從口袋裏掏出一隻蝴蝶發卡放到她手裏。


    “小蝴蝶好看嗎?隻要你告訴爺爺,媽媽叫什麽,爺爺就把它送給你好嗎?”


    周夢蝶身體微微向後縮了一下,低著頭說“可是我真的記不住了,嚶嚶嚶……”說完就哭了起來。


    齊書國摸了摸她的頭,溫和的說“不哭不哭,都變小花貓了,爺爺不問了,小蝴蝶也送給你了,乖。”


    周夢蝶抱著膝蓋輕輕的抽泣,不再迴複齊書國。


    “乖孩子,你先休息下,爺爺給你倒杯飲料,在這裏不要亂跑,爺爺一會就來。”說完,齊書國起身緩緩的走出來會議室。


    我們從監控中看到齊書國離開了會議室,馬上把他叫了過來。


    齊書國進入資訊室後,李如鬆急不可耐的問他“老齊哈,怎麽說?”


    “從她的身體語言和微表情來看,不像失憶。”


    “可以肯定嗎?齊老師。”


    “少東,微表情是人體一種潛意識的不自覺反應。在和周夢蝶的對答中,她露出了好幾次破綻。”


    “在對話過程中,她迴答問題都是不假思索直接迴答,按照正常失憶者的情況,她應該稍加思索再迴答,這是第一點。”


    “其後,基本上他每次迴答問題,都會用眼睛看我一會,這是又一種不自信的表現,她在不自覺的確認我是否相信他的話。”


    “我在連續問她爸爸的情況是,她鼻翼微微有些擴張,問她爸爸叫什麽時候,“程”字有些生硬以及問她是不是叫詩琦時眼角有輕微抽搐。這些都是憤怒,撒謊和心虛的表現。”


    “我不經意間拿出一隻蝴蝶發卡給她,她微微向後縮了一下,後來我將發卡放到她手裏,發現她手心有些潮濕,這是抗拒和緊張的表現。”


    “最後她一直抱著膝蓋靠牆蹲坐著,說明她在防備些什麽。這些特征加起來已經可以肯定她並沒有失憶,不過這個女人裝的確實很像。”


    我們聽完齊書國的分析,瞬間明了。不過關於她為什麽裝失憶這件事,齊書國沒辦法給我們答案。


    “吳隊,除了不知道他為什麽裝失憶,我們不清楚外,還有一個疑問。自從薛峰發現他後已經一周多了,沒吃沒喝的情況下,又是一個沒有受過專門訓練的女人,我很好奇她是怎樣保持身體機能的。”


    “老程,現場你仔細搜尋過了嗎?”


    “當時沒考慮那麽多。”我有些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勘驗現場。


    這時齊書國對我說道“小程,我認為你應該那著周夢蝶的照片去問問薛峰,確認下薛峰看到的是不是就是周夢蝶!”


    一語驚醒夢中人,被齊書國一提醒我立刻反應過來,對啊!我一直先入為主的認為周夢蝶就是薛峰看到的女人,卻從來沒有想到過也有可能不是她。


    於是我讓吳少東替我照顧下薑麗娜,立刻帶著李如鬆去市局停車場提車,去看守所找薛峰。


    在看守所辦了會麵手續後,我們很快見到了薛峰。在接見室裏,我告訴他,我已經去過那個老村了,薛峰很吃驚的問我“程警官,我倒是真沒想過你會去,看來你好奇心還挺重的。”


    我笑了笑,遞給他一支煙並幫他點燃,說“我這人就是好奇心大,不然也不會逮到你了。”


    薛峰可能真的看開了,笑著對我說“程警官說的沒錯,做警察就得有好奇心。對了,你找到那個奇怪的女人了嗎?”


    我示意一旁的李如鬆將周夢蝶照片遞給他,隨後說道“你看下是不是這個女人,她就是在你說的老宅找到的的。”


    薛峰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說“看來程警官沒有仔細聽我的故事啊,這個女人雖然漂亮,但是卻不是我說的從畫裏走出來的女人。程警官你看過那種仕女圖嗎?就是那種感覺。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說過那個女的長發及腰,但是你看看這個女人!”說完他指了指周夢蝶的一張全身照。


    我和李如鬆盯著照片中周夢蝶一頭烏黑的長發,雖然不短,但還遠遠達不到長發及腰。


    “我說老程,看來是認錯人了。”李如鬆無奈的說。


    讓李如鬆收起照片後,我把身邊帶著的半包玉溪塞給薛峰,隨後我們返迴了市局。


    迴到十三科辦公室,我看到薑麗娜又一臉委屈的被齊書國抓去研究功夫茶了,就走過去問她“心情好些了嗎?”


    薑麗娜抬起頭看到是我,癟著嘴委屈的說“好點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讓她繼續陪齊書國研究功夫茶,隨後把吳少東叫了出去。


    我把薛峰哪裏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吳少東,周夢蝶不是薛峰看到的那個女人。吳少東聽後也有些吃驚,問我有什麽看法。我直說這個事情弄不好又是個詭案,他是隊長他說了算。


    吳少東掙紮的許久,咬咬牙去找潘局匯報了,過了大約半小時。他從潘局那迴來對我說“潘局意思目前立案條件不充分,不過可以先把劉傑和劉詩琦父女的失蹤案接過來,嚐試性的進行調查。”


    我點點都表示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隨後我想起了周夢蝶還在局裏,就問吳少東“吳隊,那個周夢蝶現在人呢?”


    “你和李如鬆去看守所時,就被送去市局指定醫院住院了,既然知道她裝失憶,就沒必要和她玩了,她想裝就讓她自己一個人醫院裝吧。”


    我不知道什麽原因,心裏有點不放心“沒人看著她嗎?”


    “現在沒有,不過既然潘局同意我們調查劉傑父女失蹤案,那麽我就有理由安排警力了。一會我就給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安排兩個人24小時在醫院保護。”


    說完吳少東看了看手表,說“潘局剛才說,劉坤那個案子他答應大家破案後吃海鮮大餐的,讓我們全體人員下班後香山海鮮城吃飯,而且可以帶家屬!”


    “我們科室,貌似就你和我有家屬帶吧?”


    “我哪裏來的家屬?”吳少東有些納悶。


    “陳鑫穎唄。”


    “誰tm胡說的!”吳少東大怒。


    我趕緊指了指十三科辦公室方向“李如鬆說的……”


    我和吳少東迴到辦公室,告訴大家晚上領導請吃飯,李如鬆這下開心了,對著吳少東說“嘿嘿,吳老大威武,能從潘局那坑到飯吃,嗬嗬嗬?”


    吳少東沒有迴答他,直接用要殺人的眼神看著他說“我聽說你在外麵說我和小穎的事?”


    李如鬆一臉懵逼的說“你說啥,我咋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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