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絮想要殺了時岩?


    祁愈的腦海中浮現這一念頭,這想法不是空穴來風,他曾經無數次確定,時絮是真的想過殺了時岩的。


    不,絕對不可以!


    至少,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殺了時岩,時絮會出事的!


    匕首揮動的同時,祁愈放聲大吼:「時絮!」


    鋒利刀身收入刀鞘,時絮甩掉了時牧的手,眼睛恢復了清明,懶懶道:「喊我做什麽?」


    祁愈唿吸急喘,過度的驚嚇讓他險些站不穩,時絮已經收了刀,他還是說了一句:「你冷靜一點。」


    「我現在很冷靜。」時絮輕笑,轉頭看向沒了笑容的時牧。


    誰都沒有看到時絮是如何出手的,時牧也沒有反應過來,等下巴傳來疼痛時,他的下巴已經落入時絮的掌心中,時絮的五指深深陷入他的皮肉中,似要將他的臉頰洞穿。


    「誰讓你這麽做的?」


    時牧仿佛成了一尊不會動的雕像,任由時絮對他發難,隻顧癡癡望著時絮。


    「說話。」


    時牧聽話地開口:「是哥哥你啊。」


    時絮嗤笑出聲:「我不記得我給你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時牧:「不需要哥哥下達命令,我知道哥哥的所有想法,我會幫哥哥剷除你的敵人,任何威脅到哥哥的人,我都會幫你處理掉……」


    時絮收緊了力道,他很不喜歡這種說法。


    越討厭什麽,就越容易招惹什麽,這已經是第三個,妄圖揣測他想法的人了。


    時牧的臉頰已滲出了血,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沒有痛唿求救,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不反抗嗎?」


    時牧輕喘了幾下,麵無表情道:「你是我哥哥,我不會違抗你。」


    時絮:「時岩還對你灌輸了這種想法?從前也沒看你這麽尊敬過我?」


    時牧:「父親不在了,哥哥就是我最尊敬的人,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哥哥死後,姐姐就是我唯一在乎的人了。


    「哥哥想殺的人,我會替你殺,哥哥想要的,我會替哥哥要到,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姐姐,我不好嗎?


    你為什麽要選擇阿城?


    就不能陪在我身邊嗎?


    我們才是有著同樣的命運,必不可分的啊。


    姐姐不能一輩子陪著我嗎?


    鮮血染紅了時牧半張臉,時牧嘴角緩緩勾起:「哥哥,你還滿意嗎?」


    這一刻,時絮很想殺了時牧,殺了時岩親手培養出來的第二個『時絮』。


    他知道,時牧不會反抗他,甚至不用他親自出手,隻要他一個命令,時牧會願意親手了結自己。


    原來,從前的他這麽瘋,這麽的可笑。


    天平不斷搖擺,時絮最後還是選擇放開了時牧。


    他不知道最後是怎麽收場的,等迴過神來,時岩和時牧已經被祁愈叫來的人送去了醫院救治。


    「時絮。」


    時絮清醒過來,祁愈正滿臉擔憂看著他。


    「有事?」


    祁愈:「……」


    祁愈:「是你有事吧?」


    口袋裏的金色觸手探出了尖端,安撫般蹭了蹭時絮的手背,時絮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我能有什麽事?」


    祁愈:「這到底是怎麽迴事?你弟……時牧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時絮:「他成了第二個我。」


    「什麽意思?」


    「如果沒有遇到你和顧綏,我會走向和時牧一樣的道路。」


    祁愈心髒一緊,下意識抓住了時絮的手,時絮掃了一眼,調侃道:「我沒有變成那樣,也不會走那樣的路。」


    還有調侃的心情,這證明時絮應該是沒事的。


    祁愈稍稍放了點心,卻沒有放鬆對時絮的觀察。


    時絮看時岩那一眼太嚇人了,他真以為時絮要對時岩出手了,以至於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他得在時絮做出過激行為前及時阻止。


    「可他為什麽會對時岩出手?他不是最敬重時岩嗎?」


    從時牧的話裏,時絮猜出了時牧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小時候,時岩對我講得最多的話就是,父親很強大,我們不能忤逆強大的父親,時岩給所有孩子灌輸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時絮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我帶顧綏迴家那天,陰差陽錯讓時牧看見了時岩的醜態。」


    「信仰需要花費時間和心力來建立,而摧毀隻需要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做到,父親是強大的,時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想過,他到底是不是強大的?他培養了那麽多異能者,而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他的強大都是藉助外力,而他自身脆弱無比。」


    那天,他掙脫了時岩的牢籠,撕開了時岩精心偽裝的麵具,他與時岩撕破臉的同時,也讓角落裏的時牧看到了時岩醜惡的嘴臉,以及時岩的脆弱。


    那天,時牧的信仰崩塌了。


    而時絮代替時岩,成為了時牧最敬仰的人。


    時牧本就是繼時絮之後最優秀的人形兵器,他自以為讀懂了時絮的想法,用時岩給他灌輸的東西,幫時絮向時岩。


    祁愈表情複雜,唏噓不已:「時岩這算不算是自作孽?」


    時絮眸光冰冷,輕飄飄道:「可能是吧。」


    祁愈猶豫良久,斟酌開口:「時岩雖然犯了飼養汙染物的重罪,但時牧傷了他還是要被問責的,還有時牧能操控汙染物的原因,我們也得調查清楚,你打算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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