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軒將之前與陳太傅交流的書信遞給蕭景恆,書信上特意叮囑了讓蕭景恆好好照顧陳佳佳。


    “佳佳是陳太傅的掌上明珠,希望你能愛惜她。”北野軒又強調了一遍。


    蕭景恆怎麽會不珍惜呢,他對陳佳佳是捧在手心裏怕碎了,可陳佳佳卻不一樣,現在隻賴在蘇曉雅身邊,這次聽說蘇曉雅要離開,有急匆匆的趕來修養之地,他也隻能奉陪。


    “我這才剛迴淩國沒多久,你就要迴京了嗎?”陳佳佳拉住蘇曉雅,“我還想著處理完宮中的那些事兒,就繼續迴來休養之地療養,你還可以陪我一起等孩子出生,我還想你幫他取個小名呢……”


    這讓剛進房間的蕭景恆一聽,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在陳佳佳看不見的位置向蘇曉雅比手勢。


    之前陳佳佳離開那麽久他就有些受不了了,要在休養之地待到孩子出生,怎麽可能?


    蘇曉雅看到蕭景恆眉毛緊皺,忍不住笑道,“你若來修養之地養胎,那讓你夫君怎麽辦呀。”


    “他?”陳佳佳轉頭看了看她的夫君,“反正他的那些大臣著急的給他送小妾呢,我要是走了,他日子過得更快活。”


    蘇曉雅掐了掐陳佳佳的鼻尖,“現在倒是硬氣,之前別著急忙慌的趕迴去啊。”


    “不如我跟你一起迴京吧,我也有些時沒有迴去見我父母了。”陳佳佳有些擔心父親的身體,父親年事已高,但他肩上的重任卻沒有因此變少,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太傅大人之前捎過信了,讓你好好安胎,不要到處亂跑。”蘇曉雅突然想起來,“你這一來一迴的跑,肚子裏的寶寶怎麽能受得了。”


    “哎呀,我不管,我就是舍不得你走嘛。”陳佳佳就差在蘇曉雅懷裏撒潑打滾了。


    “怎麽都快要當母親的人了還這麽小孩子氣。”蘇曉雅有些無奈。摸了摸陳佳佳的腦袋。


    安慰了陳佳佳一陣,也算是勉強讓她接受了現實。


    隻是陳佳佳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你想喝湯嗎?”蘇曉雅倒是沒想到陳佳佳的願望是這個。


    “我迴宮之後就特別想喝你做的湯,宮裏的禦廚不會做這樣的湯……”


    其實陳佳佳想來修養之地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想吃蘇曉雅做的飯菜,隻可惜還沒有安安心心的吃上幾頓。


    蘇曉雅自然會滿足,在廚房中處理食材,一轉身,卻看見蕭景恆站在她後麵。


    蘇曉雅嚇得差點將湯勺砸到他頭上,抱怨道,“你怎麽走路都不帶出聲的,嚇我一跳。”


    蕭景恆一手拿筆,一手拿本子,“你快點說說你做湯的秘訣……”自己的夫人都被一盅湯誘惑得不想迴宮了,這讓他堂堂一個皇帝顏麵何存?學會這湯的做法,以後還能哄一哄陳佳佳。


    “你想偷師啊。”蘇曉雅倒是大大方方的讓出一個位置,“那你就好好看看吧。”做菜她還是很有自信心的。


    蘇曉雅將雞肉放進水裏,“給你說一個小技巧,雞肉冷水下鍋慢慢燉,湯會更濃一些,如果水開了以後再放雞肉,肉會更鮮美一些。”


    蕭景恆一邊記著,“這是為什麽?”臉上是尋求知識的渴望。


    “對呀對呀,這是為什麽?”陳佳佳不知何時冒出來,也與蕭景恆並排坐著,聽蘇曉雅做湯的法子。


    “你們倆這麽認真,還讓我有些緊張。”蘇曉雅也是沒想到他們會對這感興趣。一國國皇帝和皇後這樣並排坐著聽她講解,還讓蘇曉雅有些受寵若驚,


    “冷水下鍋的話,雞肉的精華會被慢慢的燉到湯裏去,開水下鍋的話,雞肉的表皮會先熟,裏麵的鮮味就會被鎖住……”


    蘇曉雅邊做邊講,進不知不覺到了夜幕四合,這樣日常的溫馨,倒是把離別的傷感衝淡了些。蘇曉雅將湯放在小盅裏用小火慢慢燉。迴頭卻見陳佳佳已經靠在蕭景恆懷裏睡著了。


    “我先走了。”蘇曉雅比了一個手勢。


    蕭景恆沉默的點了點頭,若是此刻陳佳佳醒來,恐怕還要再傷心一會兒。


    北野軒在門外等了很久,見蘇曉雅出來後,為她披上披肩,“走嗎?”


    蘇曉雅點了點頭,迴過身又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幾個月的地方,“有機會我們還迴來吧。”


    這樣山清水秀的地方,還真希望可以一直住下去,遠離爾虞我詐。


    師傅背著兩個大大的包裹,裏麵可都是要緊的草藥,若是讓蘇曉雅迴去,他還是會擔心,暫且決定跟著他們,若是後續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需要他,也可以幫上些忙。


    與修養之地短暫的溫馨不同,京城裏麵暗流湧動,


    幼子之前布的網在慢慢的放出,他讓太傅先散播自己已經身死的消息。


    陳太傅在悄悄散布流言的同時,表麵上卻平靜如水。


    朝中早就有大臣對現狀不滿,皇上離開,留下一個年幼的太子掌管朝政,這本就於理不合。現如今倒好,兩位最高的執政者都不在,朝廷上下議論紛紛,有人坐不住。


    三兩成群的謀逆者聚在一間宅院的密室裏,商議著如何渾水摸魚,其中有燕駿安插的探子,也是朝中的新銳力量,他也是是各個勢力爭先拉攏的對象。


    探子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擾亂朝堂的機會,把握著商議的節奏,“各位大人,現在竟有了殿下已隕落的消息,那在朝堂上坐著的到底是誰?現如今的局勢卻被太傅掌控著,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要我說,這太傅大人定然有鬼,他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嗎?”一位老臣摸著胡子,他一向看不慣太傅大人,認為他虛偽清高。


    就這樣流言愈演愈烈,有些臣子被閑言碎語迷惑。


    一日,太傅大人出門坐著馬車,經過一巷子時,與另一隊人馬遙遙相望。


    兩輛馬車卡在巷子裏。


    太傅大人先出言問道,“對麵的閣下是誰,可否借道?”


    那人好像刻意難為太傅大人,馬車橫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先給那輛馬車讓個位置吧。”太傅無奈,讓車夫調轉位置。


    就在那輛馬車與太傅擦肩而過時,一陣風吹過,吹起了馬車的帷簾,太傅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朝堂之上的官僚,級別比他低些,以往都是對他畢恭畢敬,現如今卻不正眼瞧太傅大人。


    車夫也看清了那張人的臉,一時間有些氣憤,“這也太過分了,剛才不說話,我當時哪位達官顯貴……”


    陳太傅擺了擺手,這點忽視人的手段,也不過是瞎打小鬧,前些日子還有人上了彈劾的奏折,若不是現如今的太子殿下是位替身,他還看不到那份充滿惡言惡語的奏折,就差將他比喻成亂臣賊子了,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陳太傅算算時日,時機成熟了,也該進行下一步計劃。


    太傅大人用北野軒的私印又下了一道指令,舉行朝會。


    細細算來,自從幼子失蹤後,這朝會就甚是少開了,因為擔心替身會暴露身份。


    諸位朝臣上朝時特意看了龍椅,卻沒有熟悉的人影,一時間都更加篤定了太子殿下可能真的已經遇害。


    等太傅大人出現時,便有人直言詢問,“如今大人還不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迴事?”


    一位武將更是直接亮了刀,“跟他費什麽話,太子殿下現在人都不見了,定是被他藏了起來。”


    陳太傅倒是不慌不忙,“大殿之上禁止佩戴刀劍。”目光停留在這位武將身上。


    那武將心虛的將刀又收了迴去,又朝身邊的一位小侍衛眼神示意,可以開始行動了。


    那些私底下有想法的臣子已經勾結在一起,為首的便是這位武將,利用禦林軍想要逼宮,當然這裏麵也有燕駿埋下的探子從中推波助瀾。


    外麵隱隱傳來刀劍相撞的聲音,有不明白情況的臣子,還以為是太傅大人所為,“太傅大人!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你這是要逼宮嗎!”


    太傅大人則是一步一步走上高位,在龍椅前停下。


    這樣的姿態,眾人幾乎可以斷定了,陳太傅就是想要謀逆。


    可就當這時,卻出現了反轉,陳太傅突然跪下,大喊道,“見過太子殿下。”


    一時間朝堂安靜了一瞬。


    “你在虛張聲勢些什麽!”那名武將喊到。


    “虛張聲勢?”聲音是從龍椅後傳來的。


    隻見幼子從龍椅以後繞出來,“我倒是想問問各位是什麽膽子敢調動禦林軍!”


    那武將卻不怕,“這個太子殿下是假的。”說著,手伸向幼子的臉,“我這就把他這張皮卸下來。”


    可誰知掐了半天,卻沒有像他想的那樣。


    “你掐夠了嗎?”幼子聲音冷了冷,一隻手亮出了一道令牌。


    有認出來的朝官紛紛跪下。


    這可是能調動天下兵馬的虎符啊!隻有皇上才會有的東西!怎麽可能是假的太子殿下!


    那武將將在原地不敢動,突然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大喊“太子饒命!”


    “我已將謀逆的禦林軍製服。至於背後的人……”幼子有些嫌棄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為什麽想要謀逆的人膽子這般小。“通通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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