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謝翌。”


    謝翌,景楓好奇這個優秀的家族子弟能表現如何。


    世家的優勢是:優秀的教育,不俗的眼界和優渥的資源。


    在這樣條件下培養出來的子弟,除去那些傲氣,幾乎沒有缺點可言。


    謝翌所持的武器是一把小流星錘,來自某位修士的判定,他的性格和靈力風格很適合這種武器。


    靈力附於武器這種簡單的操作,自然不會難倒世家的優秀子弟。


    隨著靈氣附著流星錘,流星錘飛舞時刮起一道道小風。


    有過專人指導,謝翌的動作迅捷,帶著招式的死板。


    江風簡單閃躲幾次,就抓住機會握住流星錘鎖鏈,一手掐住謝翌的咽喉。


    “一招一式有些刻板,但這點時間能學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這是江風第一次對學院做出評價,在他們內部的評定裏,這就是上遊班的標準。


    修煉天賦優秀,戰鬥天賦不俗,景楓公布道:“謝翌,上遊班。”


    如那天測驗一樣,他又是第一個進入上遊班的人。


    “下一個…孔陽晴,你來給大家看看覺醒境初階的上限吧。”


    師蘭韻親自教學的孔陽晴已經有覺醒境初階的實力,在學生們矚目的目光下,孔陽晴離開隊列來到江風麵前。


    她腰間掛著一柄淡銀色長劍,這柄劍區別於風庭的製式長劍,隱隱有銀光閃爍。


    “來吧。”


    江風拔出長劍,天生劍體這種天賦,本身就具備越階戰鬥的可能。


    黛琳娜同樣緊盯著兩人,孔陽晴可以說是她見過天賦最好的人,她想知道有著這種天賦的人能做到什麽地步。


    隨著兩人交手,孔陽晴第一次直刺,就擦著江風咽喉,而過,如果不是江風反應及時,他現在已經輸了。


    “小風別輕敵,用劍的修士對上天生劍體,同境中劍體幾乎不會輸。”


    江風眯起眼睛,他已經感覺到壓力,劍體對劍術的敏銳簡直可怕。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學生,而是一名苦心鑽研劍法多年的老劍客。


    孔陽晴冷靜地走出每一步,手中的劍招絲毫沒有停頓,唿吸平緩得可怕。


    反觀江風,在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他的劍招有些著急。


    老道的白岩能看出來,這小子是被摧毀信心了。


    從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劍法不差,在生死搏鬥中江風的劍法絕對無可挑剔,隻是在這切磋中,尤其是比自己小這麽多,經驗相差如此之大的情況下。


    江風感到沒能壓製他,甚至反過來被壓製,這讓他短暫地失去目標,沒有目標的劍,怎麽能比得過目標清晰的劍?


    劍鋒不斷碰撞,江風的步伐逐漸混亂,手上的劍招越來越著急。


    第一百招,孔陽晴將江風的劍挑飛,這一幕直接看呆了在場的學生們。


    “哇…”


    能擊敗風庭現役隊員,這種技術感覺都不需要繼續上學了。


    這就是世家也無法培養出來的天才,真正的天縱奇才。


    擁有上天賜予的卓絕才華,短暫的開發就能擁有堪比老劍士的嫻熟劍技。


    “你的心亂了,大叔。”


    “我才二十幾啊,小姑娘。”


    江風向一旁伸手,長劍在地上顫動,隨後飛迴他的手心。


    學生們被這一幕震驚到,先前丟出去的臉又撿迴來了,江風拱手道:“受教了。”


    “慚愧。”


    直到孔陽晴迴到隊伍,人們才長夢一覺地醒來,天才的表現結束了,現在是他們普通人的舞台。


    “下一個…”


    正常人麵對正式隊員,哪怕不用靈力,隻是單純的放水和依靠力量,都不是他們這些初入門徑的修行者能對付的。


    “最後一個,柯婭。”


    當這個名字報上來,景楓的眼神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帝師的人怎麽都不會讓人失望。


    隻是封巧義提醒過他不要多生事,他盡量保持著平淡的心情。


    “你的武器?”


    來的許多人都帶著武器,但黛琳娜手上隻有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


    “我帶了。”黛琳娜舉起那柄生鏽的破劍。


    “那也叫武器?”謝翌嘲笑般提出質疑。


    一柄鏽跡斑斑的劍,不說別人還以為那是從哪拿出來的破銅爛鐵。


    江風提醒道:“柯婭同學,我手上的雖然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但好歹是風庭的製式長劍,你的武器至少也該是鋼一級別的硬度,不然很有可能會被斬斷。”


    如果因為武器的原因沒能得到好成績,就算是江風也會感到可惜。


    “的確,武器不該影響評定,白岩隊長這裏還有一柄長劍,你可以借用他的劍。”景楓出言勸阻。


    他是真不希望這個小祖宗出事,要是按照帝師那可怕的行徑,要是這裏的情況讓他不滿意,說不定還會直接迴法洛林帶兵攻過來。


    “沒事”


    她隻把封巧義給自己的武器展示出來,沒說自己能施展星星術法。


    封巧義跟她講過,信息差無論在什麽戰爭,都至關重要,能打出信息差,就能獲得巨大的優勢。


    因此這次戰鬥她沒有動用底牌的打算,這張底牌應該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而且這幾天她同樣向封巧義請教過劍法,雖然仍然不成熟,但封巧義評價過,她在一般的劍修手下能過個幾十招,能有反應的空間。


    “好,那麽戰鬥開始。”


    江風拔出長劍,踏步前衝。


    對於反應力不夠的人來說,這招足夠致命,如果沒有反應過來,這一招就能要她的命。


    景楓不禁為黛琳娜捏一把汗,要是這位小祖宗沒拿到讓封巧義滿意的答案,迴去該不會要對他下手吧?


    “噌”


    鏽劍出乎意料擋下這一擊,鏽劍在她手中宛如綻放的花朵,唿吸間反而對江風發起攻擊。


    江風架劍格擋,力道不重但足夠沉穩,美中不足的是手法和孔陽晴一樣生疏,可能更加生疏。


    這位柯婭同學不是天生劍體,那就是背後有劍道高手指導,隻有劍道高手的速成教導,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又是一個高手指導。


    江風後退兩步,手上壓力略增,躲過險些刺中他手掌的劍鋒。


    孔陽晴那種天生劍體得到師蘭韻那個專員的指導就算了,怎麽這一個普通天賦的學生還能有這種級別的劍術指導?


    索性黛琳娜的反應並不是很快,沒跟上江風的劍影,在七十多招時被架住。


    “很不錯,中遊班,歸隊吧。”


    景楓按照表格上的信息,把所有人的歸屬重新講了一遍。


    “以上就是這次的分班結果,上遊班的人可以先去乘坐大巴熟悉新校區了,中遊班的人跟我來,我是中遊班的導師。”


    景楓實力僅僅是過得去,在風庭隻是個編外人員,因此洛水的頂尖天才不可能交給一個外編人員。


    分班結束,景楓和兩人告別。


    白岩詢問道:“最後一個人,那個女同學,你很吃力。”


    “隊長的眼睛真毒,我說實話,如果不是那個人的反應跟不上,我應該會輸。”


    讓他能快速結束戰鬥的不是自己的劍法,而是反應速度的,如果雙方身體機能一樣,百來招內他們都不會分出勝負。


    “跟孔陽晴比起來怎麽樣?”


    “劍法肯定不如孔陽晴,但論背後指導的人,我感覺還是最後那個人厲害,她背後說不定站著民間的劍術大家。”


    “洛水還真是藏龍臥虎。”


    洛水這麽個小地方,先是引起分庭主的注意,後來又有大老板坐鎮,現在還能看到劍術大家的學生。


    分班之後就是下午的靈力應用課,在此之前需要前往東城區,熟悉新教室。


    校車停在大門口,他們這隻有四人進入中遊班,世家子弟基本都滿足上遊班的要求,剩下的都是下遊班的普通人,黛琳娜如果不是有那些劍法,她應該會去下遊班。


    大巴車裏,黛琳娜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在她前麵兩個位置是許嘉鬆,換做從前,這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大小姐,在這輛車上應該是最吸引眼球的人。


    可惜如今隻敢蜷縮在角落,半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別人注意到自己。


    東城區,洛水第四中學,風庭在第四中學旁修建起新的校園,有操場食堂和足夠的基礎設施。


    一個占地兩萬平方米的修行學院,就是他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學習場地。


    整個洛水的中遊班有二十人,其中許嘉鬆絕對是最顯眼的存在,一個‘乞丐’,起碼每個見到她的人,下意識的眼神都是嫌棄和排斥。


    “這裏就是食堂,同學們吃完飯去教室集合,一號教學樓一樓第一間。”


    黛琳娜打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慢慢吃,目光打量那些來吃飯的人。


    許嘉鬆打的飯量是正常人的兩倍,看起來她這些天受過不少苦,許家沒了,洛水這座城市容不下他。


    其他城市不會允許這樣背景的人擾亂他們治安,在華國她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狼吞虎咽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曾經大小姐的風采,長發沾上湯汁都無法讓她停下動作。


    有些人在不懷好意地盯著,除了最大的婁家,許家,謝家就是洛水最大的那一批世家。


    最後的徐家人,對許多人來說意義非凡。


    他們許多人都被許家欺負過,有些甚至還有世仇,他們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黛琳娜吃完拿起餐盤離開,同學們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重新各幹各的。


    她的表現證明了她並非等閑之輩,不再是之前家族子弟們可以隨意欺負的普通人,他們不再欺負,而是抱以同級的態度,敬畏。


    來到教室,景楓已經在這裏整理資料,確認教學的演示文稿。


    兩人相視點頭,算是打過招唿。


    景楓現在不敢有其他動作,對黛琳娜來說他是老師,但對自己來說,那可是小祖宗。


    陸陸續續有同學吃完飯,中午有午休的時間,但還有些人沒來。


    黛琳娜想到什麽,起身離開教室,走向最近的廁所。


    女廁所


    “呦,堂堂許家大小姐,現在隻會趴在地上求饒?可笑啊。”


    “我還記得前兩年,你一句話就讓我父親讓渡一家公司給你,還得點頭哈腰地送走你,他老人家現在還在醫院呢。”


    “那是他自找,家族鬥爭…唔…”


    很可惜,作為洛水罪人,許多世家的仇人的最後繼承人,許嘉鬆今天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個問題。


    三個女人身上都帶著武器,她們今天沒打算放過許嘉鬆,她們有世仇,加上不會有人給許嘉鬆撐腰,就算在這把許嘉鬆殺了,最多吃個處分。


    “動手吧,她該結束罪惡的一聲了。”


    家族子弟,很少有人會說自己是幹淨的。


    世家爭鬥往往帶著血腥味,家族子弟的她們當然見識過,參與過,下令過,許嘉鬆就是如此。


    ‘是啊…沒有人支持,我隻是個…軟弱的女人…’


    ‘我也該死了…去見父親…’


    以前許嘉鬆從沒認為自己錯過,她是家族繼承人,所思所想要為家族著想。


    可仔細一想,家族似乎從未替她想過。


    她不喜歡謝翌,卻為了家族不得不與他聯姻,虛與委蛇。


    她不喜歡殺戮,卻為了家族不得不親自殺死一些人,證明自己的決心。


    她喜歡音樂,尤其是小提琴弦動時,優美的音調讓她陶醉其中,而不是拉動那些催情的音樂,如同羔羊給那些投資者帶來滑稽的表演。


    為家族努力的短暫一生,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件沒做過。


    為了家族?真的值得嗎?


    許嘉鬆恍然間開始懷疑自己堅持的信念,如果她不是家族子弟,而是普通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便毫無道理,簡直霸道。


    ‘我們的立場不一樣,你不會理解我們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當她失去家族的保護,立場就變了,她不再是家族子弟,而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怎麽能接受一個會抓別人做實驗的人活著呢?


    她這才明白,自己真的錯了,她以家族子弟自稱,忘了自己也是個人,忘了她們和自己本質上沒有區別。


    或許金錢可以給他們帶來物質上的不同,但絕不該隨意踐踏紅線。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被抓走,被殺死的那個,這源於她們的高傲,封巧義是對的,就算處於立場,但那個男人從未忘記自己是‘人’。


    忘記自己和普通人一樣是人,這就是她的錯誤。


    許嘉鬆釋然地抬起頭,看著這三人,她們跟自己一樣,都是犯了‘高傲’的錯的人,她們還沒意識到自己錯了,她們仍把自己當作‘高人一等的高等人類’。


    “等等,柯婭同學,這裏麵…”


    “滾開,別讓我說第二遍。”


    女廁所門口,看守的男同學被黛琳娜打倒,手持鏽劍的女人走進女廁所。


    當她看到這一幕時,不禁蹙起眉頭,這讓她會想起自己曾經的遭遇,如今情景再現,黛琳娜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們的品味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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