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雅冷冷的看著碧環,要不是北野軒反應的及時,隻怕現在當眾出醜的人就是她了。


    試想再這麽多人的麵前,堂堂瑾王竟然在皇後的未央宮裏收用了王妃身邊的婢女。這種消息傳出去,隻怕整個京城的人都會認為蘇曉雅這個瑾王妃善妒成性,將整個瑾王府牢牢抓在自己的手裏,不讓瑾王收用別的女人了。


    她不想和這個碧環再有任何的糾葛。


    “行了!”永平帝不耐煩的嗬斥了一句,“瑾王妃如今身懷有孕,你這個婢女這樣糾纏王妃,是巴不得王妃出事嗎?”


    “既然你和這個侍衛已經有了私情,要麽讓他收了你當妾室,要麽你離開自行了斷,別玷汙了王妃的名聲。”永平帝話中不帶絲毫的感情,像是完全沒有將眼前這個婢女當成一條命一般。


    碧環麵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事到如今碧環也已經明白了,蘇曉雅並不是不知道前因後果,不過是不想當眾和皇後翻臉罷了。原來從始至終,自己都是皇後的一枚棋子,如今沒用了自然是要丟棄的。


    侍衛聽了永平帝的話,立馬說道:“皇上!奴才是冤枉的,奴才是被這個婢女陷害的,奴才根本就不認識她,更別說什麽要收了她當妾室了。”


    皇後心中又慌又亂,她實在是害怕極了,萬一碧環當著這裏這麽多夫人嬪妃們的麵將自己吩咐的事抖了出來,自己這個皇後的顏麵還怎麽能保存下來?


    “碧環你別怕,既然你和這個侍衛無緣,本宮也可以看在你曾經伺候過本宮的份上,好好替你照顧你的家人的。”皇後隱藏在衣袖中的手握著椅子的扶手,努力裝出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出來,“其實你也不必這樣,宮外還有那麽多的庵堂,本宮大可以讓你去庵堂中靜心修行,你覺得呢?”既然不能讓人死了,還不如直接拿捏住她的家人,這樣就不會有後顧之憂了。


    碧環低著頭不說話,心中卻飛快的思索了起來。


    “不用了,直接拖去皇陵中替太妃守陵。這侍衛……既然此事不關他的事,就讓他離開吧。”永平帝皺著眉頭說道,心中對皇後今日的言行十分的厭煩。


    既然永平帝都已經將這件事拍定了,皇後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麽,隻好點頭稱是。


    碧環臉色慘白,恨自己剛剛沒有及時應下皇後的話。如今自己淪落到看守皇陵的地步,日後是別想再離開了。


    二人很快就被帶了下去,皇後這才笑道:“瑾王妃今日受驚了。按理說王妃現在已經身懷有孕,身邊伺候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在又少了這個貼身婢女,依本宮看不如再從本宮身邊挑兩個給你吧……”


    “瑾王妃如今掌管著整個瑾王府,她要什麽樣的婢女沒有?難道非要從宮裏,從皇後你的身邊找兩個才行嗎?!”永平帝忍無可忍,自從皇後第一次賞賜清容白芷給蘇曉雅的時候,永平帝心中就已經開始介意了,卻怎麽都沒想到皇後這樣不知收斂,往蘇曉雅的身邊送了一個又一個。


    眾位夫人難得看到帝後這樣麵紅耳赤的時候,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麽辦。幸好柱國公夫人笑道:“今天這賞花也賞過了,臣婦瞧著瑾王妃的臉色像是有些疲憊的樣子,不如臣婦們就先離開了。”


    永平帝正有此意,點點頭說道:“三郎也帶著王妃先迴去吧,今日鬧出這種事,別讓王妃受累了。”


    北野軒自然不想看到永平帝和皇後吵起來的樣子,樂得順著永平帝這個台階下,便幹脆拉著蘇曉雅也離開了。


    皇後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今日真是差點就嚇到了曉雅了,你說這個孩子也真是,懷著個孕還到處亂跑……”


    “你真以為朕什麽都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朕全都看在眼裏了!我看你今天想要算計的人是老三吧?你以為老三什麽都不知道?你以為今天那個侍衛好好的是怎麽進來的?!”永平帝看著皇後這個模樣,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狠狠的給皇後兩個耳光,好讓皇後醒醒神。


    皇後詫異道:“皇上……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皇上還以為這件事是臣妾做出來的?臣妾沒理由這樣做啊,這樣做了以後對臣妾能有什麽好處呢?”


    永平帝冷哼了一聲,看著皇後道:“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了,不是嗎?”


    “你知道這老三家的不會聽從你的擺布,你妄想將老三控製在自己的手裏,生怕沒了太子之後你這個皇後位置會保不住,所以你才想方設法的來控製住老三!前兩次你往老三府裏塞了幾個宮女,朕都可以當做不知道。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來算計老三,你以為這個朝臣的女眷們都是傻子,看不出來你的算計嗎?!”永平帝看著皇後這個愚蠢的樣子,心中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當初究竟是為什麽才會認為皇後能夠掌管好整個後宮。


    皇後驚慌失措,隻好說道:“皇上,這些都是臣妾無心的啊!臣妾根本不想這樣的,臣妾……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以朕看,皇後是失了太子之後傷心過度,以至於神誌不清。還是好好的在未央宮待著吧,別動不動就往外跑了。這後宮的事就交給淑妃去打理吧。”永平帝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老豆沒看皇後一眼便離開了。


    皇後臉色慘白的坐在地上,等著溫言來攙扶皇後的時候,皇後還是雙腿發軟使不上力氣。


    “其實按奴婢來說,娘娘根本不必這樣的。這瑾王反正都沒有親生母親,娘娘不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嗎?要是娘娘真的怕和瑾王生分了,大可以和王妃弄好關係,奴婢看王爺對王妃十分的看重,自然也會敬重娘娘的。”隻是如今瑾王究竟能不能再和皇後一條心,誰都不知道了。


    皇後顫抖著嗓子說道:“溫言,你趕緊,趕緊去瑾王府,讓王妃明天來一趟未央宮。本宮一定要見到王妃!”隻要自己能夠在蘇曉雅的麵前誠心悔過,想必蘇曉雅一定不會拒絕的。


    溫言想說永平帝如今已經將皇後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裏,皇後這樣突然招了蘇曉雅進宮肯訂會惹的永平帝不快。然而事到如今皇後再不和蘇曉雅和解的話,隻怕這離心也是遲早的事了。


    “奴婢一定會去的,娘娘就放心吧。”溫言說道,心中卻想著大不了就說是瑾王妃主動要來和皇後請安的也就是了,永平帝自然也不會怪罪的。


    迴到瑾王府後,蘇曉雅歎了一口氣道:“你說皇後娘娘這是何必?在場這麽多人,誰能不知道皇後娘娘的意思呢?”


    北野軒卻道:“這些事你不用管了,之後皇後要是再讓你進宮,你隻管說是自己身子不舒服,沒辦法進宮去,皇後不會怪罪你的。”


    蘇曉雅沒有說話,等到北野軒要去書房處理事情的時候,碧柔被碧雲扶著走了進來:“王妃……聽說碧環她……”


    “這件事誰告訴你的?”蘇曉雅冷著臉看著一旁的碧雲,看來這兩個人在府裏也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


    碧柔連忙道:“娘娘恕罪,隻是奴婢在府裏聽到的閑話,說是碧環得罪了皇後娘娘,所以才被送走了。奴婢來也是想著自己和碧環這麽多年的交情了,想來和娘娘問個清楚。”


    蘇曉雅冷哼道:“既然你想要問個清楚,幹脆本王妃直接送你去和碧環團聚也就是了,這樣正好也能全了你們這麽多年的姐妹情誼了。你覺得呢?”


    碧柔臉色蒼白,她這往過來不過就是想在蘇曉雅麵前表現表現,好讓蘇曉雅覺得自己實在是一個單純至極的人罷了。


    “碧柔,你的身子還沒好,怎麽還往王妃麵前湊?難道你不知道王妃肚子裏還有一個小世子嗎?你這樣是什麽居心?!”清容皺著眉頭怒斥碧柔,經過了碧環這件事之後,清容便主動將碧柔三人都當成了碧環的同黨。


    碧柔連忙道:“王妃恕罪!奴婢也隻是以為自己不過就是吃壞了肚子,所以沒什麽大不了的而已,奴婢實在不是想要……”


    “行了,沒什麽事就出去吧。”蘇曉雅擺了擺手,不太願意看到碧柔和碧雲。


    碧柔隻好離開。等碧柔和碧雲離開之後,清容才道:“看來王妃也是很討厭這個碧柔的。”


    這個碧柔居心叵測,隻怕是人人都厭惡她的,隻是碧柔今天突然往自己的麵前來湊,確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也不是一個好人,你和清顏好好看著她們三個,別讓她們三個能有做什麽手腳的機會。”蘇曉雅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說道。


    清顏卻道:“既然王妃都已經吩咐過了,奴婢們肯定會好好的看著這三個的,一定不會讓王妃肚子裏的小世子受到傷害。不過……今日王妃明明就知道這件事是皇後娘娘一手做的,難道王妃一點都不厭惡皇後娘娘了嗎?”


    能和自己這樣說話的,除了清容也沒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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