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唿唿大睡的秋雙雙翻身,似乎在家裏的床上似的張開手臂,一條腿懸空在火岩蛟外。被她綁在身上的水龍吟飛出來,忽然化作龍影,尾巴將秋雙雙纏起來。


    03關閉麵板,笑著迴頭,說:「你好,水龍吟。」


    「珠子。」水龍吟說。它的聲音清越而夢幻,又充滿非人的冷感。


    03道:「你可以叫我係淩人。」


    「係淩人。」水龍吟記住03的名字,雙眸盯著03。水龍吟的本體是長槍,是這世間罕見的神器,當它化作龍影時,它每一片鱗片,每一根龍鬚都是清澈的水藍色,一如它的雙眸。


    03好奇地問:「你可以變成人嗎?」


    話音剛落,水龍吟幻化成女子形象,穿著繁複精緻的衣衫,飄帶在身後飄蕩,但不管是她的衣服還是肌膚顏色,還是水靈靈的藍。


    水龍吟淡聲說:「人類有何好幻化的?」


    03點點頭,她之前也覺得做人沒有多少好處,但是真做了後發現並沒有很差,還可以吃到很多的好吃的。


    她給水龍吟分析:「有可能因為你比較虛。」


    03拿起九霄,戳了戳水龍吟。


    水龍吟低頭看,九霄插進它的身體裏。


    虛影,自然是虛的。


    水龍吟放出靈力,將九霄彈出去,又變迴龍的形象,把


    秋雙雙纏住。


    03:「哈哈哈。」


    「謝謝你之前出手相助,你想讓我做什麽呢?」03問。


    水龍吟說:「等你再強一點,我想與你切磋,你的劍法,不錯。」


    隻是這樣嗎?


    03點點頭,說:「沒問題,我很快就會變強,不會讓你等很久。」


    「如果你想要個準確的時間,我不能太精確,但半年後我可以化神。」


    鳳訣不在,03還是謙虛的03。


    水龍吟聽到03的保證,對謙虛的03非常滿意,它點頭。


    03用平直的聲音說:「我認為你打不過我。」


    「打了再說。」水龍吟的聲音也很平靜,


    兩個人就像在說「你吃了嗎」「吃了兩個煮雞蛋」「挺好,煮雞蛋好吃」這樣的對話,聽得開自己的蛟忍不住扭頭,發現背上竟然有一頭龍!


    雖然隻是一個龍影子,但你做什麽盤在人家的背上!


    它不滿地吼了聲。


    03的頭髮被蛟吼飛起來一點,她抬手揮了揮,「再聊。」


    水龍吟:「再會。」


    它化作長槍落在蛟背上。


    被靈詩吼醒的秋雙雙茫然地爬起來,擦了把口水,抓住差點從空中掉下去的水龍吟,教育道:「你真是個不省心的神器,怎麽不好好被我綁在身上,你要是掉下去了,娘親不在,我去哪尋你!」


    水龍吟不動,水龍吟死了。


    03彎起眼睛。


    秋雙雙唉聲嘆氣地重新把水龍吟綁在背上,低頭看了眼大地,雲影在蛟身下飄過,秋雙雙睡醒一覺精神了,問:「到了嗎?」


    03低頭看,撩起袖子,被月光照耀的手掌伸進雲霧中,撈了兩把雲,冷冷的雲氣在她修長的手指間遊動,03溫聲說:「快了。」


    「哦……哦!」秋雙雙盯著03的側臉,口水差點又要落下來,她撓撓頭,盤腿坐好,出神地想:師父的眼光真好啊,以後我要在師父師娘身邊鞍前馬後伺候,看慣這兩張臉,以後不會看不上別人了吧?


    她寂寞地摸摸小臉。


    又一日旭日初升。


    03坐在靈詩頭上烤包子,她手裏捏著兩根筷子,每根筷子上兩個大包子,湊近靈詩犄角上的火苗上一點點烤。


    又要辛苦地飛,又要控製角上的火焰,靈詩非常辛苦,好在目的地終於到達。


    天光大亮,大地躍然眼底,靈詩興奮地從雲層中落下,激動地落在一座山的山頂,她化作人形,一屁股坐在地上。


    秋雙雙好奇地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說:「辛苦你了!靈詩,你非常漂亮哦!」


    真的嗎?


    蛟眨了眨大眼睛,羞澀地一笑,「嘿嘿嘿。」


    秋雙雙也嘿嘿。


    03遞給她們一人一個大包子,自己也拿起一個,將剩下的包子放進背包裏,她一邊吃早飯一邊指著下麵道:「看。」


    靈詩往前拱了拱,秋雙雙探頭。


    「啊?」


    一人一蛟看著山崖下連綿的粉色,驚訝地睜大眼睛。


    「現在都要秋天了,這裏的桃花怎麽還沒謝?」秋雙雙驚疑道。


    03點頭,嘴角翹起,忽然轉了一個圈圈。


    啊,鳳訣一定就在這裏了把!


    秋雙雙和靈詩看向開心的03,眼裏都有些疑惑。


    「前輩激動喜歡轉圈?」秋雙雙小聲問靈詩。


    靈詩動了下耳朵,一口將包子塞進嘴裏。做珠子的時候,是的。


    「你們兩個在這裏等我,我下去看看。」03交代道,問秋雙雙要了水龍吟,向桃花林飛去。


    一個築基一個金丹眼巴巴地看著她的背影。


    03落在草地上,她拉開地圖,走到熟悉的地點。


    粉雲漫天,仿佛一場不謝的夢,半年前,她和鳳訣落在這裏,鳳訣親手為她做了一頂花環,那還是03做統做人的經歷中,第一次得到花環。


    03將水龍吟立在地上,打開儲物戒,將保存完好的花環取出來,戴在頭上。


    她沿著桃花林往前走。


    連綿的桃花林夾著幾樹梨白杏紅,她停在一棵桃樹下,眺望遠方,無窮無盡的桃林中,一條長河蜿蜒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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