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之目光冷然,沒有絲毫退讓:“斯鈺,我從不輕信任何人,更不會輕信張昶。但裴清憐的身份已經被多個細作供證,即便你覺得張昶的話不足為憑,這些年裴清憐接觸的背景、參與的活動,還有她與胡國細作的交集,全都有跡可循。”


    鄭斯鈺猛地站起身,帶著怒氣道:“可那些跡象,不足以證明她的罪行!你明明知道這其中有多大的可能是圈套,為什麽非要認定她有罪?!”


    蕭楚之凝視著他,目光壓抑:“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是國家大事,容不得絲毫偏袒。我不求你相信張昶,但你總該相信我。”


    鄭斯鈺愣住了,喉嚨滾動,像是卡著什麽說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想相信你……但清憐和我相識多年,她的為人我比誰都清楚。我無法想象她是細作,也做不出這樣的決定。楚之,你告訴我該怎麽辦……”


    蕭楚之眼神憐憫,語氣依舊冷靜:“我來不是要讓你為難,而是幫你保全鄭家。你不做決定,我替你做。裴清憐今天必須被帶走,這是底線。”


    鄭斯鈺閉上眼,拳頭在身側握緊又鬆開。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許久才開口,聲音透著無力:“楚之……你說的兩個方案,哪一個對鄭家損失最小?”


    “第二個。”蕭楚之沒有絲毫猶豫,“對外宣稱這場婚禮是為了抓捕裴清憐,她的罪名與鄭家無關,皇上也不會因此怪罪你們鄭家。若是選擇換新娘,影響雖小,但裴清憐的身份一旦被徹底揭開,你與她的關係會被無限放大,到時鄭家也難以全身而退。”


    鄭斯鈺的眼睛微微睜開,眼底滿是絕望。


    他咬緊牙關,喃喃道:“清憐……她為什麽要這樣?”


    蕭楚之沉默不語,給他時間消化。


    片刻後,鄭斯鈺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啞:“好,就按你說的做吧。這婚禮是為了抓捕胡國細作,她……和我,再沒有關係了。”


    前廳內,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滿堂喜慶的紅色裝飾襯得整個場景更顯熱鬧。


    然而,這種熱鬧很快被一陣低聲的騷動打破。


    鄭斯鈺身著一身素色便服,神色冷峻地出現在前廳門口,身後跟著蕭楚之、不凡和逍遙。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堂中交談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聲的議論。


    “新郎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該穿喜服嗎?”


    “是啊,大喜的日子怎麽換了便服,這成什麽樣子?”


    “難不成出了什麽事?”


    賓客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微微皺眉,轉頭低聲對盛舒雲說道:“舒雲,這可不尋常。斯鈺這副模樣,像是要處理什麽大事,而不是迎親。”


    盛舒雲掃了一眼鄭斯鈺身後緊跟的蕭楚之和他的手下,目光微微一沉,低聲說道:“的確不對勁,而且看小公爺的表情,十有八九不是小事。”


    ***眨了眨眼,好奇問道:“你說,會不會是新娘出了問題?畢竟剛才裴清憐還沒露麵。”


    盛舒雲眸光一閃,嘴角淺笑,語氣中透著深意:“或許……不僅僅是新娘的問題。”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裴清憐在女使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前廳。


    她身著華美的喜服,頭頂蓋著紅蓋頭,步伐輕盈,渾然不覺外界異樣,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新娘來了!”有人低聲喊道。


    鄭斯鈺的目光微微一顫,抬腳朝裴清憐走去。


    他的表情冷峻得像是蒙著一層寒霜,每一步都很沉重。


    裴清憐停下腳步,低垂著頭,似在等著新郎來牽她。


    然而,鄭斯鈺並未如眾人期待般牽起她的手,而是伸出手,直接掀開了她頭上的紅蓋頭。


    蓋頭掀開的瞬間,裴清憐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下意識抬頭,露出一張帶著驚訝的臉。


    四周一片寂靜,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甚至連唿吸都放緩了幾分。


    鄭斯鈺定定地看著裴清憐,聲音冷冷地響起:“清憐,演戲到此為止吧。”


    裴清憐的眼中驚慌,但很快恢複鎮定,露出溫柔的笑:“斯鈺,這是什麽意思?今日是我們大婚,你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鄭斯鈺冷笑一聲,聲音中透著嘲諷:“裴清憐,胡國臥底,多延將軍的情人,還需要我把你的真實身份一一說出來嗎?不用再繼續偽裝了。”


    裴清憐臉色蒼白,眼神慌亂中透著不甘。


    她的目光在蕭楚之和鄭斯鈺之間快速掃動,聲音哀婉而急切:“斯鈺,我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我隻是個普通女子,隻想與你成婚,這一切是不是弄錯了?”


    鄭斯鈺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沒有看裴清憐,而是低著頭,不願再多言。


    蕭楚之冷冷地看著裴清憐,聲音中帶著寒意:“裴清憐,事到如今還想演戲?張昶已經交代了所有,你的真實身份已無從隱瞞,還不準備承認嗎?”


    裴清憐的臉色驟然一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終究沒有開口。


    過了片刻,她目光一閃,突然冷笑起來,聲音冰冷而嘲諷:“張昶……他居然出賣了我?”


    話音剛落,她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動作迅猛地朝自己的脖子劃去。


    “住手!”蕭楚之眼疾手快,但不凡和逍遙的動作更快。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不凡一把奪下匕首,逍遙迅速將裴清憐按倒在地,匕首發出“咣當”一聲落在地板上。


    裴清憐掙紮著想要起身,眼中滿是瘋狂:“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能贏?我死了,你們什麽都得不到!”


    蕭楚之冷哼一聲,語氣冰冷:“裴清憐,你錯了。你死了也無濟於事,因為該知道的,我們已經知道了。”


    混亂之後,前廳重新恢複了平靜。


    蕭楚之站在前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賓客,聲音低沉而有力:“各位,今天本該是鄭斯鈺將軍的大喜之日,但為了更重要的事情,這場婚禮被迫成為了一場抓捕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鄭斯鈺:“裴清憐是胡國細作,多年來潛伏在京城,為胡國竊取大量情報。她利用鄭家婚禮的掩護,想要逃避我們的抓捕。但鄭斯鈺將軍知大義、守家國,願意配合抓捕,才讓我們能順利將她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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