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冷汗淋漓,感覺擋在自己身前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太可怕了!


    本以為眼前的少年隻是某個學校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梁安出自武學世家,自幼習武,資質更是家族中數一數二的天才,剛過四十卻早已修出內力,哪怕是在整個海北地帶都是排在前列的佼楚,更是跟隨常年跟隨孟老爺子身側,闖蕩出赫赫威名。


    他很自信,同時也很自負,深信就算自己現在還算不上國內最強高手的那一行列,早晚也會有一天占據一席之地,而且會很快,有望在五十歲之前達到目標。


    但他現在內心卻如翻江倒海一般驚駭,且有一種深深地挫敗感。


    世間難道真有那種生而不凡的,天生的武道奇才嗎!


    眼前的這位少年歲數不大,但竟然給他一種完全看不透深淺的感覺,宛如一潭深邃神秘的潭水,不出手時看不出一絲習武的跡象,一旦出手卻難以揣測的強大。


    甚至,當他拳勢被少年僅用一根手指抵住時,他恍惚有種麵對叔父的感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梁安心中立刻否定了這個瘋狂的念頭,他叔父是何等人物,曾在槍林彈雨中取敵將首級,曾孤身麵對國外十幾個高手圍攻還能全身而退,一身武功早就臻至巔峰,在國內堪稱泰山北鬥級別的人物!


    眼前的少年固然可怕,但又怎麽比得過他的叔父呢,他才多大?


    不過毋庸置疑的是,這少年若是想對他二人不利,他二人絕對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少年到底是誰,為何會直奔他而來,梁安在腦海裏細細思索也沒有想出答案,對於少年的身份更是一無所知,江州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太弱了…”


    就在梁安不敢輕舉妄動時,耳邊傳來少年略顯失望的聲音。


    若是換作以往,梁安定會將其視為對他的挑釁,隻是如今,他卻隻能苦澀一笑。


    收拳,躬身。


    梁安持弟子禮對少年一拜,心悅誠服道:“前輩神威,晚輩拍馬不敢及也。”


    一旁孟婉清表情呆滯,她看到了什麽!


    梁安在對那少年行禮,而且行的是弟子禮!


    哪怕是在整個孟家,除了爺爺,也未曾見過梁安對誰如此恭敬過!


    而且那也隻是因為爺爺身份擺在那裏,麵對其他的叔叔伯伯時,他都是一副不假以辭色的樣子,麵對更小一輩時,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


    可以說在孟家除了爺爺,哪怕是她那個最出彩的大伯,梁安也未曾放在心上過。


    孟婉清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甚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看見梁安出手打算教訓那個少年,而後像是被少年接下,接著就有了眼前梁安行禮的這一副畫麵。


    “小清啊,其實這個世界遠遠沒有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還有很多古老的東西在暗地裏統治著一切——”


    孟婉清突然迴想起爺爺曾經和她說過的話,那是她追問梁安來曆時,爺爺告訴她的。


    自那以後,孟婉清才知道了武學界的存在,也知曉了梁安就是來自於某一武學世家!


    等等!難道說…眼前的這個少年也是如此?


    而且能讓梁安如此心悅誠服,持弟子之禮,那豈不是說他不但同樣來自武學界,而且遠遠要比梁安更強!


    孟婉清一時間腦海中閃過無數雜亂的念頭,看向少年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好奇起來。


    陳默坦然的接受著梁安的行禮,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不要說是他,就算身份再高之人行禮,他也受得起。


    看著眼前男子束手手腳,站立不安的樣子,陳默不覺有一些好笑,輕聲道:“別怕,我隻是想問些問題而已,沒有惡意。”


    “前輩,請盡管吩咐,梁安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梁安心中暗舒一口氣,不過身體卻並沒有放鬆下來,反而更加拘謹。


    武學界有武學界的一套規矩,誰拳頭大誰就是前輩,這一點是所有習武之人的共識,對他們的束縛力甚至還在某些規定之上。


    陳默也沒在意這些細節,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你體內的內力從何而來,可見過修仙者?”


    梁安一怔,有些摸不到頭腦,這算是什麽問題。


    不過他還是如實迴答道:“不敢隱瞞前輩,晚輩一身內力盡皆來自於家傳心法,至於修仙者,晚輩從未見過。”


    說到最後,梁安不禁暗自苦笑,他當然知道什麽是修仙者,但那種存在僅限於虛構作品中,世間誰曾親眼見過有移山倒海,長生不死之人,就算是武學界那幾位泰山北鬥般的人物,怕是也不敢想象。


    除非是傳說中的先天強者,才或許會有一絲絲可能性,但那僅僅是傳說而已,到底有沒有先天這個境界都很難說。


    就連他叔父也隻是道聽途說的而已。


    這位前輩雖然強大到難以揣度,但沒想到還是位中二少年。


    當然這番話,他也隻敢在心裏說說,萬萬不敢表露出分毫,不然惹怒了眼前這位,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雖早有預料,不過陳默還是有些失望。


    他頓了頓,繼而問道:“那可否讓我看一看你所謂的家傳心法。”


    “這……”


    聞言,梁安麵犯難色。


    家傳功法是萬萬不可泄露出去的,他梁家之所以能在武學界始終占有一席之地,就是因為家傳心法的存在。


    而一旦泄露出去,萬一被仇家所獲得,鑽研出其中的弱點,那可就是天大的災難,到那時他梁安就是整個家族的罪人!


    不過不拿出來吧,又怕惹惱了眼前這人,梁安沒有絲毫信心能在此人手中逃脫,更何況還有一旁的孟婉清拖累。


    一時之間,梁安糾結無比。


    陳默看出他的難處,也懶得咄咄逼人,他想看梁安家傳心法的目的,其實莫過於想看看這片天地的法門到底有何不同而已。


    不過看不看都無足輕重,既然對於他人來說很難答應,那也沒什麽太大關係。


    於是,他再次開口說道“既然不便,那就算了”。


    “多謝前輩體諒。”


    梁安頓時如蒙大赦,再次恭敬的說道,內心不由得生出一絲感激之情。


    看來這少年雖然年歲不大,更有一身強悍武力,但並不是那種囂張跋扈,強人所難之人,這令他心思不禁有些活泛起來。


    沒有問出自己想要的,陳默有些意興闌珊,轉身便往巷子外走去。


    身後,梁安看著陳默離去的背影,卻麵露掙紮之色,整個海北才有多少這種級別的強者,而且又有哪個是如此年輕之人。


    他覺得如果任由這少年從自己身邊溜走,那他將來一定會悔的腸子都青了。


    僅僅是掙紮了片刻,梁安目中便露出堅定之色,一咬牙道:


    “前輩,還請等一下!”


    陳默止住腳步,頭也不迴的問道:“怎麽,難不成是心中不服氣,想再試過一次?”


    梁安大汗,急忙說道:“不不不,千萬別誤會,前輩神威,晚輩早已心服口服,隻是……”


    “隻是……”


    吞吞吐吐了半天,梁安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陳默不由得語氣轉冷道:“有事快說,我不喜歡磨磨蹭蹭的。”


    梁安聽出陳默語氣中的不悅,心中頓時一凜,也不管是死是活,急忙道:“前輩可否留下個聯係方式或地址,他日晚輩想登門拜訪。”


    說完,梁安便低下頭,靜等陳默迴複,一顆心七上八下起來。


    他知道有些武學前輩常年不在人前出現,最不喜歡被人打擾,一心隻想閉關苦修,以求他日得以窺探傳聞中的先天之境。


    但那些都是年逾古稀的老者,而眼前這位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大小,肯定不會如那些嚐過世間榮華富貴,已經無欲無求的老者一般死板。


    別的不說,美女總得喜歡吧,而他梁安家中恰好有一位侄女,年方十八,生的貌美如花。


    梁安不愧是武癡,為了籠絡住陳默,甚至已經開始打起家中女眷的主意。


    不得不說,這一招,若是換做真的十七八歲少年,幾乎可以算是百試百靈,可惜他麵對的卻是一個修仙三百年的老妖怪。


    足足過了十幾秒的時間,陳默一直沒有說話,巷子中安靜的可怕,雖是五月天暖,但梁安愣是出了一聲冷汗。


    就在他以為說錯話的時候,陳默卻輕聲說道:“嗯,也好。我剛剛來這個地方,有諸多不熟悉之處,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梁安頓時大喜過望,激動的說道:“多謝前輩,多謝前輩,能為前輩效勞,是梁安的福分。


    不說別的,單說江州市這片地方,隻要前輩提出任何要求,梁安一定為前輩安排的妥妥當當!”


    “嗯,如此最好。”陳默點頭。


    “那……那我該如何聯絡前輩呢?”梁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默想了想說道:“還是把你的聯係方法留給我好了,有需要的話,我會聯係你。”


    梁安自然無不應允之道理,趕忙將他私人手機號碼留給陳默。


    “這是晚輩的手機號,任何時間,任何地方,隻要前輩撥打,晚輩定然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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